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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墓:我,陳玉樓,一心修仙! - 第364章 呂祖道場 問劍純陽字體大小: A+
     

    果然!

    聽到他自報山門。

    陳玉樓心神不禁一動。

    整座太白峰上,同時符合築基大境、劍修道人身份者,就只有純陽宮照葫真人一位。

    而且。

    從他催動洞天氣機,到入水取物,不過短短片刻。

    照葫真人便從鰲山峰來到拔仙台,可想而知,他道行可能比想象的還要高出無數。

    深吸了口氣。

    陳玉樓斂了斂情緒。

    轉而掃了一眼身側幾人笑道。

    “諸位,別愣着了,隨我去拜見真人。”

    原本他是打算過了拔仙台。

    便下山前往純陽宮。

    沒想到,照葫真人反而先行前來。

    如此也好。

    省得他們多跑一趟。

    但畢竟是道門高修前輩,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做到位。

    “好。”

    鷓鴣哨點點頭。

    此刻越過鬆林古柏,青葉竹林,他已經望見那道束手而立,揹負長劍的道人身影,加上照葫二字,哪裡還不明白?

    至於楊方和老洋人。

    還沉浸在那本太玄古經中難以自拔。

    忽然聽見那道朗朗聲,由遠而近,從山下轉眼到了拔仙台上。

    兩人不由面面相覷。

    “走了。”

    陳玉樓搖頭一笑。

    走過身邊時,輕輕拍了下楊方肩膀。

    後者這才如夢初醒,撓了撓後腦勺,噢了聲,跟了上去。

    等走出松林。

    他纔看見,山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明崖老道一臉恭敬的站在那道人身側,正低聲說着什麼。

    至於崑崙。

    則是提着揹簍隨行。

    楊方有些弄不清楚狀況,朝他擠眉弄眼的示意了下。

    不過,還沒等來回復。

    就見到身前的陳掌櫃抱着手,朝那不請自來的道人朗聲道。

    “湘陰陳玉樓,見過照葫真人。”

    隨即,楊魁首也是跟着行禮。

    “晚輩鷓鴣哨,見過前輩。”

    見狀,楊方就算再過懵懂,也反應過來。

    照葫真人?!

    不就是之前在三聖廟裡,明崖老道提及到的山上高修中的一位麼?

    沒記錯的話。

    似乎是純陽宮?

    想到這,楊方心頭一凜,立刻收起雜念,老老實實垂下雙手,和老洋人一起,站在了陳玉樓身後。

    眼前這位可是呂祖親傳。

    放在俗世江湖裡,真真正正劍仙一般的人物。

    若不是這次跟着上山。

    平日裡哪能見到這等道門真人?

    “客氣了,兩位道友。”

    照葫真人連連搖頭,伸手虛扶了一把。

    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

    觀鷓鴣哨氣機,神光內煉,氣息綿長,分明是剛入道基。

    這等修爲,就算是放在太白山上,也是最爲頂尖的那一小撮。

    除了他以外,一雙手能夠數得過來。

    但先前拔仙台上的天地異象,法相真身,卻絕不是區區一築基修士能夠做到。

    有如煌煌天威降臨。

    氣息籠罩整座終南山。

    以至於讓入定打坐中的他都被驚醒。

    站在鰲山峰頂上眺望四方,只覺得漫山靈機都爲之動盪。

    至於站在身後的老洋人,更無可能。

    照葫真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深淺,不過煉氣境。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陳玉樓!

    看幾人站位也能窺見一二。

    無論鷓鴣哨,還是剩下幾人,分明就是隱隱以他爲首。

    目光落在陳玉樓身上。

    雖然穿道袍、結道髻,但僅僅是站在那,便給人一種道法自然,深不可測之感。

    照葫自問,就算全力而爲,也絕對做不到以一己之力,攪動整座終南山天地靈機的地步。

    所以……

    這位陳道友,究竟是何等境界?

    金丹還是靈嬰?

    看不透境界也就算了,照葫反覆觀摩,竟是連他出身傳承也琢磨不透。

    除此之外,最讓他震撼的。

    則是陳玉樓周身那股無形的劍意。

    之前隔着一座山頭,他的佩劍便顫慄不止,發出龍吟之聲,彷彿隨時都要破開劍鞘,自行飛出。

    此刻,距離陳玉樓不過數尺。

    負在背後的佩劍跳動的速度更爲驚人。

    照葫真人隱隱都有種壓制不住地感覺。

    呼——

    催動神識,好不容易將其安撫,照葫深吸了口氣,這才行了個道揖。

    “敢問陳道友,可是劍修?”

