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還是孩子

  「團藏，我才是火影。」

  綱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炸的志村團藏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盯著綱手屁股下面的那把椅子，他簡直望眼欲穿。

  綱手，你還不是火影！

  團藏多想吼出這句話，然後在推舉火影的會議上和綱手競爭。

  可他不能，因為猿飛日斬死前留下了遺囑，點名要讓綱手來繼承火影之名。

  在這種情況下，僅靠根部和志村一族的力量，自己想要戰勝綱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而且政治競爭一旦失敗，綱手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進行清算。一旦她拿走了根部的權力，自己將再無登上火影之位的希望。

  基於以上種種考量，團藏最終做出了決定。

  我忍！！！

  團藏的指尖在拐杖表面留下五個清晰的印痕，隨後緩緩呼一口氣後，繼續說道：「綱手，如今這個衰弱至極點的宇智波，才是最符合木葉利益的狀況。」

  「如果你扶持宇智波一族，等他們重新擁有了足夠的實力，難免會再一次掀起政變之舉。」

  「凡事有一就有二，屆時，你又該如何？」

  呵！

  綱手輕輕哼了一聲，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慢悠悠的說道：「誰說我要扶持宇智波一族了？」

  「難道你剛剛的命令還不能證明你是在扶持宇智波嗎？」團藏反問一聲。

  聞言，綱手轉身看向窗戶外面，朝木葉最繁華的區段投去了目光：「我只是把宇智波本來就應該擁有的東西還回去了而已。」

  「而且如今宇智波元氣大傷，警備隊也無力繼續運轉。但村子的治安還是要有人去維持的，屆時就麻煩團藏輔佐過來一起開個會，一起商量商量。」

  團藏微微眯起眼睛，接著說道：「維持治安這種簡單的工作交給暗部就行。」

  綱手打了一個哈欠，隨後閉上眼睛，仰躺在椅子上：「行了，團藏輔佐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懶得解釋下去了，畢竟自己熬了一個通宵，精神已經夠疲憊了。

  團藏的眼神陰翳，眸子裡目光閃爍，似乎是在計較著什麼。

  呵，油鹽不進的傢伙，你會後悔的！

  眼見綱手意見已決，團藏也沒了繼續爭辯下去的心思，畢竟坐在這裡的早已不是那個老夥計了。

  他有些懷念的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布局，桌子左邊應該放著火影帽，那個位置應該放著一個菸斗……

  「唉。」

  團藏微微嘆了一聲，轉身便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突然向里推開，毫無防備的志村團藏差點被撞歪了鼻子。

  意識到自己好像撞到人了，日向清巳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便當盒，同時隔著門向裡面說了一聲：「對不起啊。」

  緊接著，他右手握住門把手，側身鑽進了辦公室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渾身纏著繃帶，還拄著拐杖的老男人。

  他捂著自己的鼻子，滿臉憤怒的看著自己。

  志村團藏？

  日向清巳的眸子微微一顫，心想道剛才開門的時候怎麼就沒再用力一點呢？

  與此同時，在看清日向清巳的模樣後，團藏皺了皺眉。

  「這是哪兒來的白眼小鬼，難道日向一族沒教你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嗎？」

  就在這時，綱手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這是我的弟子，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不懂事。團藏輔佐大人有大量，寬容一點嘛。」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句話，團藏感覺自己剛剛降下去的血壓又升起來了。

  「哼！」

  團藏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在地面上砸了一下，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緊接著，綱手微微鬆了一口氣，抬起兩條腿搭在桌子上，屁股下的椅子搖的嘎吱嘎吱響。

  「這椅子坐著一點也不舒服，改天換一把……」

  清巳目送團藏離開，總感覺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的落寞，難不成是吃癟了？

  他走到近前，把便當盒放在桌子上，問道：「老師，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綱手放下雙腿，坐直了身子打開便當盒：「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說罷，綱手拿起筷子端起碗，便開始大快朵頤。

