「昨天的表白是認真的。」
男人淡聲道，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話在江望舒的直播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少年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江望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平靜一些，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少年平靜的話語下掩藏的惱怒。
「……」
「是。」
好好好，居然還敢承認！
「你是故意用兩個身份騙我的吧。」
「……不是。」
不是？不是你還一邊用河畔的名義做他的榜一，一邊裝作不認識的樣子成為他的鄰居？
不是你還用兩個不同的帳號加他好友？
江望舒冷笑一聲。
季珣似乎一直關注著直播間，遊戲裡的人物都不動了，只剩他的隊友還在狙擊靠近的人。
聽到少年的冷笑，季珣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
「我喜歡你。」
他開的一直都是世界麥，也就是說現在整局遊戲裡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表白，更甚至，連整個遊戲的世界地圖中也有人在討論此事。
「喜歡？喜歡拿兩個身份來騙我？」
江小貓氣的咬牙，一想到之前自己在季珣面前出醜，還怕人家誤以為自己是變態一直惶恐著。
結果倒好，人家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擱這看戲呢？
「不好意思，我拒絕。」
說完這一句江望舒就乾脆利落地退出了遊戲，忽視掉遊戲頁面上的私信和手機上瘋狂閃爍的信息提示，他專心看著直播間的情況。
直播間的人比其他的人要更早吃到這個瓜，反應也顯得更為平淡。
畢竟他們目睹過季珣為了江望舒一擲千金的豪氣模樣，也看過對方在遊戲中為他出氣的模樣，比起不知情的路人，他們自然就沒那麼驚訝了。
「沒生氣。」
看著彈幕上的安慰，少年神色淡淡，平靜的嗓音中是明顯的不虞。
[老婆你別生氣嘛，榜一大佬他……額，雖然他是故意的，但是他確實挺喜歡你的。]
[把樓上叉出去，老婆獨美就好了，在季珣用河畔的名義出現之前，老婆就已經是K集團下的一哥了，打賞的大佬又不在少數，只是沒有季珣出手那麼闊綽而已，現在就算季珣走了也沒有任何影響啊]
[點了，老婆獨美就好，騙人的臭男人拱出去]
[季神雖然電競真的很牛，但是這件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地道，我站娘家人一票]
[陰謀論一下，季神搬過來當鄰居說不定就是為了小舒，暗搓搓用小號當榜一，給朋友介紹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
[季神現在在遊戲裡表白是不是想要重拳出擊了？]
彈幕上眾說紛紜，江望舒卻沒心情和他們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眼看著直播間的熱度越來越高，一大批路人和季珣的粉絲都湧入進來，江望舒立刻開始轉移話題。
「這個話題就到此打住吧。」
「今天換個遊戲吧，最近新出的遊戲還不錯，我替你們試試水。」
少年忽略了彈幕上的追問，逕自打開了新遊戲。
新遊戲有些枯燥乏味，江望舒也沒有多少心情去體驗，玩的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你為什麼這麼生氣？】系統不太懂。
【你不是都確認他是你那個笨蛋主人了嗎？】
原先還是有些懷疑的，可直到剛才季珣承認河畔也是他之後，江望舒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那個殼子裡裝著的，是他那個笨蛋主人的靈魂。
一些無意識表露出來的性格習慣，那些小動作，還有那首歌。
而最有力的證據大概就是他對季珣的感覺。
一種刻在骨子裡，銘記在心底的熟悉感和信任感。
在串聯起這一切後，江望舒確認了對方就是自己的笨蛋主人，心中有歡喜，但更多的是生氣。
「就是因為確認才生氣啊。」江小貓嘟囔著。
「感覺被欺騙了。」
「如果他只是一個路人，誰管他騙不騙人，我都不會理他，就因為他是笨蛋主人我才會生氣的。」
「還有那天明明他都在直播間，居然還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跑來問我。」
江小貓絮絮叨叨地念著。
系統沒說話，默默聽著江小貓的碎碎念。
心裡越想越氣，手上的遊戲也玩不下去，江望舒乾脆關掉了遊戲，抬眼看向直播間。
直播間的觀眾早就吵起來了。
各路人都混雜進來，大家吵的不可開交，江望舒看著也有些煩，面色變得更加冷淡，眉頭微微蹙起。
「停止這個話題吧。」
「這是我和季珣之間的私事，並且我已經給出了很明確的回答。」
江望舒的話音剛落，直播間突然被一片星海打賞的卡頓了一分鐘。
系統的提示源源不斷地響起。
江望舒瞥了一眼，卻發現打賞的是季珣。
不再是河畔的帳號，而是用他自己的大號。
大號上甚至有官方給出的金v標註。
不過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季珣的大號就直接超過了小號，代替河畔成為了直播間的信任榜一。
江望舒沒說話，只是默默給超管和客服發了消息，要求他們把轉帳都退回去，只是兩邊都沒有給他回應。
看著還在繼續的星海，江望舒深吸了好幾口氣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鬧夠了嗎？」
季珣已經被系統自動冠上了皇冠，發出的彈幕都在直播間的最頂端。
[我喜歡你]
季珣表白的話語生硬又老套，就算是原本支持他的觀眾也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我不喜歡你。」江小貓冷漠道。
季珣沒了下文。
直播間的人還在等著吃瓜，結果當事人之一突然消失了。
[季神呢？狠狠上啊！現在不沖之後老婆被別人抱走了有的他哭的！]
[季神不是主播鄰居嗎？該不會是準備私下聊？]
直播間裡總有那麼幾個預言帝的存在。
幾乎是在江望舒看到那條彈幕的下一秒，家裡的門鈴聲就響了。
而他的手機也鍥而不捨地響著。
[預言帝！]
[主播為什麼不考慮一下我們季神呢？季神人帥技術好還多金，一看就是做老攻的料子]
[點了]
江望舒沒有理會直播間慫恿的聲音，也不管屋外的人，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之後就立刻下了播。
摒棄一切外界雜音，少年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裡。
他想乾脆睡一覺，但是系統卻突然開口。
【蠢貓，情況有變。】
【你那位笨蛋主人似乎背著我們又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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