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空餘恨。

自古多血空流淚。

高博已經記不清他流了多少次鼻血，他也記不清多少次是因為舒譽馨流鼻血，如此熟悉的感覺，卻是並沒有那麼讓人喜歡。

高博從來沒有改變過感受。

這種感受，是痛苦、是折磨、是丟人、是生無可戀……

假如這個世界少一些虛偽，高博一點會高興，假如舒譽馨有一天不要這麼妖精，高博同學一定會燒香拜佛非常高興。

假如……沒有假如。

高博現在感覺很丟人，所以他就望著頭頂的亮燈，默默流著鼻血，偷偷在心裡流著淚水……說好的愛我，卻一次次的折磨我！

舒譽馨，你特么的流氓！

「高博，你怎麼了？」舒譽馨問道。

「我沒事，我很好。」

「你是不是需要？」

「我不需要，謝謝。」

「我可以看得出來，你現在很需要。」

「我真的不需要，我是君子。」

「君子沒你這麼不要臉。」

「……」

高博面容一僵，到底是誰不要臉？到底是誰強迫著他把她衣服給脫了，還要逼他給她擦胸……還在那裡亂叫？

「看著我。」舒譽馨再次開口。

「不看。」

「看著我。」

「現在不方便。」

「看著我。」

「你不要逼我。」

「看著我。」

「……」

高博還沒來得及說話呢，舒譽馨便上前一步，揪住了高博的耳朵，然後使勁往下拉，不敢還手的高博吃痛，只能是低頭看著舒譽馨了。

看到了她的身體。

看了一眼后，高博就將眼珠子強行往上翻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他還想要活過今天活過明天好好活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

不能因為流血過多去醫院，那樣太丟人了……

「忘了告訴你，在兩個月前，我就決定了。」舒譽馨瞧著高博那模樣，笑著說道。

「決定什麼？」高博問道。

「睡你。」

「……」

忽然，舒譽馨踮起腳尖，一手抱著高博的手臂，兩胸壓在了同樣沒有穿衣服的高博胸膛之上，非常霸道蠻橫不講理的，將那紅唇壓在了高博的嘴上。

很顯然，不可能就此罷休的。

舒譽馨就好像一團火，妖艷美麗的紅色火焰，在吻上高博的時候，後者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呢，她就非常不要臉的把舌頭伸進了高博嘴中，一點都不尊重高博的意願。

高博整個人都懵逼了，他也是到現在才知道，這是一個陰謀。

從舒譽馨要求他要同房睡覺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舒譽馨事先設計好的陰謀，而在這個陰謀中，高博似乎一旦是踏了進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在舒譽馨面前，高博永遠是個弱者。

就和在陸陌離面前一樣……不堪一擊，弱不禁風。

因為她們都太美麗太美麗，氣質非凡，性格迥異，一個冰冷的讓人不得不老實，一個妖精的讓人不敢不順從。

唉……

高博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他認為，他是世上最幸福也是最不幸福的男人。

努力。

冷靜。

堅持。

決不妥協！

高博硬著頭皮閉著眼睛，最後終於是通過大腦強烈的意念，強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扭頭，和舒譽馨那張調皮的嘴分離開來。

「譽馨，不要……」高博氣喘吁吁的哀求道。

「什麼意思？」

舒譽馨皺起了眉頭，目露怒氣：「你不要我？」

「……肯定不是，但是……你現在的身體不行啊。」

「行不行我說了算。」

「願不願意我說了算。」

「我願意就行了。」

「……能不能講點道理？」

「脫了。」

「不脫。」

「脫不脫？」

「……」

高博咬著牙，仔細的想了一下，既然舒譽馨都說沒事了，想來她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那這一場戰爭，他是從了還是不從？

