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萬主任他們還在棋牌室里鏖戰，魏副部長顯然是贏了，臉都興奮得通紅。春水問了一下戰果，萬主任笑著說：「目前持平。」陶春風大笑，學著趙本山小品的口氣說：「萬主任部長咋就不實話實說呢，你給魏部長繳學費了，還持平。」萬主任說：「你也不強到哪兒去啊。」魏副部長笑著說：「我是佔了天時地利呢，上海麻將幾位還不熟悉，所以略有斬獲。」
看了一會兒麻將，蘇易元就去休息了，依娜也說要去休息，告辭了，臨走時深深地看了春水一眼，春水裝著看牌，興趣盎然的樣子。蘇白二人走後，又打了幾圈，萬主任連放幾炮，說：「不行不行，這臭手，來來來，春水你給挑挑土，換換手氣。」春水笑，說：「我不擅長。」但萬主任已經站起來了，春水只好替了一會兒，手氣還真不錯，和了幾把，有一把還是杠上花。萬主任就笑，說：「春水賭運不錯，乾脆你來坐吧，我讓位。」春水連忙站了起來，說：「說好我給你挑土的，你怎麼臨陣脫逃？」說著就把位子退給了萬主任，自己打個哈欠，說：「幾位慢慢切磋，我是要告辭了的。」魏副部長也怕他接替萬主任，巴不得他快走，說：「行行，春水局長先休息吧，我們還玩一會兒。」
從棋牌室回來，走在鋪著紅地毯的走廊上，春水心跳得有些急，走廊里靜悄悄的，春水走到依娜的房間前，剛伸出手去按門鈴，門就無聲地打開了，依娜臉紅紅地站在門內，他一進門就把他給摟住了。
激情過後，依娜柔情綣繾地給春水擦乾身上的汗水，不停地親吻著他的全身。春水深情地看著依娜，突然說：「娜，把那件衣服穿一下看看？」
依娜笑著說：「又不是我的，穿它做什麼？」
春水笑著說：「穿一下我看嘛，我覺得你穿著那件衣服非常美，簡直美極了。」依娜這才下了床，打開包，把一件裘皮女裝拿出來，慢慢地穿上。春水就看痴了，雖然衣服有些大，但穿在依娜的身上，還是像皮膚一樣熨帖，襯得她不僅是華麗富貴，而且風情萬種，無比嫵媚。春水忍不住起身把依娜抱在懷裡，無限迷醉地說：「你太美了。」
依娜也無限迷醉了，從春水的眼裡，她看出了自己的美麗，因此，當解下這件珍貴的裘皮衣服的時候，她不禁有些捨不得了。她嬌憨地笑著自嘲道：「春水，剛才我不想穿，你叫我穿上，現在，我還真捨不得脫下來了。一想這麼一件漂亮的服裝，要穿在一個肥婆身上，簡直讓我難受。」
「你會有的，娜，我保證。」春水緊緊地抱著依娜，喃喃地說，「我一定會讓你變得更美。」
「我相信。」依娜輕聲地回答說。好一會兒，把裘皮服裝包好了，兩個人回到床上，依娜緊緊地抱著春水，突然笑了起來，說：「春水，女人是感性的，其實我沒有太高的要求，真的，我剛才只是覺得那衣服好美，真的。」春水憐惜地親吻著她，不讓她再說下去。
從上海考察回來的當天，飛機一落地，萬主任就代表省委宣傳部請大家吃飯，當然最後還是孫廳長埋單。吃飯的過程中，大家探討了一下艾城的文化體制改革的一些事，春水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大家做了交流，他認為，文化體制改革的核心，其實就是破除體制性瓶頸的問題，也就是把文化系統由文化衙門變為企業體制的問題，在艾城這個觀念一時還很難形成，要慢慢地引導，因此不用急。春水還說，他覺得艾城文化體制改革的重點，還是在於發展文化產業，把文化推向市場，只要有了經濟效益，再說服廣大的文化系統的幹部職工就相對要容易了。具體的想法，就是先搞一個試點，興建一個規模和檔次比現在的大劇院更加高的大劇院。同時，在體制上，把艾城戲劇研究所、艾城劇團、劇團和文化館整合起來，成立一個演藝集團，並成立相應的機構。
這個想法是春水思考已久的，所以當他提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呆看了他很久，萬主任首先說：「春水，行啊，看不出你還真有一套，我個人覺得這個方案可行，你們回去后再完善一下，儘快形成文字方案，報市委市政府同意后報省文化廳，同時也報省委宣傳部一份，我回去后也把你們的大概設想向部長彙報一下。」
