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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墓:我,陳玉樓,一心修仙! - 第482章 鎮殺屍仙 天啓仙途字體大小: A+
     

    封師古本身便是劍修出身。

    年少時曾拜入朝天宮一老道門下,那人在武當劍宗修行多年,後來受朝廷徵召,進入道籙司掌青衣使一職,最是擅長劍術。

    他自小博聞強識,對三教九流、旁門左道都極有興致。

    加之天賦超衆,不到數年時間,就被老道視爲嫡傳,一生所學毫無保留的盡數傳授。

    一直到老道仙逝。

    封師古才從道籙司離開,回到封家接替家主之位,繼續建造皇陵,勘探龍脈,觀星演歷,那時他其實也頗有抱負,一心想着爲朝廷盡忠。

    只可惜,大廈將傾,反旗四起,無奈下,他只能帶着族人告老還鄉。

    之後心神盡數投入得道成仙當中。

    如今……

    時隔數百年。

    從金棺中再度醒來。

    就是封師古也不曾想到,竟然還能見到如此純粹的劍術。

    那一道劍光中,他眼前一陣模糊,時光流轉,好似一下回到了數百年前,那一年大明朝天災人禍,反賊四起,都說亂世當中必有妖孽。

    冀州傳信,城外密林有妖魔爲禍,短短數日,殘殺近百條人命。

    皇帝一紙詔令抵達道籙司,命老道前去斬妖伏魔。

    他雖然年紀尚幼,但老道對他期望極高,於是將他帶在身邊,也算是長長見識。

    等兩人抵達冀州城外。

    找到那頭妖物時,它正在一座村子裡肆虐殺人,封師古親眼見到它張口便吞下一個活生生的人,對年少的他產生的衝擊力可想而知。

    但老道只是罵了一句孽畜,隨後便取下佩劍,輕輕一劍斬下。

    劍氣掠過。

    然後那頭身形堪比城樓大小,雙眼猩紅宛若天燈,混身黑煙滾滾的虎精,就那麼被一分爲二,從眉心往下生生斷成兩截。

    漆黑的妖血噴灑一地。

    還有沒消化的殘肢斷骸,白骨頭髮。

    封師古站在原地,眼神裡的恐懼駭然,終於還是被血腥味衝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差點沒把腸子都吐出來。

    老道說那是太乙玄門劍。

    乃是武當山上第一等的絕妙劍法。

    就算放在天底下,也足以排進前三之列。

    於是,半跪在地上方纔十歲出頭的封師古,拼命壓下心中駭然,問了一句,排在太乙玄門劍前的又是什麼劍術?

    畢竟只是第三,威力都已經如此恐怖。

    那天下第一的劍術,豈不是能斬殺天上仙人?

    “第一等的自然是呂祖純陽劍。”

    “其次,則是祖師張三丰的丹派劍術。”

    老道收起長劍,目光裡透着幾分幽幽的光芒,言語中更是充斥着嚮往憧憬之意。

    少年記住了。

    而且,這一記就是三百年。

    離開京城踏入江湖後,他也曾上過武當山,倒是有幸見識了一番丹派劍術,只可惜,被老道視爲天下第一的純陽劍卻是成了一樁憾事。

    直到此刻。

    封師古心裡頭最後一點遺憾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惶恐和不安。

    甚至連是誰說話都顧不上。

    全部的心神都被那道劍光吸引。

    “純陽劍意!”

    他耳邊好似有無數道嘈雜聲,最終化作四個字。

    當年不曾遇到的純陽劍,沒想到卻在今日此時此地等着自己。

    細微的白光,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只瞬息間,便化作一片熾烈的光芒,幾乎要將他一雙眸子蝕透,周身血肉盡數熔化。

    封師古再顧不上崑崙。

    道道黑煙從長袍下洶涌而起,仿若幽靈一般,在身外迅速凝成一片,遠遠望去,就像是撐開了一把黑傘或者盾牌。

    幾乎是黑盾凝成的剎那。

    那道劍光也已經破虛而至。

    “嗡!”

    二者觸及,一道嗡鳴聲起,那面黑盾在純陽劍氣下就如一張薄紙,連半息都不曾擋住,便從中被一下裁成兩截。

    看到這一幕。

    封師古臉色更是難看。

    他雖然猜測到屍氣或許擋不住劍氣,但卻完全沒想過會這麼快,簡直就是兵敗如山倒,就是塊豆腐,也不該如此簡單纔是。

    來不及思量太多,只見他猛地一張口,頓時間,一陣更爲磅礴的屍氣從腹中吐出,朝着破開的黑盾上滾滾而去。

    霎時間,整座墓室內彷彿從白晝進入了極夜。

    同時。

    那道勢如破竹的劍光,好似一下被拖入了泥潭當中,一點光芒在重重黑夜中掙扎,融霧破氣的速度,似乎遠遠趕不上屍氣補充的進展。

    “純陽劍又如何?”