肯定從啊，舒譽馨都這麼豪爽脫的這麼乾淨，兩人的關係也不要太明確了，此時四周無人環境優雅而帶有一些刺激……絕世佳人，絕世帥哥，天造之和啊！

但是，高博同學是個矜持的男人。

「你幫我脫。」高博含羞說道。

「我就一隻手。」

「還有嘴。」

「……那算了，你滾吧，以後我們斷絕關係。」

「……我脫。」

高博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怨婦，咬著牙含著淚，脫了。

舒譽馨瞄了一眼，咯咯嬌笑：「喲，沒想到我們家小男人，資本很雄厚啊。」

「還好吧。」高博靦腆的笑了笑。

「躺下吧。」舒譽馨說道。

「……這裡？」

「要不然呢？」

「要不……我們先回床上吧？」

「就不，我喜歡浴室。」

「……我感覺我是在被你羞辱。」

「喜歡嗎？」

「喜歡。」

高博這次比較豪爽，反正浴室裡頭的地面很乾凈，大熱天的躺地上也挺涼快，於是，他就乖乖的躺了下去，很規矩，像個死人。

假如小高博沒有那麼調皮的頂天立地了的話……

舒譽馨面露有些嫵媚妖嬈的笑意，饒有興緻的看了高博一眼，然後跨了一步，坐了下去。

「嗯……」

舒譽馨黛眉緊緊的蹙了起來，坐的太快，很痛。

「唔……」

高博則是眉飛色舞，感覺異常的舒服。

看著舒譽馨在上面佔據了足夠的主動權，自己幾乎除了躺著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高博同學心裡有些惆然。

他破紀錄了，破了自己的記錄。

記得他最多，也不過是一個多月前，在燕京，一夜之間去了藍夢晴家接著又去了丁璐家，加起來算是兩次。

但是今天，從凌晨算起，和白雪心來了一次，吃了晚飯又來了一次，現在到了深夜，又被舒譽馨的套路給強迫著進行了第三次。

不得不提，高博同學的體力真是好。

不得不說，舒譽馨的功夫也真的是好。

但是……

高博看到了兩人交合之處，滲透出絲絲的血液。

明亮的燈光下，那一些血液顯得有些刺眼，也讓高博有些意外……第一次？

……

……

該擦的身體，還是要擦。

該流的血，仍然是要流。

等舒譽馨的身體擦乾淨了，浴室裡面那兩人都有份的鮮血也被處理了，高博這才抱著無力的舒譽馨走出浴室，放在了床上。

空調有些冷，舒譽馨有些慵懶的鑽進了被窩，經過一番劇烈運動的她，此時面色依舊殘留著幾分潮紅，看上去是更加嫵媚動人了。

如果說陸陌離是一塵不染的冰雪仙子。

那麼，舒譽馨一定是紅塵之中依舊純凈如玉的奇怪妖精……

高博是真的很意外，沒想到舒譽馨還是第一次。

畢竟，雖然高博從來不認為舒譽馨是真的隨便，但是這個女人平時對他表現出來的作風和性格，也著實看起來不像是個未經世事的女人。

況且，舒譽馨經歷的還特別多，在這有些骯髒的世界中，高博是真的沒有想到……甚至都沒有想過。

「不知道是誰說過，男人的第一次如果碰到了女人的第一次，那以後碰到的女人，都會是第一次……原來命運這個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有點規律啊。」

高博心裡美翻了，他真是得到了上帝和佛祖同時的庇佑啊。

「別樂了，我可早就不是處了。」

舒譽馨斜靠在靠枕上，胸前的風光一點也不小氣的露出一大半，她瞥了高博一眼，恍若是看到了他的心思，開口說道。

「啊？」

高博一愣：「怎麼會？剛才都流血了……」

「你不知道現在醫院可以修補那張膜的嗎？299一次，我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舒譽馨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為什麼要補？」高博問道。

「就是為了你們這些男人咯，現在的有錢人啊，都喜歡見點血。」舒譽馨滿臉的鄙夷。

「……」

高博怔了怔，一個翻身將舒譽馨壓在了身下，目露凶氣：「舒譽馨！」

「怎麼，急了啊？」

舒譽馨雲淡風輕的望著高博，嗤笑道：「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再去補一張，你要是覺得我臟，那你就罵我。」

「你為什麼要這樣？」高博沉聲說道。

「我怎麼了？」舒譽馨反問。

「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怎麼騙你了？」

「你明明就是第一次啊。」

高博沉著臉說道：「你故意這樣說，是想要看看我的反應？是想要再試探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愛你？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傷人嗎？」

有時候，舒譽馨很容易就能騙到高博。

有時候，舒譽馨是怎麼都騙不到高博的。

好歹高博也是情場老手了，是不是第一次，他可以感覺的到……這次也比較幸運，他猜到了舒譽馨的心思。

舒譽馨被高博的一通話給說愣了，獃獃的望著他好久，最後苦笑著搖頭：「對不起，我、我習慣了這樣，你要是不喜歡……」

「我沒什麼不喜歡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總是這樣故意貶低自己用來開玩笑，你明明很優秀，你也明明很純凈，以前都過去了，未來，有我在，你再也不需要用這些稀奇古怪的方式來保護自己了。」

高博皺著眉頭，將舒譽馨的嬌軀抱在了懷中，柔聲說道：「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