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天使，太陽與白裙子
待到瑩綠色的光芒消去，小南頓時感覺腹部的疼痛緩解了許多。
日向清巳收回右手：「小南姐姐，這個術只能暫時緩和疼痛，等會到醫院了再好好做個檢查吧。」
「不用了，只是早年留下的一些老毛病。」
「是腸胃炎嗎？」
「嗯。」小南點點頭，拿起筷子挑起一些麵條喂進嘴中。
果然是這個，他一猜就中了。
人體是很堅強的，一般很難得病，但得了病大多都很難痊癒。而慢性腸胃炎就是一種只能調整飲食結構，依靠人體的自我調節系統去處理的病。
所以小南才會拒絕日向清巳的提議，畢竟她早就已經看過醫生了。
早上的風吹過嘩啦啦的樹葉，小南跟在清巳身後走進木葉的醫院。
清晨的薄霧已經被太陽驅散，陽光透過明亮寬大的窗戶照射進來，打在剛換上白大褂的清巳身上，平添幾分名為希望的光芒。
醫生。
這兩個字讓小南陷入到沉思之中。
雨之國因為常年下雨的緣故，有許多人都患有風濕之類的毛病。一到下雨天，關節就會發出陣陣的疼痛。
在她看來，疼只是小事，總比曾經那朝不保夕的生活要好。就像下雨會把衣服打濕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忍一忍就行了。
曉的目光，只需要放在「和平」之上就可以了。
可是……
她抬起頭，看向正在辦公桌前翻找東西的日向清巳。
他說磨鍊意志，只是因為苦難無法躲開，而苦難本身不值得歌頌。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帶著圓框眼鏡的灰發青年。
看見藥師兜，清巳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而詢問道：「兜前輩，細患抽出之術能治療炎症嗎？」
細患抽出之術是一種幾乎可以抽出體內一切致病因素的術，而炎症其實是一種機體應對刺激的一種防禦反應。
在忍界，關於炎症的研究並不多，絕大多數醫術方面的研究都是為忍者的戰鬥而服務的。
藥師兜仔細想了一下：「細患抽出之術可以取出引發炎症的刺激物質。」
「這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我也知道啊。」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兜聳了聳肩，取下架子上掛著的白大褂換上。
「那就沒辦法了。」
聽見兩人的對話，小南也明白清巳這是在操心她的胃病，只是還不等拒絕的話說出口，清巳就已經拉著她的衣角便往外面走了。
無奈，也只能任由他了。
只是……細患抽出之術到底是什麼？
小南對醫療忍術一竅不通，直到清巳把她帶到病床上躺著，讓她掀開小腹上的衣服時，小南才回過神來。
「等等！我用不著……」
「小南姐姐，如果自己都不對自己好一點，那還能指望誰能來對你好呢？」清巳拿著病曆本，雙手叉腰，嘮嘮叨叨的。
這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讓小南幾乎要忽略了他的年齡。
明明才十二三歲出頭，說話時倒像個嚴厲的老醫生，有些不容讓人拒絕的味道。
他平日里對待其他病人也是這樣的嗎？
小南心裡胡亂的想著，手已經放到黑色長袍的拉鏈上了。
拉鏈拉下去露出裡面全黑的緊身衣，隨後揪住上衣的衣角往上提起，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細腰。
皮膚很白，是那種看起來有些不健康的白。
大概是因為雨之國常年下雨，沒怎麼見過太陽，而且又因為她不喜歡打傘，所以皮膚被水泡久之後才顯現出這種顏色。
她的目光落在病房裡那些看起來很精密的儀器上：「你不需要做檢查嗎？」
「哼哼。」
清巳笑了一聲，眼角四周的經絡也隨之爬起：「沒有什麼儀器能比得過我的眼睛。」
白眼。
小南在心底呢喃一聲，腦海里閃過有關白眼的情報。洞察，遠視以及……透視。
透視，這可不是什麼好字眼。
小南那冷若冰霜的臉頰上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紅暈，她朝清巳看去，發現這孩子正十分認真的盯著她的腹部仔細觀察著。
緊接著他的手上亮起瑩綠色的光芒，在這雙手放到她的腰腹上時，小南整個人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還從來…沒有人…摸過這裡。
「小南姐姐，放鬆一點，肌肉綳得太緊不利於醫療忍術發揮作用。」
「我知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小南的身體卻沒有半點放鬆的趨勢。
身為忍者，對身體每一個部分的操控應當如臂指使一般，但身為女人，而且還是從未經過有過這種親密接觸的女人，這份緊張完全是出於本能的保護。
小南想了想，覺得應該轉移注意力，她的目光開始四處搜尋，最後落在清巳的眼睛上。
「清巳，你是忍者嗎？」
他微微點頭：「是去年才畢業的下忍，不過我已經打算參加一個月後的中忍考試了。」
「對了，聽靜音姐姐說，砂隱村的風影在前不久遞交了一份申請。」
聽見砂隱村的羅砂小南心中一緊：「這種事，伱往外說不要緊嗎？」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清巳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申請？」
