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拉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日向清巳不喜歡和陌生人一起泡溫泉,所以他總是一個人在二樓的包間里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每次從溫暖治癒的熱水中醒來時,他總是會忍不住感慨:
「要是有個人來給我按按就好了……」
「那——讓我來給清巳哥哥按按怎麼樣?」
聽見有人要給自己按摩,剛剛才睡醒的清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嗯……等等!」
他猛地睜開眼睛,回頭望去,本應該出現在女湯的日向花火此刻卻在他的包間門口扒拉着,露出一顆小腦袋。
手鞠注意到他的目光,臉頰俏紅:「抱歉,我家從來沒有客人,所以也沒有準備過客用毛巾。」
理智告訴她,清巳剛從雪之國回來就得去醫院工作,已經很累了,沒有必要把寶貴的休息時間放在和她一起漫無目的的閑逛。
清巳看了她一眼,皺着眉:「是嗎?」
「開玩笑。」
手鞠連鞋都顧不得穿,赤着腳跑到一樓把門打開:「清巳。」
日向清巳:……明明她剛才還很可愛的,為什麼要張嘴說話。
「你天天都這麼開心嗎?」
她的鼻樑好像要比雛田高一點……
他本以為手鞠會笑着打趣起來,卻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有些沉默,令清巳的心中一緊。
花火輕掩著嘴唇笑着,從門框旁邊跳了出來。她穿着一身紅色的浴衣,把濕漉漉的頭髮隨意的披在身後,看上去十分可愛。
白茫茫的大雨中,一把孤零零的黑色大傘正站在她的家門前。
她的聲音中藏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能注意到的欣喜。
把手從水裏拿出來,指尖的皮膚已經起了一層褶皺,泡的發白:「我居然睡了這麼久嗎?」
以前羅砂也曾問過她,照顧弟弟是不是很累,要不要他派人稍微分擔一下。
說完,他低頭看向花火,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快安慰我一下啊。
第二天一早。
他將用完的毛巾遞給手鞠,隨後跟在她身後來到樓上。
清巳笑着說出這句話,就像是在開玩笑一般的調侃。但……這世上又有多少真話是用這種方式講出來的呢?
手鞠連連搖頭,潔白圓潤的腳趾蜷縮起來,嘴角掛着差不多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呢。」
可是半天前還好好的啊,而且今天還分了三十萬兩,怎麼想都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緒啊?
「在這等我?是有什麼事想要和我聊聊嗎?」
眼睛朝着綱手家的方向瞟了一下,嘟著嘴說道:「出了趟差,回來了居然不給我放假。」
……
頭頂的燈光明黃清晰,客廳的餐桌上放着早上留下來的盤子還沒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清巳左手插腰提着浴巾,右手扶額微微搖頭:「我說啊,你是想站在這看我換衣服嗎?」
聞言,手鞠的心突然空了一下,但臉上還是掛着輕鬆的笑容:「是啊,可能是因為有些無聊吧,畢竟第九班裏就我沒什麼事要做。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大不了我和泉……」
「唔——」
清巳默默的關上門,轉身拿了把傘再重新出門。
清巳的目光落在手鞠身上,嘴角還掛着淡淡的微笑:「你怎麼在這?」
「出院!」
清巳把手伸到腦後,雙手抱頭,眼睛向上看去:「工作就拜託給兜前輩好了。」
「我明天會早點下班的。」
這是有什麼心結嗎?