見萬主任這麼說，孫廳長也表態道：「春水局長的這個想法非常好，文化體制改革是一項綜合性工程，要突出重點，不能眉毛鬍子一把抓，先抓產業建設我以為是可行的。這樣吧，我雖然在廳里是主管項目的，但也要徵得廳長的同意，我回去后好好彙報工作，爭取在項目上給你們以更多的傾斜，你們也可以去找一找廳長嘛。」
江書記代表艾城市委、市政府對省委宣傳部和省文化廳的大力支持表示了感謝，然後就分別了。春水他們還留著，等局裡派車來接，不一會兒，車就到了。春水、蘇易元和依娜也不回局裡，去了文苑茶樓。到了文苑茶樓，春水就把司機打發走了，說：「車就留下來，你先回局裡吧，我們還有事要研究。」司機也不敢多問，打的走了。
服務員上了茶后，春水叫把包廂門關上了，說：「易元，這次出去用了多少錢？」蘇易元打開筆記本，算了一下，把數字報了，說：「搭幫著萬主任，對方全程接待，錢倒沒用多少。」春水笑，說：「錢還是用了不少的，當然，因為對方全程接待，這次費用也節省了一些，剩下的錢，你考慮怎麼辦？」
蘇易元就有些明白了，但又不敢猜，說：「我聽局座的。」
春水說：「我考慮，跟我們去的這些領導，都得打發一點，要搞好關係，求得上級領導的不斷支持，不花錢不行。何況，這錢還是領導替我們省下來的。」
蘇易元說：「局長高見，這個社會，是要這樣，不靈活點是不行的。」
春水就提出了一個方案，萬主任、孫廳長、江書記、陶春風一個檔次，每人一萬元；春水、蘇易元和依娜，每人五千元，兩個演員一千元，餘下的錢，就退回局財務作為局裡的工作經費。蘇易元同意，說：「局長，你應該和領導們一個檔次的，這次外出考察，都是您英明領導的結果，要不然，我怕一這輩子都到不了東北呢。」
春水大笑，說：「易元，機會有的是呢，只要把文化產業抓起來，要出門一趟不是什麼大事。」堅持和蘇易元他們一個檔次。當下，把任務分了，春水負責萬主任、孫廳長、江書記，蘇易元負責陶春風。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擔當給領導送禮的重任，蘇易元很興奮，也有些緊張，說：「我不知道怎麼送好。」春水就笑，說：「我給了你機會，怎麼送那是你的事了。」蘇易元笑著說：「總要有個名義啊。」春水覺得也有道理，於是說：「叫補助吧，只是不要造表，過後你和依娜設法找發票沖銷一下，這事就算完成了，這事情，雖然也符合情理，卻是制度所不允許的，要注意保密。」
蘇易元說：「放心吧局座，我保證把賬做得平平的，不會有一點紕漏。」
回到艾城後過了幾天，春水召集了一次局班子會，研究文化體制改革方案的完善。會上，春水把給局裡幾個主要領導買的東西分給了大家，衛紅的是一套俄羅斯套娃，章依娜的是幾盒雪茄煙，這些小東西把胡、衛二人感動得不行。
春水不急於去江書記那裡，這有個心理學的問題，春水想如果一回來就去把裘皮服裝送了，江書記的心情不會有什麼起伏，沒有起伏，就沒有印象，這就有點像寫文章，文似看山不喜平。春水要等到江書記覺得失望的時候突然不期而至，給他一個驚喜。回想著裘皮服裝店江書記的那一瞥，春水心裡對自己的感覺是完全相信的，江書記現在肯定是盼著見到他春水的，但他現在偏不去，要等到江書記隱隱地感到失望了，他再把那件華麗的裘皮服裝放在他的面前。
劇團白白雪的任職文件很快就下發了。雖然她爭議很大，但春水大膽啟用，誰也沒有再反對。白雪任職的那天，春水和蘇易元、章依娜、衛紅都去了京劇團，春水親自宣布任命，並做了講話。蘇易元和衛紅也都講了話。白雪副團長分管演出和創作這一塊，春水同意，說：「團長，在這裡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白雪的任職，只是暫時的，根據市委宣傳部的意見和局裡研究的意見，白雪同志將來會有新的任職。春水公然對白雪撐腰，也不怕人說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