    “封某人已入半步屍仙之境,難不成你還能破開我的屍域……”

    見此情形。

    封師古懸着的心一下定住,嘴角勾起,冷笑不止,頭上那頂束髮的玉冠,更是嘭的一聲炸開,一頭黑髮飛舞,面露猙獰,凶神惡煞,周身被黑霧盡數遮掩籠罩。

    讓他看上去就如域外邪魔一般。

    只是……

    一番話還未說完。

    忽然間,身前重重黑夜中,一點星光驟然放大,劍氣如龍,毫無徵兆的洞穿封師古所謂的屍域,隨後從他眉心處一穿而過。

    將他後續的話給生生打斷不說。

    恐怖的劍勢,更是帶着封師古屍身,狠狠撞向身後巖壁,速度之快,他根本無法抵擋,腳尖劃過地面,傳出一陣急促的摩擦聲,硬生生在厚重的地磚上留下一條裂痕。

    嘭!

    感受着四面桃林壁畫,在眼角餘光內不斷閃過。

    封師古明顯亂了,臉上的梟狂之色一下斂起,血紅的眸子裡多了幾分駭然,雙手拼命揮動,試圖抓住什麼,讓自己停下。

    終於。

    他掌心裡傳來一陣凝實感,一把死死攥住,低頭看去,赫然是他藏身數百年的金棺一角,但還不等封師古緩上一口氣,手中握力瞬間一空,金棺銅角竟是被他給生生捏碎,化作一捧碎屑。

    看到這。

    封師古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絕望。

    當初修建棺室時,他主張一切從簡,畢竟自詡世間真仙,又豈能奢靡鋪張?

    可如今,他卻恨不能穿越回去,給當初的自己一巴掌,當日之因,愣是在數百年後結成苦果,也讓他自食惡果。

    咚——

    再無半點阻攔。

    劍勢裹挾的恐怖勁道,將他狠狠摜向了山岩石壁上。

    只聽見嘭的一聲巨響,墓室穹頂上灰塵泥土簌簌落下,巖壁上更是被他生生撞出一口深坑,整個人幾乎嵌在了其中。

    封師古只覺得渾身劇痛。

    尤其是眉心骨處。

    先是被越章印鎮字火符燒出一道血洞,如今劍氣更是直接從中洞穿。

    也就是半步屍仙,否則……就憑這一前一後兩道傷勢,他早已經灰飛煙滅。

    不過……

    半步屍仙終究還未成仙。

    此刻的封師古,因爲劇痛,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五官猙獰,漆黑的血從眉心血洞中不斷淌出,順着眼角流下。

    最爲可怕的是,那一縷純陽劍氣,還在不斷消蝕破壞着他的屍身。

    就像是有一道氣旋,不斷從腦子裡鑽過。

    痛。

    穿骨入髓的痛。

    封師古雙手死死抱着腦袋,怒吼、咆哮,甚至對着石壁嘭嘭狂砸,但無論何種手段都是無濟於事,痛楚直擊靈魂深處。

    “看來,讓你引以爲傲的屍域,似乎也不怎麼樣。”

    就在他拼命想要將那縷劍氣磨滅掉時,一道冷聲驟然在耳邊響起。

    封師古臉色一變,顧不得其他,緩緩擡起頭來。

    雙眼殷紅,幾欲滴血。

    一頭長髮披散垂落下來,臉色猙獰,眉心處被灼燒出的傷疤中,光線透過血洞,一眼就能看到後方破開的石壁。

    看着身前那道修長的身影,靜如止水的眸子,一行一止中,皆是透着一股真仙般的出塵意境。

    封師古臉色更是陰狠、憤怒,無法接受。

    他耗費無數心血,甚至化身劊子手,將族人盡數殘殺,吞丹封棺,只爲求取的仙機,如今卻在一個不過而立的男人身上見到。

    尤其是那仙風道骨之氣,以及曠古爍今的意境,分明就是已經凝鍊金丹、蘊養靈嬰,甚至到了煉養陽神的陸地神仙境。

    他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你究竟是誰?”

    “自神州陸沉,天地大變,末法之後,再無一人能夠衍化陽神,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能走到這樣一步。”

    感受着陳玉樓周身籠罩的恐怖氣勢,丹成龍虎、意動四象,動靜之間天地氣息爲之流轉,這分明就是到了身融虛空的陽神大境。

    連道籙司那位老道,一劍斬殺虎妖,也不曾走到這一步。

    陳玉樓看上去霽月清風,最多也不過三十,再怎麼勤修苦練,也絕不可能修出陽神。

    “怎麼?”

    “下地獄之前,記住陳某名號,下輩子再來複仇?”

    看着身前再無半點之前英風銳氣的封師古,陳玉樓嗤的一聲冷笑。

    “純陽劍術、陽神大境。”

    “你……你你你。”

    封師古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不斷地喃喃自語。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可能。

    眼前這位該不會是呂祖轉世?