「那當然啦~」
就在這時,手鞠莞爾一笑:「原來我也能算是美少女嗎?」
手鞠搖了搖頭:「已經很晚了,你還是早些休息吧,明天你還要去醫院工作。」
她點了點嘴唇,眼睛往上瞟:「唔……烤肉可以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可只是一剎,又改成了點頭,喉嚨里蹦出一聲:「嗯。」
說着,手鞠從石階上跳下來,落在他面前。
我剛才開玩笑該不會開過頭了吧。
那時候的心情,就像現在一樣……
在夏日晚風的吹拂下,花火的頭髮已經幹了,黑色的長發隨着晚風輕輕蕩漾著,標誌性的長劉海則是掛在高高的鼻尖上。
「不許就不許,凶什麼嘛,哼!」
她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糾結的味道,聽起來很彆扭。
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黑色雲層里偶爾有雷聲響起。淡淡的土腥味和清涼的雨絲夾雜在風裏,開門的瞬間便糊了他一臉。
聽見這話,清巳都想給她鼓掌了:「就算是天塌下來,你也完全是指望高個子去頂是吧。」
「行…行吧。」手鞠的臉頰微微一紅,
在昏黃的路燈下,這點細小的變化完全不起眼。
從他面前經過,清巳抬手打了聲招呼:「抱歉,泡的有些久,沒影響到伱的生意吧。」
清巳笑着搖了搖頭,帶着她走進烤肉Q的大門。
清巳想了一下,提議道:「要去我家坐坐嗎?」
清巳忍不住嘀咕一聲,隨後又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麼我不行呢?」
清巳長嘆一聲,走到旁邊拿起一塊干毛巾擦拭身體。
千手族地。
清巳微微搖頭,將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收了起來,隨後感慨一聲:「真羨慕小花火啊,要是我也能天天這麼開心就好了。」
手鞠張了張嘴又合上,往前走了半步,來到清巳面前,站在台階上俯視着他。
清巳也沒去追究老闆為什麼會把他的包間位置泄露給一個小女孩,畢竟對於忍者而言,有的是辦法。
「就……到處轉轉。」手鞠抿著嘴,低頭看向腳尖。
他想了一下:「如果明天不忙的話……話說,你找我想做些什麼?」
「好!好!好!」
呼~
清巳微微鬆了口氣:「要是手鞠你都不算美少女的話,那這世上恐怕就沒幾個美少女了。」
這條毛巾好像不是新的……
「怎麼會呢?只要清巳大人休息好了就行。」老闆笑了笑,揮手與兩人告別。
冷風從房子的四面八方灌了進來,望着牆上鐘錶的指針從早上八點轉到下午三點,手鞠忽然有些坐立不安,起身走到窗戶前。
「我在這等你回家。」
手鞠拿出一雙涼拖鞋放在他面前,隨後又赤着腳跑上樓,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下來。
只不過……
唱着唱着,日向清巳自己都氣笑了。
隨後兩人朝着烤肉Q走去,一路上,花火都哼著說不出名字的曲調,也許是她自己現編現唱的。
「憶昔當年淚不幹,綵樓繡球配良緣……」
可夜叉羅舅舅珠玉在前,手鞠只能裝作一臉輕鬆的樣子說完全不需要,可心裏還是會期待羅砂能做出一點讓她省心的事情來。
花火嘟囔著嘴,目光在他裸露的上半身停留一下,隨後便從包間門口離開了。
清巳嘀咕一聲,拿着毛巾繼續擦拭起來:「我怎麼可能會嫌棄美少女用過的東西呢?」
「這麼大的雨,昨晚的約定還有必要履行嗎?」
手鞠轉身走進房子裏,心不在焉的弄著早飯,簡單的對付了一下,便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發獃。
「我用過了,你不會嫌棄吧。」
聞言,清巳轉頭朝着窗外看去,碧藍的天空已經被染成了黃昏的顏色。
隔壁的房子裏,手鞠站在窗戶前,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風裏。
黑色的傘骨下壓,清巳收了傘走進來。雖說這把傘很大,即便是兩個人共用都綽綽有餘,可奈何今天風大的很,還是吹濕了他大半個身子。
笑容是會傳染的。
沒辦法,唱的時候腦子裏總是會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位大人,就連聲線也會不自覺的往這個方向靠攏。
「倒不至於說道歉,只是……」他拿着毛巾頓了頓,忽然感覺有些無從下手。
「因為我在樓下大廳里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清巳哥哥,於是就找老闆要了你的包間位置。上來一看,哥哥果然是睡著了。」
「要不……我下午直接翹班吧,多騰些時間陪你好好逛逛。」
剛一走進去,便看見站在比路面要高一大截的石階上的手鞠。
