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啟林成立公司和於遷控股的事情在逐漸散播開。
一散播，德芸社的一波接著一撥人想退社。
大爺都控股了。
裡面的含金量，是個人都明白。
往後匯林社的發展絕對很猛。
奈何合同在那，只能平時聊天發發牢騷或者吐槽一聲早知道就不簽約那二十年。
簽約合同那會兒，德芸社正好，並沒有受太多影響。
簽約的人多。
要早知道這樣，他們斷然不會簽，早退社走人。
面對這種氣氛和言論。
欒芸萍平時巡視小劇場的時候能察覺，間接的讓隊長管管。
不是他不讓他們談。
是師娘已經交待，有退社想法的必須全部遏制住。
只要挺過這階段，培養起人才，他們就能穩定。
但殊不知。
再人才，也沒有欒芸萍的作用大，目前他無疑是德芸社最主事的人之一。
而正因為知道他的重要性，於遷才打算好好和他說說，不爭取能同意，至少讓他明白大林需要他。
然後再看他什麼想法。
大林一路來不容易，最希望看見的便是匯林社成為第二個德芸社以及師兄弟在一塊兒工作。
於是在公司成立后的第二天，二話不說跟小欒約在德芸社的小劇場相見。
時間一點半。
三里屯小劇場沒什麼人，只有工作人員在擦板凳擦桌子，好應對到時候的觀眾。
結果冷不丁瞧見於老師過來。
有些驚奇。
「於老師，您來了？」
「嗯，最近怎麼樣？」
「還行，高老師的場子都不錯。」
於遷點點頭，邁步進入後台，欒芸萍瞧見連忙起身招呼著，「大爺，您來了？過來到底什麼事啊？特意的約我。」
「其實沒什麼大事，先坐吧。」
欒芸萍點點頭，跟著大爺坐在一塊兒，順便用桌子上的茶壺倒一杯熱水出來。
於遷沒有喝茶的心思，知道後台沒人，稱快的告訴出來。
「大林公司成立，什麼職務都安排好，但是唯獨缺少能認認真真管理和經營的。你也知道他什麼都在玩。
十二月份還要開演唱會和發布專輯，需要有能耐的人過去。」
「是嗎？」
欒芸萍不傻頃刻明白大爺的意思，但這個意思卻又歪了一點，以為大爺想要從德芸社挖一個有能耐的人過去當管理。
三哥、小岳他們不可能，只會說相聲。
只能從幕後的人挖。
排除他這一個副總，德芸裡面有不少好的人物，要不然運轉不走如此大的公司。
只是又納悶。
「大爺，您何必非要在德芸社找呢？這時候挖人過去比較難。」
知道對方沒明白過來。
於遷笑了，決定不繞彎子，「挖誰都沒用，大林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你，無非怕你為難，一直沒敢開口。
原本我也不想開口，實在是覺得你們應該在一塊兒工作。」
「……」
坐在大爺身邊，欒芸萍身上起一層雞皮疙瘩，雙眼瞬間失神。
以為他老人家要挖其他人，沒想到竟然挖到自己頭上。
他做夢也想不到會考慮自己。
現在誰都明白德芸社他是主心骨，大林和大爺又怎麼不明白。
即便如此還是要說，可能下了一定決心。
他們下決心沒用啊。
自己不可能走的。
所以覺得莫名其妙。
要燒餅、閻鶴相挖自己，那不奇怪，他們一直都有這想法，結果大爺這樣明事理的人也來跟自己說，讓自己走，顯然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大爺，您還不知道現在的德芸社嗎？我是不可能走的，我都覺得有點荒唐，您過來挖我來了。」
欒芸萍有什麼說什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要不是昨天十一點鐘便睡覺，定以為自己沒睡醒。
因為不像大爺能做出的事情。
「我明白。」於遷深呼吸一口氣，並沒有著急，一切在預料之中，但即便預料之中，被拒絕了也有點惆悵。
只好退步。
不可能強求。
緩緩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
「我只是告訴告訴你大林很希望你過去，如果有一天你有一點想法，可以直接過來，一切我們想辦法。」