「風之國聯合田之國，草之國等一眾小國家，向木葉遞交了申辦聯合中忍考試的申請。說起來……」
清巳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看見他的模樣，小南催促一聲：「你想說什麼？」
「聯合中忍考試幾乎涵蓋了火之國四周所有有能力的國家，但唯獨沒有雨忍村，我本來還以為小南姐姐來木葉是為了補交申請的。」
在原本的劇情中，羅砂是為了讓風之國再次偉大，大蛇丸是饞宇智波佐助的身體。
只不過因為三代火影的緣故，使得大蛇丸想要上演一出師慈徒孝的戲碼，所以才會毒殺羅砂。
而現在，木葉接下來要面臨的情況可能會更糟糕，因為大蛇丸沒有對羅砂動手的理由了。
在這個緊要關頭，小南卻突然來了，這讓清巳昨天在醫院思考了整整一下午。
要是曉組織也參與到木葉崩潰計劃中，那他只能掀桌子，去根部弄點柱間細胞來施展穢土轉生了。
完事了再宣告整個忍界：我方承諾，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小南仔細打量著清巳，身為忍者的本能，她感覺清巳的剛才的話是在試探情報。但看著他如此認真給自己治病的模樣，小南又自嘲的在心裡一笑。
「雨之國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會參與到外面的紛爭中來。」
聞言，清巳笑著說道：「那還真可惜。」
「可惜什麼？」
「雨之國一直都比較神秘，我還挺好奇那裡的忍者都是什麼樣的。」
原來只是好奇嗎？
小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單純，是我想的太多了。
小南微微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
「像小南姐姐這樣不喜歡打傘嗎？」他笑著調侃一聲。
得到心裡想要的答案，清巳也不想在雨之國這個話題上多聊了，以免打草驚蛇。
於是兩人十分默契的換了話題，開始聊起了清巳的醫療技術。
看著他手上那團黑色的查克拉，小南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這就是害我胃疼的真兇嗎？」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它只是直接因素，不是根本原因。」
「那根本原因呢？」
「是小南姐姐你不好好吃飯。」
被小孩子這麼數落一頓，即便是雨之國高傲的天使，此刻也不免感到一些害臊。
其實，腸胃的毛病是小時候留下來的。
雖然那時候她和彌彥，長門三人在雨之國流浪，但其實並不缺少吃的。相反，他們囤積的物資幾乎堆滿了那個山洞。
只是他們的料理技術太差，只能不斷嘗試，不停摸索。
有的時候會弄的太生，有的時候又弄的太焦，但不管怎麼樣，小南到最後都會把它們吃掉。
即便物資很多但在那個戰亂的紛爭年代，任何浪費食物的行為都是可恥的。
現在想起來，他們第一次成功的嘗試是一條烤魚。後來，自來也老師也總是帶著他們去抓魚，然後做烤魚吃。
而在另一邊，日向清巳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醫囑。但聽了半天，小南只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按時吃飯，油膩刺激的食物可以吃，但不能總是吃。」
聽到這，小南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烤魚是刺激性的食物嗎？」
「相對來說，算是的。」
「哦。」
小南拉上長袍的拉鏈，將那具玲瓏有致的成熟軀體重新隱藏在長袍里。
她的事情解決后，清巳就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身為綱手的弟子，他的技術雖然不如藥師兜，但在這座醫院裡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一般來說，能送到他這裡來的病人幾乎都是些重症病人。
雖然數量不多，但每一台手術他都需要全神貫注，這可比上戰場殺人還累。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間，清巳才得空休息。
還記得他第一次去醫院上班時和藥師兜聊天的內容嗎？
清巳抱怨醫院沒有食堂，而兜則讓他去和火影反饋。
於是清巳就找了個時間，在飯桌上和綱手提了一嘴。但木葉醫院四周可沒什麼適合建食堂的地方，所以綱手乾脆直接發錢，每個在醫院工作的醫生和護士都能得到額外的食補。
公告出來后，日向清巳的名字還在醫院裡小小的出名了一把。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有趣的經歷啊，那我這頓飯算是你請的還是火影請的呢？」小南笑著說道。
「那肯定是算我請的！」不知為何，清巳在說這句話時竟有些咬牙切齒。
聊著聊著，兩人就已經回到了醫院的辦公室里。小南剛走進門便看見藥師兜脫下白大褂，開始整理起桌面的東西。
在剛才的閑聊中，小南了解到醫生下班的時間是下午四點，而現在才剛過中午時分。
看見小南眸子中透露出些許疑惑，清巳解釋道：「今天是周二，兜要提前下班回家幫忙。」
聞言，小南微微沉默了一會兒：「回家幫忙比在醫院工作更重要嗎？」
