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假如我懷孕了
而此時，那位幕後大老闆正面臨著一點小麻煩。
不，是大麻煩。
陸明又來了。
今天只有他一個人，並沒有帶部下。
「江風，有個事想找你核實一下。」陸明道。
全班同學都是看著江風。
包括今天剛進班的李贊。
他一頭霧水。
江風沒說什麼，站起來跟著陸明離開了。
「警車上聊聊吧。」陸明道。
「我不喜歡坐警車，去操場吧，現在沒人。」江風平靜道。
陸明點點頭。
「行。」
隨後，兩人來到操場處。
最近一直下雪，各班的體育課基本上都暫停了，所以正如江風所言，操場上真沒人。
「又有什麼事？」江風平靜道。
「聽說你替你們班的劉大壯支付了五十萬的賠償金？」陸明道。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陸明頓了頓，點了一支煙，吸了口，然後又道：「伱從哪弄的錢？」
「中彩票。」江風看著陸明，又道：「實不相瞞。前段時間有人買快樂8中了兩個億，那一期還有人中了五百注，獎金二百五十萬。那個中250萬的就是我。」
「你是怎麼猜中彩票號碼的？而且一次性買了五百注，作為一個高中生來說，你的舉止並不太合理。」陸明道。
呵~
江風笑了。
「陸警官，你不去盤查那個買五萬注，中了兩個億的。反而盤問我這個買五百注，中了250萬的。是不是太合適啊？」
江風頓了頓，又道：「我買這個號碼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恰巧那天在彩票站看到一個人一次性買了五萬注彩票，頭腦一熱就跟著他買了五百注同樣的號碼。如果你有權限去調監控的話，你都可以在彩票站的監控里看到。」
「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陸明道。
江風嘴角抽了下。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教室了，馬上就要上課了。」江風道。
「好。」
就在江風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四五歲的小蘿莉跑了過來。
「爸爸。」
她跑到了陸明面前。
陸明抱起了小蘿莉，臉上一臉笑意：「你怎麼跑來了？不是說讓你在車上等著爸爸嗎？」
江風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這位刑警中隊長只會撲克臉呢，原來也會露出這麼溫柔的表情啊。」
這時，見江風再看他，陸明又道：「我女兒。」
「呃，看你天天這麼忙，我還以為你單身呢。」江風頓了頓，又笑笑道：「既然有家庭，還是要多關心一下妻子和女兒啊。」
他這話帶著一點調侃。
因為他知道，陸明最近一直在調查自己。
這讓他感到有些煩。
「我妻子」陸明頓了頓，淡淡道：「三年前被人殺死了。」
江風：
他隱約感覺踩到了雷區。
「對不起。」江風趕緊道。
陸明放下女兒，又道：「小小，去操場玩雪去。」
「太好了，玩雪去啦。」
小女孩撒丫腿跑開了。
等小女孩離開後，陸明又抽了口煙，淡淡道：「兇手，到現在都沒有抓到。」
他右手抓著操場周圍的欄杆，表情有些痛苦：「我就是廢物，連殺死自己妻子的兇手都找不到，怎麼有臉去領『江城最佳刑警獎』？」
「以現在的刑偵手段，真的有人能完成沒有任何犯罪痕跡的完美犯罪嗎？」江風道。
「我永遠不會承認那是完美犯罪，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要把那個人繩之以法。但是」
陸明頓了頓，又淡淡道：「我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段的確厲害。我調查了三年，卻沒有任何收穫。」
「所以，你就盯上了我？」江風道。
陸明沉默片刻，然後才道：「我不否認。田中光的死看似只是一場意外，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你和獨孤水仙聯手。但因為妻子的案子，我就在想，如果那個人是殺死我妻子的人，他完全可以做到撇清一切嫌疑謀殺掉田中光，他有這個能力。但當時，我並沒有真的去懷疑你。因為，三年前，我妻子被殺的時候，你還年紀不大，不太可能完成那麼完美的犯罪。」