  待到肚子稍稍有了一點飽腹感後，她的動作也慢慢放緩了許多，腦袋也開始繼續思考之前的事情。

  就在這時，綱手忽然想起了老頭子在信里說過，日向清巳也許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火影。

  再加上之前自來也說的那些話，要不……

  想到這，綱手抬起頭喊道：「清巳。」

  「怎麼了？」清巳應了一聲。

  「我問你，伱覺得暗部是幹嘛的？」

  清巳微微一愣，隨後回答道：「全稱為暗殺戰術特殊部隊，擔任保護火影，預防外敵入侵的職責。偶爾執行偵察敵情，斬首作戰等任務。」

  他一邊說，一邊心想著綱手是不是想讓自己去暗部替她打工。畢竟三代以前就問過他要不要來暗部工作，綱手有這種想法倒也不意外。

  而且綱手不比三代，作為自己的老師，清巳是不好拒絕的。

  可問題就是暗部的工作太忙了，勢必會耽擱自己修煉。

  綱手捻起一個壽司，繼續問道：「你覺得如今的暗部有什麼問題嗎？」

  「嗯……」清巳遲疑了一下，試探著說道，「活太多了，工資太少了？」

  「嘖！」

  綱手氣的捏緊拳頭，看得出來，清巳的回答和她心中的標準答案不能說是不一樣，只能說是完全不沾邊。

  嚇的清巳往後退了半步，連忙喊道：「我說的也是實話啊，老師！」

  「這麼多年過去，暗部只漲工作，不漲工資，整天就拿著『為木葉做貢獻』這句話畫大餅。」

  「大餅固然很好，但忍者也是要吃飯的。而且當了暗部，就沒時間接委託任務了，每個月那點工資發下來還要精打細算……」

  「閉嘴！」綱手徹底繃不住了，一個腦瓜崩便彈了過去。

  「我又沒說讓你去做暗部！」

  清巳腦袋一歪，躲開她的手指，露出一個訕笑：「您要這麼說的話，那我覺得大餅還是挺香的。」

  「反正這個餅不是你吃是吧？」綱手沒好氣的吐槽了一句。

  她嘆了口氣，開門見山的問道：「說正經的，我打算對暗部進行改革，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改革？」清巳感到有些意外，隨後便捏著下巴想了想。

  看見他思考的模樣，綱手也不覺得意外。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自己也還沒來得及教這些東西，想不出來是很正常的。

  她從一開始就沒多少指望，只是想考察一下而已。

  就在這時，清巳說話了：「我剛剛說了啊，暗部的缺點就是活太多了。」

  暗部，在設立之初，是作為火影的直屬部隊而存在的。

  最開始，他們是作為火影的手腳而存在的，就像是皇帝身邊的太監一樣。

  主要工作就是傳達命令，或者辦點小事。

  比如守護火影的職責，則是設立了火影近衛部隊。而預防外敵入侵，最開始是偵察班的職責。至於刺探情報，執行斬首作戰，早年間會專門調集精英忍者組成小隊去完成這些任務。

  但奈何暗部這群人用起來太方便了，再加上他們本身就是挑選出來的精英忍者，實力過關。

  為了省事，火影往往會將許多事情直接交給他們處理。

  久而久之，在火影大樓值班的是他們；在敵國打探情報的是他們，追殺叛忍的是他們；維護村內治安的還是他們。

  火影近衛部隊有，但變成了摸魚的部門，偵察班也還有，但基本上每天就是走走流程。

  在木葉村，暗部的存在感越來越強，除了宇智波警備隊之外的其他部門，存在感反而越來越弱。

  甚至有的時候，其他部門如果缺少人手，也是直接去找暗部來幫忙。

  比如醫療忍者資格考試，就是木葉醫院連同暗部一起舉行的。

  清巳對此的評價是，一群帕魯。

  在他稍稍解釋了幾句後，綱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暗部的結構確實有些過於臃腫了，應該讓他們重新回歸到本來的工作才行。」