「我會的。」
欒芸萍點頭答應，答應的那一刻，他的腦海忍不住浮現出各種。
那就是自己真去匯林社的發展以及德芸社的處境。
德芸社處境他不敢過多琢磨，但是去了匯林社，不知道怎麼的，他的心情高興了一些。
平時燒餅咋咋呼呼，誰走都傷心，最後走成那樣好長一段時間不得勁，直到他現在終於走了。
可燒餅如此，他欒芸萍就好受？再楞再軸。
心是肉做的。
看著一位位離開，同樣跟著難過，尤其當燒餅離開那一刻，他是最難受。
這幾年過來，他最難受的有兩次。
第一次是眼睜睜瞧著少班主大林退社，他的退社對他是一個打擊，打小看著長大的啊，跟親弟弟沒區別，結果被逼退社。
第二次就是燒餅的離開。
不是他和燒餅關係好到什麼程度。
只是他一走，在劇場或者在公司，沒有人跟他鬥嘴，意外冷清。
儘管小岳和他關係也好。
可小岳對他多的是一種尊敬，沒有什麼反駁和抬杠的。
燒餅不同，這樣虎的人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自己抬杠。
「小欒我說句實在的啊。」
於遷並沒有徹底放棄，「假如大林沒有退社，一切都好。但是德芸社依舊不會屬於他，有著董事長在那裡，你師父做主不了。
或者就算成功接班。
你想想大林有一點實權嗎？頂多帶一個隊伍幫忙看管一下相聲，還要背上空股法人的名頭。
但是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匯林社，也有了公司，踏踏實實自己的事業。
師兄弟更是一個接著一個加入，這算是他靠著自己的火熱得到了一個擁有實權的公司，再不會被父母限制。
現在他那邊正是往第二個德芸社方向發展的。而德芸社也註定會在未來成為它的一部分。」
聽了大爺的一段話，欒芸萍大腦空白，陷入了沉默。
看見他沉默於遷沒什麼話了，直接起身想要離開，反正交代清楚自己的想法就是。
而為什麼會過來說。
純屬不希望張先生創辦的雲鶴九霄這樣分家。
再說未來是年輕人的。
郭得剛、王慧以及自己都有沒的一天。
一沒，德芸社不管誰接班都註定會被吞併。
畢竟人都離開，他相信大林不會再有什麼矛盾，註定會扶持自己的師兄弟。既然這樣，先讓人過來發展匯林社是正確的。
要不然不會用一張老臉過來說。
為徒弟，當師父的退休后，想得很深。
「我走了，小欒你多想想。」
「好，我會想想，您慢走。」
送大爺離開劇場，欒芸萍渾渾噩噩回到後台坐著。
坐著之後一些記憶忍不住浮現。
當初大林退社，有一點起色時。
他眼睜睜瞧見師娘對大林的下跪和一切做法，清楚大爺是對的。
師娘斷然不會給大林留什麼實權。
他能創辦匯林社很替他開心，成立了公司，成為控股的法人更是慶幸。
但離開不可能。
不是德芸社需要他，是他需要德芸社，他的一輩子在這了，離開不了。
所以大爺怎麼勸都不會有效果。
頂多讓他禁不住懷念以前。
而於遷離開小劇場徑直回了家，今天沒別的事情，只是勸勸小欒罷了。
見勸不動，他只能把心思改變。
白慧敏此刻在家裡收拾家裡的東西，倆孩子一天天長大，他跟著需要操心的事情不少。
見到丈夫回來，下意識問一聲。
「怎麼樣？有效果嗎？」
「效果不大。」
「我想也是，虧得你真去勸了。」
「沒辦法，德芸社未來的趨勢不管怎麼樣都還是屬於大林的，我無非想提前一點，讓我看看有這個未來。不過我不打算放棄，說不定讓大林去勸，就能成。」
「別多想了，小欒軸，大林在一些事情上更加軸。」
自己孩子自己了解。
大林對待任何事情和人都很隨和，正因為隨和，讓他為難他人反而是不可能的。
於遷沒有回應媳婦兒的話，他認為讓小欒過來越來越正確，不是什麼挖牆角不挖牆角。
是不想自己快沒了，才能見到那一幕。
試想一下他們五十左右的歲數能活多久？
頂多二十多年。
不能到那歲數才有一個結果，況且這算是幫一下老搭檔，老搭檔心裡百分百願意把德芸社徹底給大林。
現在的他已經改變很多。
即便孩子不原諒他，他也依舊如此想，只是德芸社不是他的罷了，不能做出什麼事情。