他又吸了口煙，淡淡道：「真正讓我對你產生懷疑的，是你殺黃奇的事。明明是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但卻無法給你判刑。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是故意殺人，那你的手段就非常可怕了。誘導黃奇襲擊你繼母，然後你再趁機反殺黃奇，最後以『正當防衛』結案。如果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那麼」
陸明看著江風，眼神銳利：「你就真的有可能是殺害我妻子的兇手。這個世界上，殺人者很多，但能做到精密計算、實現無罪犯罪的，就寥寥無幾了。」
「好吧。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一直揪著我不放了。」江風頓了頓，又無奈道：「我很膽小的好吧，你說我殺人，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我也希望是我錯了。」
說完，陸明又深吸一口香菸，然後將剩下的香菸掐滅後丟到了垃圾桶里。
然後，他朝操場裡玩雪的小蘿莉揮了揮手，微笑道：「小小，我們走了。」
「好的，爸爸！」
小蘿莉很聽話。
隨後，陸明牽著女兒的手，離開了。
至少陸明和他女兒消失在視野里，江風才收回目光。
他嘆了口氣。
「看起來，陸明還是沒把我排出嫌疑啊。說起來」
江風想到什麼。
「江城最近一年發生了好幾起離奇的命案，尤其是幾起自殺案，詭異無比。前段時間，隔壁五班女生被人煽動自殘，這個案子已經被陸明破了。幕後嫌疑人是江城精神病醫院的一名醫生。但聽夏荷說，他只涉案這一起，而且作案手法也並不高明，所以很快就被陸明偵破了。但之前的幾起離奇自殺案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頭緒，這些案件表面上是自殺案，但極有可能是偽裝成自殺的兇殺。」
江風目光冷然。
「這些案子會和殺死陸明妻子的兇手有關嗎？如果有關的話，也就是說，那個殺人狂魔在三年前殺死陸明的妻子後，迄今依然大搖大擺的生活在江城？」
想到這裡，江風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少許後，江風收拾好情緒，回到了教室。
班裡的同學都用一種略帶恐懼的眼神看著江風。
畢竟這已經是警察第三次來學校調查江風了。
前兩起調查都涉及到命案。
很多人心裡都在想：「江風不會又殺人了吧？」
江風也不想解釋，進教室後，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周沒有模擬考試，現在是自習課時間。
江風坐下後，坐在他前面的李贊扭過頭道：「江風，你真殺人啊？」
他剛剛才聽說江風上周殺人的事。
「嗯。」
「你不害怕嗎？」
「廢話，那肯定害怕啊，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傷害我的家人吧。」江風平靜道。
李贊點點頭。
他頓了頓，突然又道：「你殺人後，周圍人都怎麼看你的？」
「你剛才也看到了，大家很怕我。」江風笑笑道。
「葉梅呢？」李贊又道。
江風看了坐在前面的葉梅一眼，略微沉吟，才道：「她對我沒有什麼變化。不過」
他頓了頓，苦笑道：「葉梅她媽媽本來就不太喜歡我，現在對我更有意見了。」
「我也不會改變我的想法。對我來說，不管你有沒有殺人都是我的髮小和好基友。」
江風翻了翻白眼：「發小就發小，基個蛋。」
李贊笑笑。
「對了。」
他突然又想起什麼，然後道：「剛才你出去的時候，五班的班長來找你了。」
「王欣麼？」
江風目光閃爍。
有一段時間，他一直在和王欣一起行動。
但最近倒是沒怎麼見面了。
「她有什麼事嗎？」江風問道。
李贊搖了搖頭：「不知道。」
這時，王欣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六班的教室門口。
看到江風在班裡，王欣直接走了過來。
「江風，你能過來一下嗎？」王欣表情嚴肅道。
江風沒說什麼，隨後起身跟著王欣離開了。
然後，兩人也來到了操場上。
江風微汗。
「今天是跟操場結緣了。」
他收拾下情緒，然後看著王欣道：「王欣，怎麼了？」
「我姐昨天晚上又從燕京回來了。我給她找東西的時候，在她包里發現了一張流產手術簽字單。」王欣道。
「不是。你不會以為是我乾的吧？？」
王欣沒說話，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然後點開手機相冊。
「我偷拍下來的。」
說完，王欣把手機遞到了江風面前。
江風瞅了一眼。
愣了愣。
這家屬簽字一欄寫的名字是：墨蘭。
而且，看著筆跡，似乎的確是墨蘭的筆跡。
江風腦子有點懵了。
「為什麼你姐做人流手術，簽字的是墨蘭？他們是親戚嗎？」
