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六年前

  「姐姐？你在說什麼呢？」

  記憶中的自己，起初還沒在意，以為林夢琪在開玩笑。

  可之後房間裡的沉默，讓當時的自己，意識到了不對勁。

  小男孩愕然抬頭，看著一言不發的姐姐，而在那時林夢琪的眸中，早已被瘋狂的占有欲充斥。

  屋門被反鎖，窗戶同樣完全無法打開。

  曾經溫馨的海邊木屋，現在變成了一個恐怖的囚牢。

  小男孩嘗試一切努力去喚醒姐姐，但無濟於事，想要逃出姐姐的魔爪更是不可能，當時還是普通人的他，在朱紅階的林夢琪面前與玩具沒有區別。

  更何況，還是林夢琪最喜愛的玩具。

  他越是在屋中躲藏，越是表現出反抗的意思，林夢琪的聲音就越尖銳，那種籠罩在少女身上的污穢和欲望就越龐大。

  姐姐的手指變尖，頭髮變長，屬於魔法少女的禮裝好似成了怪物的皮毛，她神情越發癲狂，而諷刺的是，在姐姐胸口前的魔法寶石，光芒卻越發閃爍和耀眼。

  這樣下去不行。

  廖白羽代入下當年的自己，能想到的辦法，或許只有一個。

  沒錯。

  記憶中的他，果然也是一樣，選擇了向瘋狂的姐姐暫時妥協。

  這一招確實效果很好。

  在答應了姐姐的「不回家」要求後，姐姐果然沒有那麼瘋癲了，禮裝帶來的外觀變異也好像停了下來，指甲恢復原狀，頭髮也重新變得烏黑秀麗。

  自己就這樣一邊陪著姐姐去生活，一邊暗自籌備，想著如何能逃離這裡的辦法，以及怎麼才能喚醒和救治陷入污染的姐姐。

  可很多次的嘗試後，都以失敗告終，不僅遍體鱗傷，還不斷刺激到了姐姐的瘋狂之愛。

  小男孩徹底沒了希望。

  難道就這樣，要被姐姐囚禁一輩子嗎？

  絕境下的憤怒吶喊，又或是，某種強烈的求救意志，像是將小男孩體內的某些血脈喚醒，將這股意志，傳達到遠方。

  於是。

  轟隆——

  在那一個雨夜，縮在黑暗房間中祈禱的小男孩，得到了回應。

  從記憶中廖白羽能看到，在雷雨交加的閃電中有一道，格外醒目的白光，那並非什麼閃電，而是撕裂天空的巨大裂縫。

  次元裂縫。

  降臨了。

  那比他剛剛經歷過的，在X市時的S級次元裂縫還要巨大數倍。

  足足有數百米之長，無窮無盡的魘獸從裂隙中奔涌而出，每一頭魘獸都通紅著眼睛，有著明確地目標。

  它們四肢狂奔，不顧一切，在咆哮與嘶吼聲中，朝著林夢琪在囚禁自己的木屋而去。

  作為記憶旁觀者的廖白羽，在這幕下深吸口氣。

  知道這裡，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聯繫起來了。

  原來

  這才是那年的真相？

  根本就不是，什麼在魘獸災害中，魘獸趁姐姐不注意，偷襲了自己，抓走了自己。

  反而是

  是自己在病態姐姐的囚禁中，爆發了求生意志，進而才引來了魘獸災害。

  現在記憶里，那些正前仆後繼和雷衣戰鬥，要拖住雷衣，不要命地去牽扯住雷衣的魘獸們，確實是想要奪走雷衣的協力者。

  不過，它們才是「正義」的那一方，而雷衣才是要被打倒的怪獸。

  在雷衣的腳下，魘獸的屍體都快堆積成小山丘了，一個朱紅階的魔法少女，就是單人成軍，好幾頭鬼級魘獸在雷衣的手中，也撐不過幾個回合。

  像之前被雷衣和嘉妃合力才能對抗的七頭蛇，放六年前的雷衣跟前，可能頂多也就是，兩三個照面的功夫吧，就能輕鬆斬殺。

  這才是完全體的雷衣實力。

  如果給雷衣足夠多的時間，廖白羽相信，她一個人把這樣恐怖的SS級災害都肚子清理完都不是問題。

  但魘獸們的犧牲和努力也沒有白費。

  另一波的魘獸，從後方還是成功救出了自己，。

  憶中六年前的小男孩，正如「聖子」那樣被魘獸群環繞著，上百頭的犬級魘獸為男孩開路，蝰蛇魘獸用尾刺化為針雨阻止雷衣殺來，巨象們用龐大的身軀組成肉盾，硬生生擋下雷衣的閃電。

  「還給我！」

  「怪物！該死該死！！給我！把白羽還給我！！！「

  雷衣只能眼睜睜見著，魘獸們將弟弟帶走，把她最心愛的弟弟剝奪。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這樣刻骨銘心的畫面，也成了林夢琪無法抹去的記憶。

  似乎大局已定。

  廖白羽見到，一頭帶著翅膀的黑烏魘獸，從次元裂縫中翱翔而出，從雷雨的高空掠過，在魘獸群中，用雙抓穩穩抓住了自己。

  緊接著，這頭鬼級烏獸，就要帶著六年前的他，騰空而起，在雷雨中，飛向那天空中巨大的裂隙，要把自己帶回到對面的世界——亞空間

  然而。

  就當魘獸們都以為勝利時，最後的一個意外出現了。

  作為記憶的旁觀者，廖白羽也早就料到了。

  畢竟六年後的他還在，就證明，他肯定還是沒去成亞空間，一定是有人打斷了，而這個人也大概率是，策劃了幕後的這一切，同樣，還將他與雷衣的記憶全部封印之人。

  而能做到這些的，也只剩下了那一位。

  沒錯。

  懸浮空中的貴婦，帶著那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伸出手指對著黑烏一點，堂堂鬼級魘獸，就直接全身炸裂開來，血肉飛濺。

  在黑烏落地後，更是如屍體炸彈那樣，爆發出了一陣魔力狂潮，以半空中的貴婦為圓心，向四周快速擴散而去。

  那宛若光環一般，魘獸只要碰觸到的瞬間，身體就會被徹底湮滅，無論是最低級的犬獸，亦或是蛇獸，巨象，無一例外，紛紛湮滅在貴婦的魔力下。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雷衣。

  雷衣比魘獸好一點，在貴婦的魔力之環下，還撐住了，雖然口吐鮮血，但對於弟弟的執念，像是還在賦予她魔力，讓她對貴婦也發起攻擊。

  只可惜，雙方間的差距，就像是嬰兒和成年人。

  雷衣召喚出最強大的紫色雷霆擊向貴婦，可貴婦的身體，仿佛完全像深淵那樣，直接將雷霆吞噬進去，不見了蹤影。

  不僅如此，反觀雷衣那邊，突然遭受重創，整個人的意識都如同被大錘砸下，整個人搖搖欲墜，支撐了不到兩三秒，就墜落而下，魔法禮裝也全部解除。

  按理說，作為記憶的載體，雷衣昏迷後，記憶也該結束。

  但

  「算起來也真是好久沒見了呢，白羽。「

  「怎麼樣，有想媽媽了嘛？」

  貴婦一轉頭，明明應該只是作為林夢琪記憶中，六年前的虛擬人物，現在卻好似有了獨立意識那樣，穿越時空，笑盈盈地望著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