    “不必拖延時間了,你腹中那枚屍丹,就算自爆,也無法傷到陳某。”

    “今日受玄真道長所託,特來……送你去死!”

    陳玉樓眸光一冷,眼底深處金光交織,彷彿能夠洞穿封師古屍身,看到丹田內那枚流轉不止的屍丹,說話間,手中長劍一抖,龍吟之聲瞬間響徹四方。

    被一口道破心思。

    封師古神色頓時劇變。

    從破棺而出的那一刻,他就在嘗試着召應九死驚陵甲,但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妖甲竟是毫無迴應,這也讓他心神沉入了谷底。

    九死驚陵甲不但是他爲自己留下的護陵手段。

    更是甦醒過後融合的屍仙血甲。

    妖甲毫無迴應,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身前此人所破。

    所以,他只能決定動用最後一重底牌。

    那便是盤古神脈中蘊養出的屍丹。

    雖非自身丹田所煉,但數百年時間裡,封師古早已經將它融入自身,一旦自爆,縱是千軍萬馬,也只有葬身山腹的下場。

    只是,一旦引爆屍丹,他的成仙之路也將斷絕。

    不到萬不得已,封師古也不願走到這一步。

    但見識過這位手段後,他終於明白自己與他的察覺猶如雲泥。

    屍仙路斷了,等待時機,盤古脈中再生出一枚,或許還能延續,但若是今日死在此人手中,那最後一點機會也將徹底葬送。

    孰輕孰重。

    封師古還是分得清的。

    所以,他拼命地拖延時間,暗中催動血氣,試圖引燃腹中屍丹。

    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如今小心謹慎的舉動,竟然也無法逃過這一位的查探。

    此刻,聽着那一陣陣龍吟虎嘯般的劍鳴,封師古終於徹底大亂。

    純陽劍何等恐怖,他比誰都要清楚。

    “不……”

    “陳先生,此世仙路已斷,封某求了一輩子的仙,好不容易纔窺得一線天機,你已是陽神境大修士,他日必然也要飛昇登仙,你放過我一條生路,封某就將天啓之日告知與你,如何?”

    封師古面色劇變,屍身顫慄,飛快的道。

    “你所謂的天機,就是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若是如此,陳某寧可不知天啓不開天門,也不要成就這種仙人。”

    陳玉樓眼神冰寒,聲如雷鳴。

    天啓、天機、天門。

    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還真會被他蠱惑,但他行走世間這麼久,尤其是煉化元神後,其實已經能夠窺探到一絲天地之秘。

    這世上確實有着登仙路。

    但……絕不是封師古這種,踏着屍山血海,口含屍丹,人嫌鬼憎的路徑。

    說話間。

    他再不廢話,錚的一下拔出龍鱗劍。

    反手朝着封師古接連斬出十多劍。

    霎時間,一道道凌厲劍意充斥着整座墓室,猶如疾風驟雨呼嘯而過,封師古拼命想要避開,卻發現身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鎮字符文,猶如樊籠般將他困似在原地。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劍氣臨身。

    在屍身上來回劃過。

    一瞬間的功夫,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尊冰裂紋瓷瓶,灰敗的眸子裡滿是駭然,一張臉上還殘留着不甘。

    但身外的陳玉樓已經歸劍於鞘,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平靜的轉過身去走向衆人。

    直到越過地上那口金棺。

    身後才傳來一道道嗤嗤的聲音。

    被釘死在石壁中的封師古屍身,就像烈日下的雪人一下坍塌,血肉筋骨、皮膜長髮嘩啦啦落下,連帶着那枚玉珠大小,通體血紅的屍丹也化作齏粉。

    無人察覺。

    在封師古屍身破碎的一剎。

    一道漆黑的詭影從血肉中逃出,還想試圖鑽入石壁逃離。

    只是,還未等它有所動作,一縷劍氣驟然而至,瞬間將它洞穿磨滅,絞成一片煙霧,消散在虛空當中。

    “屍蘚!”

    站在金棺外的陳玉樓,眼底寒光一閃,不動聲色的喃喃道。

    真正讓封師古成就屍仙者,不是屍丹,而是盤古脈中近乎於不死不滅的屍蘚。

    他謀劃了這麼久。

    又怎麼可能讓那鬼東西如此輕易逃走?

    只要屍蘚還在,沒了封師古,或許還有李師古、趙師古,但將其斬滅的話,這條路就會被徹底斷絕,世間再不會有第二位屍仙。

    不知多久後。

    濃郁的血腥味衝入鼻間,一衆人這纔回過神來,看着已經化作一地血肉的屍仙封師古,只覺得胸口下心如擂鼓。

    陳玉樓收回目光,隨手從金棺中取出一枚觀山金牌,走到了封思北面前。

    “道長,不負所托,今日過後,世間再無屍仙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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