「對於兜前輩而言，在醫院工作是為了生計，回去照顧家人，才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回去照顧家人？」她微微皺眉，顯然是沒理解到這句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兜前輩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那裡就是他的家。」
這句話似乎觸動到小南，她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兜沉默良久。
就在兜即將離開時，她忽然上前一步：「藥師兜，抱歉，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
「那個…我能去孤兒院看看嗎？」
聽見小南的請求，兜回頭朝清巳看了一眼，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清巳點點頭：「當然沒問題，木葉還沒這麼小氣。」
「請隨我來吧。」
在藥師兜的邀請下，兩人朝孤兒院走去。
只是……他們前腳剛走，清巳後腳就分出一個影分身，朝火影大樓趕了過去。
關於羅砂遞交的聯合中忍考試文書是昨天才到的，這件事綱手還不知道，得等她回來了才能做決定，不過她大概率會同意。
如果小南沒有出現，清巳還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去說服綱手，只能私底下做點準備。
但現在，他可以稍稍偽造一下情報，提前敲響警鐘。
另外，這也是個把志村團藏解決掉的好機會。
如果木葉村陷入危機了，根部卻沒有出手，那一個沒有作用的機構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日向清巳不斷整理著心中的思緒，在辦公室的紙上寫寫畫畫，留下一張彷彿小孩子筆下的塗鴉。
有關村子的大事都考慮的差不多后，他忽然想起一個十分重要的人，手鞠。
她被夾在中間，一定會很難受吧。
人一旦無法做出取捨，通常就會選擇逃避，而這世上最好的逃避方法就是——死。
難怪……難怪那天她突然會那麼大方，直接把一雙玉足塞進他懷裡，任其把玩。
「呵，那雙腿我還沒玩夠呢，想死，經過我同意沒？」
清巳冷笑一聲，脫下身上的白大褂，徑直離開了醫院。
真把我逼急了，就讓忍界這些人見識一下什麼叫被戰國時代支配的恐懼！
——
小南最近的心情很煩躁。
一是因為火之國的天氣太熱了，幾乎不怎麼下雨；二是因為日向清巳。
倒不是他喜歡上這位少年了，而是在了解他的所作所為後，便不禁感慨這世上竟然真的有天使。
與日向清巳相比，她這位雨之國的天使，只是外表上多了一雙翅膀而已。
尤其是昨天在孤兒院的經歷，通過和孤兒院院長藥師野乃宇的交流，小南了解到更多有關日向清巳的事情，也愈發明白這到底是怎樣一位少年。
因為淋過雨，所以才想為別人撐起一把傘嗎？
可他才多大啊？
從五六歲的時候起，就已經在力所能及的溫暖這個冰冷的世界了。
如果說，彌彥和長門是通往和平的橋樑，她是支撐橋樑的支柱。
那麼，日向清巳就是那座橋樑之後，溫暖世間的太陽！
和平是曉的追求，但如果能抵達和平，曉也不會停下腳步。但繼續前進，曉就需要日向清巳的力量。
一想到這，小南便開始發愁。
曉所選擇的道路，尾獸是必須的。而木葉擁有九尾，所以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因為九尾而站到木葉的對立面。
與木葉為敵，就是與自來也老師為敵，就是與日向清巳為敵。
小南很了解自己，到了那個時候，她一定下不了手，但長門可以狠下心來。
一旦曉和木葉之間產生仇恨，那……清巳真的還會原諒她嗎？
她不能奢求清巳身為「天使」，必須要為了大義而放下仇恨。畢竟……就連她自己也沒法忘記彌彥的痛楚。
最後，小南放棄了思考。
她來到火影大樓，找到靜音詢問火影的消息，得到五代目會在兩天後回到木葉的消息便離開了。
今天的天空澄澈的觸目驚心，彷彿只要往上伸出手，皮膚就會變成和天空一樣的藍色。
小南放下遮在眼前的手，繼續行走在街道上。
太陽的光芒毫不吝嗇的投下，不出一會兒，她便感覺黑色長袍裡面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望著異國的街道，小南覺得自己是一個異類。
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外國人，更因為在這樣的天氣里，大概只有她會穿成這樣吧。
算了，不去想這些事了。
小南低著頭繼續往前走，只要回到住的地方，脫下長袍就好了。
只是走著走著，腦海里卻忽然響起一句清巳的聲音：為什麼要忍？
這個世界是有太多的不如願了，絕大多數人的想法恐怕都是「忍一忍，過去了就好」。
只有日向清巳會告訴人們：苦難不值得歌頌，我們磨鍊意志，是因為苦難無法躲避。
是因為擁有這樣的想法，他才會成為溫暖的「太陽」嗎？
小南低著頭，站在木葉的街道上思索著，直到鼻尖積累的一滴汗水「啪嗒」一下滴落在地上。
「去換身衣服吧。」
她如是說，隨後便在路邊隨便挑了一家成衣店走進去。
望著琳琅滿目的各式服裝，小南的目光一下就被一件白色的裙子給吸住了。
本來還想再寫個一千字，湊個六千字再發的，但章節必須得斷在這了，不然後面劇情就不流暢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