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儀軌
玄天門徒的手背位置開始生出羽毛，林天一按住他的手，低聲說道：
「我去，你不見了太引人注意。」
林天一的本體，鑽進車廂里，半晌後，走出來了一個身穿華麗禮服的他，坐回了原位。
玄天門徒剛想疑惑的開口詢問，就見對方伸出手，摸了摸他金色的頭髮。
他立刻轉過頭去，看向車廂內，只見黑色的車廂里，還殘留著一個浮誇的，肆無忌憚的柴郡貓笑容。
……
遵從著柴郡貓的靈性，潛藏身影的林天一，跟隨著佩特羅夫莊園的管事，正下到莊園的地下酒窖。
管事伸手按在一盞煤氣燈罩上，緩緩擰動燈罩底座。
隨著石門開啟的聲音響起，管事引領著少女艾莎，進入地底通道。
沿著幽暗潮濕的地底拾級而下，他的耳畔，開始隱約聽到大量的囈語。
台階似乎通往地下極深的位置。
兩個人一前一後足足走了十分鐘，這樣的深度，恐怕距離地面，超過百米！
囈語的聲音逐漸清晰，不少莊園內的管事，侍女，正忙碌地端著一些銀質器皿，快速在繁雜的甬道內來忙碌地走動。
哪怕不顯露行跡，林天一也依舊可以清晰地聞到血肉糜爛的噁心臭味。
他的目光，快速在每一個路過的身影上打量。
耳畔不斷傳來少女們的呢喃。
「徘徊在冥界中，我無力逃跑。」
「我的家人們對我都不好，我希望他們全死光。」
「沒有人在乎我，就讓我腐爛在陰影里……我在那陰鬱的黑暗裡，窺探到了何等偉大的存在……」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我需要那些憐憫和寬恕嗎？」
「祂永無止境，祂是開啟者，祂是悖逆氤氳之源……」
不可名狀的諸多囈語雜亂地交織在一起，林天一跟隨著艾莎和莊園管事，看到了大量的失蹤少女們！
此時，所有的少女都匍匐在地，她們雜亂地述說著什麼，並且將面前盛放著的血液，肉糜在身體上塗抹。
在他的面前，艾莎將女僕的衣服遞給管事，後者謙卑低頭，看著赤腳走進神秘儀軌里的艾莎，坐到了刻畫有蛇眼，六芒星，權杖，組成的巨大圖案當中。
她的身形，匯入上百個雪白里，所有人仿佛形成了一個整體。
重重迭迭的囈語交織在一起，讓人再也聽不出話語原本的含義。
林天一隻感覺大腦劇烈的疼痛，柴郡貓幾乎難以維持隱秘的狀態。
那是褻瀆的，非人的，令人厭惡的，黑暗的，扭曲的，混沌的，遠古囈語。
散播著病態，陰鬱，嘲笑，消沉，晦暗和腐朽。
如果此時，林天一能夠仰望莊園上空的群星，他就會發現，夜空的眾繁星似乎在按照少女們排列的方式，逐漸扭曲，移動。
【神經病人】魔藥，天生能夠抵禦這種充滿褻瀆意味的言語。
但是，林天一依舊看到，進化者虛擬面板里，新增的理智值選項，正在以百分比速度狂掉！
偏偏，那些端盛容器的僕從似乎恍若未聞，甚至有人來到管事的身旁，低聲說道：
「大人，使徒們基本已經全部歸來，收集的靈魂數量，還差幾十個，就能夠滿足儀軌的需要。」
手裡拿著還帶有少女體溫的女僕服裝的管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指著僕從端盛著的銀色托盤說道：
「快要到時間，給賓客們上菜了。」
「走吧，我們還有客人要招呼，期待已久的盛宴，終於要開始了。」
地面之上，已經將馬車交由侍者的林天一和玄天門徒肩並肩走進莊園，分身低聲對玄天門徒說道：
「別貪嘴哦，什麼都不要吃，什麼都不要喝，你會感謝我的。」
比林天一更加謹慎的玄天門徒，直接在好友欄說道：
「發現什麼了？」
「我大概已經知道少女失蹤案的全貌了，地下的美妙景象，還是不太適合你，免得影響了伱的道心。」
林天一的分身越是這樣講，玄天門徒就愈發好奇，忍不住道：
「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去趟盥洗間，變成老鼠過去找你。」
好友欄里，沒有了回應。
此時，有侍者端來了鮮紅的葡萄酒，走到兩人的身前，『林天一』端起一杯，微笑著向侍者致意。
玄天門徒也學著他的模樣，端起一杯。
作為玄天道觀的正統嫡傳，玄天門徒竭力感應著來自整個莊園的異樣，卻什麼也發現不了，感覺一切都正常的讓人難以置信。
「該死的霧光燼，打什麼啞謎。」
「他到底看見了什麼？！」
此時，地底之下，林天一的本體，在管事離開以後，來到了一處陰暗的拐角，從柴郡貓的煙霧裡走了出來。
他已經佩戴上了變色龍面具，臉龐和膚色，都變成了先前的管事模樣，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衣服，給自己換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柴郡貓根本抵抗不住那些無處不在地迴蕩著的囈語。
林天一有點好奇，自己明明比那些普通人實力更強，精神力更是超出對方一大截，但對方似乎完全免疫，而他卻感覺頭昏目眩。
不過兩個人早有應對這種情況的對策，林天一幾乎毫不猶豫，直接拿出兩顆玄天門徒煉製的醒腦丹。
一顆放在嘴裡咬碎，另一顆則含在嘴裡，以備不時之需。
隨著極度清涼，堪比猛灌風油精般的刺激味道在嘴裡炸開，林天一隻感覺昏沉的頭腦頓時一清，囈語帶來的負面影響頓時消失了大半。
檢查了一下身上貼著的幾張隱息符，逐漸放下心來的林天一，驚詫無比地看到了一個身穿黑紗宮裝長裙的身影，出現在了陣法的最中央。
雪倫公主！
林天一詫異的，不是她的出現，而是此時富麗堂皇的宴會正廳，雪倫·多伊爾，佩特羅夫親王，蘭斯特公爵，都在正廳，招待來賓！
這位帝國公主，甚至還和林天一，玄天門徒舉杯示意。
對方不是魔女魔藥的超凡者嗎？
為什麼會有兩個她？
不對，她不是雪倫公主，雖然兩個人容貌極其相似，但是林天一極為真切地，在她的右肩位置，看到了一顆黃豆大的黑痣！
她是那天雷雨夜中，在佩特羅夫親王的房間裡，看到的五人中的一個！
這個人，怎麼會有和雪倫公主一樣的容貌？
雪倫公主的母親，不是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嗎？
「我主即將降臨，使徒當獻祭生命。」
層層迭迭的囈語驟然停歇，林天一的心臟狂跳，因為那道聲音的主人，赫然是……佩特羅夫親王！
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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