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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莫甘娜說，你和女王，選擇跟路法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愛，僅僅是因為……合作？」

  地球的上空，鶴熙把天基一號放了出來，作為研究基地。

  涼冰和雪伊也在這上面活動，另外，也是鶴熙想要創造機會，讓炙心勇敢一點，但是，涼冰出來搗亂了。

  「涼冰……」

  正在解析空間寶石的鶴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有些心累的轉過身。

  這女人有毛病吧？

  說這些幹嘛？

  「這麼說，是真的？」

  看著鶴熙的臉色，炙心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都說她傻，其實她一點也不傻，她僅僅只是沒有經驗而已。

  作為最新一代天使，她只活了五百歲，而且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學習技術，還有執行任務，沒有接觸這些事情的時間和機會。

  但是，這段時間在地球的經歷，她有關這些方面的經驗，增長的很快。

  之前她其實就已經有了猜測，畢竟女王她們跟路法之間的氛圍很奇怪，跟她認知里的愛情完全不一樣。

  只是，冷姐她們說，這是因為女王她們年紀在那裡，不可能像年輕人一樣黏黏膩膩。

  所以，雖說懷疑，但她也沒多說什麼。

  可現在……

  「為什麼？」炙心不解道。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不愛，還要在一起。

  不是說天使的愛是真摯的，永恆的嗎？

  現在師傅和女王對路法的誓言……跟天使的真愛好像根本不沾邊啊。

  「這件事有點複雜，本來不打算跟你說的。」鶴熙拉著炙心坐下。

  「真愛永恆，你相信這句話嗎？」

  「我……」

  剛想說自己相信的炙心，想到自家師傅和女王的作為，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不知道。」炙心低下頭。

  以前她是相信的，因為這是女王說的。

  可現在，連女王自己都……

  「你覺得什麼是真愛？」鶴熙問道。

  「真愛既是……」

  「用你自己的理解，別背答案。」鶴熙打斷道。

  「我自己……」炙心一愣。

  她好像還真沒思考過這件事。

  「愛是很複雜的，每個人的定義也是不一樣的，也不存在你們以為的那種不攙雜任何利益糾纏的愛。」鶴熙說道。

  「只是摻雜的多少而已。」

  就說天使彥，作為神聖左翼，凱莎是打算讓她來見證天使未來的成長。

  以銀河之力為基礎，艾妮熙德作為執行人，創造新一代的天使。

  為了天使文明未來的選擇，這也是一種愛。

  「可是，莫甘娜說，你們根本不愛路法，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阻止他毀掉天使文明。」炙心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師傅一開始直接用三代天使的基因藥劑穩住了路法，讓他欠下人情，現在，還有未來的天使文明，跟只能被動服從的地球文明沒有區別。

  莫甘娜口中的路法，跟她眼裡的路法，就好像兩個人一樣。

  她以為路法只是一個比較古板的老頭子，而且他運氣還不好，被自己的朋友背叛，作為通緝犯，背井離鄉。

  在地球這段時間的接觸下，她覺得路法還是很好相處的，跟他處在一個環境裡，會有一種穩定的安全感。

  可是，莫甘娜說，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路法沒有她想的那麼友好，甚至，與路法相比，惡魔都得稱一句天使！

  「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鶴熙並未否認。

  「不是全部。」

  她對路法的感情確實比較複雜，畢竟這傢伙在三萬年前，在她還年輕的時候，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而且，路法給她留下的陰影，像鬼魂一樣督促了她兩萬多年！

  所以，她對路法是有一股很強烈的怨氣的。

  但是，三萬年前，在她處在迷茫和無助中的時候，也是路法用那種暴力的手段讓她堅定了意志。

  要麼站起來，要麼死！

  她幾乎可以肯定，當時如果她沒有拿起武器反抗，路法是真的會幹掉她的！

  這傢伙的腦子有問題！

  同樣，凱莎對路法的感情也有類似的地方，畢竟這混蛋三萬年前差點幹掉了凱莎！

  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她們當時的處境又艱難，在那種時間出現的路法，剛好還和男天使形成了對比，自然在她們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模糊的感情是會變質的。

  「炙心，所有的感情都是有目的的，天使也是人，不可能對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感興趣。」鶴熙說道。

  「一份感情的產生，必定是這個人有一個或者多個能吸引到你的點。」

  「財富，相貌，才華，力量，這些都可以。」

  「我和凱莎對路法的感情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天使文明的存續，但那不是全部，路法也確實存在吸引我們的點。」

  「我知道，可是，不單純的愛，還是真愛嗎？」炙心一臉困惑。

  她能理解這些事情，但是，這些東西跟她以前接受的信息不一樣啊。

  師傅和女王對路法的感情，愛僅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合作，說難聽點，這就是一場交易。

  你給我我想要的，我給你你想要的。

  兩廂情願的交易。

  這種交易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跟愛放在一起……感覺不太對勁啊。

  「是你們把愛情想像的太美好了。」鶴熙說道。

  「人的世界本來就不存在什麼純粹而真摯的東西，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雜質。」

  純潔無瑕的愛，哪有那種東西？

  愛一個人，卻什麼也不圖？

  這可能嗎？

  生命的一切活動都基於一個底層邏輯，趨利本能！

  或是為了實際的利益，或是為了簡單的心情愉悅，本質上都是價值交換。

  「那我……」炙心有些迷茫。

  前段時間師傅鼓勵她主動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她還真的想了一下，但是現在，她突然發現，自己對路法的感情，跟蘇小狸好像沒多大區別。

  都是小孩子。

  「想要就去追唄。」蘇小狸突然出現，一巴掌拍在炙心的腦袋上。

  「真搞不懂你們，非要分那麼清楚幹嘛？」

  愛真不真怎麼了？

  開心不就好了嗎？

  真愛怎麼了？

  梁祝的愛真嗎？

  化蝶了。

  真的東西也沒那麼好。

  「可是，不明不白的感情……」

  「不明不白怎麼了？」蘇小狸疑惑道。

  「你就非得跟科學研究一樣追根究底，弄出一個絕對的結果？」

  「不對，科學研究都還經常出錯呢，你總不能事事都要一個清清楚楚吧？」

  「不累嗎？」

  「我……」炙心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跟蘇小狸她們說話，她有時候總感覺自己像一個機器人。

  腦迴路跟不上！

  「人活著，開心最重要，別的，差不多就行了。」蘇小狸拍了拍炙心的肩膀。

  「糊塗一點活著也不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