更別說大林公司現在很需要一個管理人。
當初德芸社那麼多人退社，除了氛圍改變，就是管理不當。
之後不斷走人才慌了，走一個加一波福利。
所以擁有經驗的欒芸萍很適合，主要他的性格，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這麼大的公司偷奸耍滑，哪怕未來簽約的其他演員、歌手也是如此。
想到這裡，於遷覺得自己要再試試了，果斷跟媳婦兒說一聲去找大林。
打電話問一聲，發現大林在公司后，又開車過去。
過去后。
心裡挺開心。
公司的選址在燕京西城區一個繁華地帶，花費十分高，然而大林不在乎，錢有的是。
與此同時，公司裡面人員越來越多，瞧見他過來不少跟他打招呼。
而當看見大林。
有些驚喜，不僅大林、燒餅在，禾禾也跟在身邊，由媽媽帶著玩。
老公成立公司，鄧子棋不可能不好奇，她目前只是有個工作室罷了，知道老公公司成立，未來的家業絕對大。
「爺爺～」
「哎～」
公司的辦公區，小丫頭瞧見爺爺過來，開心喊一聲，聲音喊得大，又清脆又亮。
惹得不少正在辦公的人員回頭。
「大爺好。」燒餅痛痛快快喊一聲。
「燒餅，你最近跟大林黏在一起的時間多啊。」於遷牽著小丫頭的手問一聲。
燒餅呵呵一笑，「我純屬好奇，這麼大的一個公司，我自然要瞧瞧怎麼弄，如果能學點東西最好，這樣能幫大林的忙了。」
於遷點點頭，師兄弟在一起就是好。
他忍不住想想小岳、小三、小欒他們過來得是什麼輝煌場景。
別說他們，就是禾禾二十多年後，長成一個大姑娘了，都覺得美。
說不定能接她爸的班。
「師父，您怎麼過來了？有事情嗎？」
「是有點事情，我跟你說說。」於遷把小丫頭交給她媽媽，立刻讓大林去到其他地方說話。
燒餅瞧見，不在乎的問一聲，「我能跟著一塊兒？」
「當然，不算什麼特別保密的事情。」
從辦公區來到一個接待室，於遷簡單告訴一下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希望把小欒給挖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郭啟林沒什麼表情，不大願意。
倒是燒餅坐在椅子上驚訝不斷。
挖誰都可以，挖欒哥，那純屬挖德芸社大動脈。
「可能么？」燒餅都懷疑大爺的操作，怎麼那麼不讓人理解，順便添加一句，「真挖過來德芸社說不定垮了。」
「垮了不至於。小欒掌管很多東西，但想要找出做他工作的人還是有不少，無非不像他這樣令人放心和好罷了。」
「師父，算了吧。」郭啟林表情為難，「壓根不可能的事情，您去說了？」
「說了。」
「怎麼回答的？」郭啟林其實很想欒哥過來，無礙乎心理的一些原因。
「不同意。」
「我說也是。」
「但這是我去說，如果你去說就不一樣了。」
「我去能有什麼不一樣？」
當徒弟的百般不解。
師父都勸不動，他哪勸得懂。
「肯定不一樣。」
「算了吧師父，說其他事情，我最近想把張松文老師簽約過來，他的合約到期了。我問過，他原本的公司想繼續和他簽約，但願意到這邊來。」
見徒弟要改變話題，當師父的無語，讓他自己考慮就是，然後再接自己的話題，可惜這個話題郭啟林應對了師娘的話，不想答應也不想去勸。
十分的軸。
而在他們師徒倆說的時候。
燒餅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一點自己的想法。
大林明顯是大老闆董事長了，往後除了相聲方面，歌手、演員都會越來越多。
儘管這些方面會有專門的人去處理，但是公司的策劃還有安排，欒哥真能給出一些建議和管理的。
德芸社目前合同和規矩他同樣在跟著參與，有不少經驗。
關鍵他那性格，什麼都會井井有條。
頓時對大爺挖欒哥的事情上心了，打算自己去試試。
多幫忙不是。
為了大林，怎麼也要付出一些努力。(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