    聽到這話。

    陳玉樓眉頭不禁一挑。

    登山一行,見識過山中隱士、明崖道人以及歸元真人的迂迴曲折,忽然遇到這麼一位開門見山的真人,反而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

    這才符合劍修身份。

    以及歸元道人對他的形容。

    劍修武夫,當然要直言不諱、直截了當,一句話的事情,非要拐彎抹角,實在讓人頭疼。

    “確實修過劍術。”

    陳玉樓也不藏着掖着。

    和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

    見他問起,很自然的迴應道。

    “不瞞照葫真人,之前在山下,陳某已經先行拜會過歸元老真人,原本是打算登頂後,便去純陽宮拜見。”

    “只是沒料到,真人反而先來了。”

    “哦,見貧道?”

    照葫一怔,這個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畢竟,整座山上都知道,他性格是出了名的暴躁冷漠。

    從來都是生人勿近。

    一學不來鬥母宮那位張真人的圓滑世故,二也做不到歸元老真人的不厭其煩、從容不迫。

    平日裡,也是宮門一關。

    自行打坐練劍。

    就是什麼羅天大醮、道門大典,他也是一概從不露面。

    時間一長,除了那位搗藥的老真人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其餘人看到他都頭疼,恨不得繞道而行。

    真有人上山。

    似乎也不會專程來拜訪自己。

    照葫對自己還是相當瞭解。

    此刻疑惑更是直接寫在了臉上。

    “聽聞真人乃是劍仙派嫡傳,陳某半年前上匡廬山時,特地去過仙人洞,得呂祖恩惠,劍術方纔小成。”

    “如今經過終南山,自然要來呂祖道場拜會。”

    見他一臉不解之色。

    陳玉樓溫聲解釋道。

    “呂祖恩惠?”

    聞言,照葫只覺得心頭一震。

    這幾個字可不能亂說。

    呂祖成仙飛昇都已經一千多年,劍仙派立宗也有上千年,傳到他這一輩,已經是第二十七代。

    只是,純陽劍術終究是仙人傳承。

    比起華山劍這一類江湖劍道,不知要勝出多少倍。

    修行起來難度也是如此。

    他當年上山時,師兄弟好歹還有十多人,但最終留下來,並且劍術有成,修行入境的,卻只有他一人而已。

    隨着上一代前輩逐漸仙逝。

    純陽宮如今可謂蕭條。

    要不是怕到了他這一代斷了劍仙派傳承,下山數次,好不容易纔找到兩個有點修劍天賦的種子。

    以他的性格,恨不得一人獨自修行最好。

    最關鍵的是。

    他在山上這麼多年,還從未聽過呂祖在其他地方還有遺澤。

    難不成是……呂祖降世?

    想到這,照葫雙眼不由一亮,看向陳玉樓的視線裡都透着幾分期待。

    “是。”

    陳玉樓點點頭。

    同時,掌心一翻,下一刻……一塊巴掌大,通體呈現出棗紅,紋理清晰,圖案豐富的石頭便出現在他手中。

    照葫真人並未察覺到它是如何出現。

    但見到石頭的剎那。

    他雙眼便一下猛地亮起。

    甚至連帶着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等等,劍意……”

    “這是呂祖解劍石?!”

    看似尋常的彩紋石,卻是透着一股磅礴且凌厲的劍意。

    與他所修的純陽劍意幾乎如出一轍。

    照葫哪裡還會不懂。

    這分明就是隻存在於傳聞中,呂祖用來打磨本命純陽劍的石頭。

    據說它原本只是一塊再尋常不過的山間溪石。

    因爲擦拭打磨呂祖佩劍。

    時間一長,竟是滋生靈意,蘊藏無盡劍氣。

    此物被記載於呂祖傳中,只不過一千多年過去,劍仙派二十幾代傳承,誰也不曾見到罷了。

    “是它!”

    見照葫真人一口道破。

    饒是陳玉樓,眼底都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要知道,當日一行登山衆人,除了他自己外,沒有一人認出。

    他也是因爲察覺到解劍石中磅礴劍氣。

    以及彩紋中磨劍留下的痕跡。

    這才確定下來。

    “匡廬山,仙人洞?”

    照葫死死盯着那方解劍石,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應該啊。”

    “從我踏入修行起,曾沿着呂祖足跡,走遍了天下各處,那座仙人洞貧道也曾去過,爲何……不見找到?”

    “可能陳某運氣不錯。”

    見他目露錯愕,喃喃自語,陳玉樓先是一怔,隨即聳了聳肩膀道。

    這話確實沒錯。

    當日,他們只是因爲在無苦寺中待的無聊,想着廬山也是名山大川,趁着閒暇四處走走散散心。

    就是他也沒想到。

    竟然會在一堆山石中找到它。

    “可否……讓貧道看上一眼?”