  說來簡單，可問題就是暗部進行裁剪之後，空出來的這些職責又該怎麼劃分呢？

  畢竟時代一直在變化，日積月累之下，暗部身上的職責早就比木葉所有部門加起來的還要多了。

  就在這時，日向清巳提議道：「老師不是在國都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嗎？那應該很清楚火之國的權力是如何劃分的吧。」

  在網際網路時代，幾乎每個人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算是周易卜算，都能給你扯一點東西出來。

  關於權力和職責的劃分，日向清巳倒是也懂一些東西。

  但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就是實踐，他腦袋裡的那些東西都是虛的，而且也只是一知半解。

  還不如直接照抄火之國已有的制度，然後以這個為基礎，在實行的過程中慢慢修改，完善。

  在這個過程中，他前世所學的那些東西倒是能用得上。

  然而提起火之國，綱手卻一反常態的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說道：

  「火之國的權力，早已被那些貴族世家瓜分完了。看似是國家的權力，其實已經被他們經營成了家族企業。」

  「唉。」清巳聳了聳肩，接著說道，「其實木葉也就沒好到哪兒去，老師儘管試試唄？」

  「嗯？除了宇智波警備隊，木葉應該沒出現這種情況吧。」綱手有些不解的問道。

  她似乎沒有意識到，不對，應該是她的目光被這些常識給局限住了。

  清巳微微搖頭，繼續說道：「老師，假如您是偵察班的班長，現在要招收一批新人。」

  「在普通忍者，日向忍者，油女忍者之間，您會優先選哪一個？」

  綱手張了張嘴，下意識的回答道：「自然是優選選擇日向忍者，其次是油女忍者，最後才是普通忍者。」

  話剛一說完，她便反應過來了。

  好像……真如清巳所說的那樣，木葉的許多部門也已經變成了家族企業。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沒有發現，不對，應該是覺得這些都很合理。

  畢竟偵察班肯定要優先招攬偵察能力強的忍者，而日向一族的白眼，油女一族的蟲子，天生就比普通忍者要有優勢。

  類似的還有解析班的山中一族，追蹤班的犬冢一族……

  火之國的權力也許還有交替更換的可能，但木葉這個完全就是死局。

  想了許久之後，綱手也想不出來一個可行的辦法，於是問道：「那你覺得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嗎？」

  然而剛一問完，她便意識到，日向清巳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會有辦法？

  但……萬一真有呢？

  畢竟他剛剛就說出了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

  想到這一茬，綱手看向清巳的目光中，竟然隱隱約約帶上了一絲期待。

  然而日向清巳雙手一攤，說道：「相信後人的智慧。」

  綱手愣了一下，忙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沒有辦法？」

  日向清巳點了點頭：「嗯。」

  除非全忍界所有人都變成六道仙人，或者全部變成普通人，否則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一時之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直到清巳帶過來的食物都吃完了，綱手也想不到任何一絲希望。

  她向後仰躺，用力伸展著腰肢，胸前的飽滿仿佛要被擠出來了一樣。

  「難道真的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日向清巳收回目光，按下了心頭「洗面奶」的想法，隨後說道：「再好的制度，也經不住時間的考驗。」

  「即便是聰明如二代火影，他留下的許多制度也到了需要改變的時候，所以老師才會產生變革的想法。」

  「而老師現在所煩惱的，只不過是想要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這是人的天性。」

  就如同宇智波斑的月之眼計劃一樣。

  當五大忍村建立，忍界擁抱和平之時，他卻看到了這和平之下的真相。

  一旦自己和千手柱間死去，和平就會被立刻打破，而後面發生的一切也證實了他的想法。

  於是斑認為，柱間所到達的終點，是虛假的和平。

  因為貪婪，仇恨等等一切有可能導致戰爭的因素，都是人的天性。

  除非……抹去人的天性。

  於是無限月讀，就成了他堅定不移所相信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