「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約我吧,我可不能讓女孩子失望啊。」清巳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隨口找了個理由。
在換好衣服后,走下樓便看見坐在長椅上的花火。她嘴裏似乎是在哼著歌,身體隨着節奏搖搖晃晃的,兩條小短腿也一前一後的擺動着。
老闆正坐在門口,仍然還在擺弄著那片黃燦燦的夏菊。
家裏現在只有他一個人,泉估計要今天下午才會回來,懶癌一犯,便選擇出門去吃早飯。
「那個……你明天下班之後有空嗎?」
但心臟卻不爭氣的加速跳動起來,她很緊張。
他當然看的出來手鞠有心事,只是她不想說,明顯是有什麼顧忌。除非她主動說出來,否則自己沒必要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只是才剛站起身,便聽見身後的花火說道:「可是那樣的話,我不就錯過了清巳哥哥出浴的瞬間嗎?」
「你怎麼在這?!」
說起這個,清巳就覺得煩。
在把花火送回家后,清巳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裏也不自覺的唱了起來。
昏黃的路燈下,柔和的光將少女的身形完全勾勒了出來。米黃色的頭髮垂在額頭兩側,腦後隨意綁了一個低馬尾。
手鞠完全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顯得有些慌張:「真的沒有必要這麼早的,只要稍微陪我走走就好了。」
「要是清巳哥哥允許……」
「嗯?」手鞠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大腦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清巳就已經綳不住了,他抬手指向外面:「給我去一樓大廳等著。」
「謝謝。」
……
夏天的天氣就跟變臉一樣,下大雨之前連一點徵兆都沒有。
隨後她伸出右手小拇指,下意識的勾了勾:「這是……有什麼含義嗎?」
清巳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但還是硬生生的起床洗漱。昨天泡溫泉的時候差不多睡了一下午,導致晚上有些睡不着了。
「轟隆!」
「那可不行!」她昂着頭,完全不像貼心的小棉襖。
不一會兒,窗戶外就下起了嘩啦啦的大雨,視野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清巳接過毛巾擦了擦,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她一向喜歡穿一些比較緊身的衣服,說是方便應對隨時有可能發生的戰鬥,而這種穿衣風格也影響到了常服。
「因為啊~」花火故意拖着長長的尾音,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清巳哥哥不去夙興夜寐,那小花火我還怎麼天天開心呢?」
「下次遇見這種事,讓老闆上來喊我就行了。」
清巳點點頭:「當然沒問題,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吃秋道家的烤肉了。」
手鞠的性格一向比較直接,鮮有糾結到需要說反話的時候,但也並非完全沒有。
「要是讓花火去愁眉苦惱,那清巳哥哥不就白長這麼高了嗎?」
看的出來,這孩子的心情很好。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不允許!」
右手被清巳牽住,空閑的左手則是一會兒大幅度一會兒小幅度的擺動着。
上身穿着橙色的修身短袖,收腰的設計讓胸口的鼓鼓囊囊顯得格外誘人。下身灰黑色的短褲,露出飽滿的半截大腿和光滑勻稱的小腿,盡顯少女的青春感。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注視,花火喉嚨里的小曲兒戛然而止,轉而看向他:「咦~奇怪的大哥哥的目光。」
見他下來,花火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牽住他的手。
「花火有什麼想吃的嗎?」
走出院子,他站在路口朝着手鞠家望去,隔空伸出小拇指勾了勾。
「唉——」
兩人並肩朝千手族地裏面走去,可直到走到家門口了,心事重重的手鞠也沒能張開嘴。
「倒也不用早到這種程度!」手鞠連忙擺了擺手,「只要……你能陪我走一會兒就好了,不需要那麼早,而且你的工作該怎麼辦?」
然而……
說罷,他檢查了一下腰上系著的浴巾,隨後用手撐著池子邊緣。
手鞠拿着毛巾徑直走進衛生間里,而清巳剛走到客廳,便看見凌亂的桌面。
餐盤上留着一點點沾著油的煎蛋屑,一旁的杯底還殘留着些許從杯壁上滑落的牛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