    照葫看了好一會,還是沒能忍住心中激盪。

    呂祖遺物就在眼前,若是不能上手一觀,這輩子怕是都要引以爲憾事。

    只是。

    解劍石雖是呂祖遺留,如今卻是他人之物。

    縱然他是劍仙派傳人,純陽宮如今的掌教真人,也不能仗勢欺人,直接伸手去要。

    “自然可以。”

    “多謝。”

    感受着暗暗鬆了口氣的照葫真人,陳玉樓不由哂然,難怪都說這位真人心思澄徹,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這要是換個人。

    索要都是簡單的。

    怕是早就將呂祖、劍仙派給搬了出來,直接生殺予奪。

    “真人太客套了,呂祖遺物,本就該歸還於純陽宮。”

    上前幾步,陳玉樓一伸手。

    但上一刻還期待無比的照葫真人,臉色卻是一下嚴肅起來。

    甚至往後退了幾乎。

    “陳道友,道門講究一個機緣,既是你尋來,那就是屬於你之所有,貧道絕無強搶予奪的心思。”

    “這……”

    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

    陳玉樓心中對他印象,再次拔高了一層。

    “好,就聽真人的,只是看看,絕無他意。”

    聽到這話,照葫真人這才舒了口氣。

    他看似隨意,實則最爲驕傲,一塊解劍石而已,他還不至於淪落到下場爭搶的地步。

    就算沒有,他照樣可以將純陽劍術修行到前無古人的地步。

    “多謝陳道友。”

    行了個道揖,照葫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那方解劍石。

    剛一入手。

    他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無比的劍意撲面而來。

    以至於負在身後的長劍,再度錚鳴不止,呼嘯如龍吟,彷彿隨時都會破鞘而出。

    “是它。”

    “好純粹的純陽劍意。”

    握着解劍石,照葫真人雙眼微微閉上,心神沉入其中,小小一方石頭,蘊藏的劍氣卻是恍如海域。

    照得他劍心澄澈。

    忍不住感慨道。

    只是,藉助於外物,終究非他所願,只稍稍感應了下,照葫便強行從解劍石的劍氣海潮中強行掙脫。

    隨即雙手抱着解劍石,將其重新歸還於陳玉樓。

    “能見到祖師遺物,貧道已經心滿意得,多謝陳道友。”

    聽着他一字一句,言語中的誠懇之意。

    讓見慣了江湖黑暗,人心險惡的陳玉樓,一時間都有些愣住。

    他自問一心沉浸於修行,鷓鴣哨亦是如此。

    但比起照葫真人。

    他方纔知道,自己還是不顧純粹。

    將解劍石一把收起,看着身前看似邋遢隨意,卻頗有劍仙氣質的真人,陳玉樓心神都有些被觸動。

    平靜的心湖裡,有大潮鼓盪。

    “早在江湖時,便聽聞純陽宮劍術獨步天下,不知今日陳某可否有機會,向真人領教一番?”

    “早有此意!”

    感受着他周身無風自起的劍意。

    照葫朗聲大笑。

    聲音如雷,在拔仙台上朝着四周滾滾傳蕩。

    “不過,此處太過狹窄,施展不開,不如隨貧道去純陽宮如何?”

    “再好不過。”

    陳玉樓哪會拒絕。

    他練劍至今,幾乎都是自己琢磨,如今好不容易碰上劍仙派傳人,純陽宮掌教,不切磋請教一二,怕是今夜回去都睡不好。

    而且。

    就算照葫不說,他也會提出下山。

    這拔仙台地勢太過險峻,劍術本身又威力太重,萬一斬斷山崖,落石滾下,誤傷山中道人隱士,可就是罪過了。

    兩人一拍即合。

    幾乎沒有半點遲疑。

    照葫真人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竟是踩着拔仙台懸崖一側,縱身一躍而下。

    這一幕不止將明崖老道嚇的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是崑崙三人。

    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面石壁雲海,少說數十丈高,就是上來尚且難如登天。

    更遑論這麼跳下去。

    鷓鴣哨更是快步追至崖邊,目光掃過。

    但身下雲海茫茫,白霧如團,實在無法看出太遠。

    正要說話時。

    一道朗朗聲驟然傳來。

    “貧道先行,道友自便。”

    聞言。

    陳玉樓淡淡一笑。

    看了眼鷓鴣哨幾人。

    “明崖道長就交由幾位護送下山了。”

    “陳某先去純陽宮赴約。”

    說話間。

    他一步踏出,恍如一尊仙人,破開茫茫雲霧,直奔鰲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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