「不。但這個並沒有嚴格的審查。拿著身份證，只要證明是本人，就能簽自己的名字。至於親戚關係，隨便說，這方面又沒法查。」
「但是，墨蘭老師是女人啊。你姐肚子裡的孩子總不會是她的吧？」
「我沒說是墨蘭老師的孩子。但既然墨蘭老師簽了字，那她應該知道一些內幕。」王欣頓了頓，看著江風，又道：「看你這反應，好像對這事完全不知道呢。」
「確實完全不知。」
「唉。」
王欣嘆了口氣：「原以為你會知道些什麼呢。」
「那個，你姐肚子裡的孩子最大可能，不應該是孫澤的嗎？他可是你姐的丈夫。」江風又道。
王欣卻搖了搖頭：「不。我姐說過，孫澤沒有生育能力，先天無精。」
江風：
他目光閃爍。
「不知道這事是否跟墨蘭姐對王薇的愧疚有關？」
收拾下情緒，江風看著王薇，又道：「王欣，你對你姐和墨蘭姐的事，知道多少？」
王欣搖了搖頭：「我並不清楚。我姐很少談及大學時候的事。」
「看這流產手術的簽字時間，似乎是四五年前了。你為什麼在意這個？」江風道。
「因為，我姐就是從四五年前開始腦子不正常的。」王欣平靜道。
江風嘴角微抽了下。
「看來不光自己覺得王薇是神經病，她自己的妹妹也是這麼認為的。」
少許後，江風道：「我找機會問問墨蘭姐。」
「謝了。」
「先別謝。能不能問出口還不一定呢。我只能說，我儘量。」江風道。
剛好這時，墨蘭路過這裡。
「不是已經上課嗎？你們倆在這裡幹什麼？」墨蘭道。
「交給你了。」
王欣說完就離開了。
墨蘭則來到了江風面前。
「江風，你們剛才是在表白嗎？誰跟誰表白啊？」墨蘭打趣道。
「互不來電的兩個人怎麼表白？」
江風頓了頓，又道：「就是她姐王薇又回江城了。上周因為王薇約劉大壯出去，結果被孫澤知道了。那卑鄙的傢伙陰了劉大壯，害的劉大壯退學。王欣是擔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過來跟我商量。」
「這樣。」墨蘭沒說什麼。
這時，江風突然又道：「墨蘭姐，王薇以前就是這樣嗎？明明很喜歡孫澤，卻又跟其他男人約會。」
「大學時候還不是這樣。」墨蘭淡淡道。
「那她現在怎麼變成這樣？」江風又道。
墨蘭沒有說話。
片刻後，她才道：「以前受過一些刺激，導致精神不太穩定。」
「是因為王薇以前流產的事嗎？」江風又道。
墨蘭臉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的？」
「王欣跟我說的，她不小心在王薇的包里看到了那個流產手術簽字單。都四五年去了，她卻一直保存著，看起來她依然沒有邁過那道坎。」
江風頓了頓，看著墨蘭，又道：「王欣說，那張流產手術簽字單上有你的簽名。」
墨蘭沉默著。
良久後，她才嘆了口氣：「是我代她簽的。一般成年人做流產手術，自己簽名就可以了。但王薇當時出了點意外，雙手無法握筆，就由我簽字了。」
但王薇懷的是誰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墨蘭並不願多說。
江風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只是，想到王薇流產的事，他就會下意識的想到墨蘭懷孕的事。
除了第六封未來信件中提到了墨蘭患癌後依然堅持生下孩子。
之後的未來信件就沒再提及孩子的事。
「避孕藥起效果了嗎？」
想到那個沒機會來到世上的那個孩子，江風心中也是有一點點遺憾。
這時，墨蘭又道：「又在想什麼？」
「沒什麼。」江風笑笑，然後又看著墨蘭道：「我就在想，如果你當時沒吃避孕藥的話，或許你也會懷孕。不過，就算懷孕，你也肯定做流產的。」
墨蘭沉默著。
她吃了避孕藥，但還是懷孕了。
少許後，墨蘭才道：「假如，我是說假如，我沒吃避孕藥，懷了孕，然後決定流產。你會捨不得那個孩子嗎？」
「我知道我現在負擔不起這個責任，但果然，還是會有一些遺憾。感覺很對不起孩子。他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無法得到來到這個世上的機會。」
江風頓了頓，又微微苦笑：「明明犯錯的是我們，懲罰的卻是孩子，他明明是無辜的。」
墨蘭繼續沉默著。
「墨蘭姐，假設沒有意義，就算你之前真懷了孕，也已經被避孕藥殺死了。所以，你別想那麼多。我先回教室了。」這時，江風又道。
「嗯。去吧。」墨蘭道。
在江風離開後，墨蘭依然站在那裡，表情迷茫。
「孩子是無辜的麼」
原本已經決定流產的她又開始動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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