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吹進心中的海風

  「我說啊，rika你一定要戴我的帽子嗎？」

  陳凌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自己臉皮有些繃不住。

  「風格不符，笨蛋凌。」

  黑髮大小姐用肩膀輕輕頂了一下陳凌。

  她現在戴著陳凌剛才買的那頂灰色鴨舌帽，從視覺效果上來看，確實這樣的搭配比較合適一點，酷酷的。

  暖色系遮陽編制草帽應該配小裙裙，不過大小姐似乎不怎麼喜歡穿連衣裙，這種穿衣愛好上的小奇怪無所謂，她怎樣搭配，都是好看的。

  所以那頂遮陽帽，目前在陳凌的腦袋上。

  女式草帽戴在他頭上，怎麼說呢，有一股『女裝』的美。

  看什麼看，沒看過男人戴遮陽草帽嗎？

  想當年，他陳凌在老家下鄉干農活時沒少戴這種類型的帽子，現在戴戴怎麼了？

  哦，好像沒有女性款式設計和那朵藍色小花。

  彳亍。

  這也太奇怪了，也罷，反正爺們兒不遮陽也不要緊。

  「不許取。」

  「好。」

  介樣整蠱我真的好玩嗎？

  陳凌看著她臉上那一點狡黠的笑意，聳了聳肩，對後面排著隊，觀察自己的幾個小jk咧開嘴露出笑容。

  誰叫我就是這樣寵著自己的女朋友捏，讓她發自內心地笑一笑可不容易。

  又排了十分多鐘，終於輪到他們倆，買了兩個北海道風味的酸奶冰淇淋。

  價格不算太貴，味道嘛非要說的話，奶味兒比平常的那些奶製品更加濃郁。

  還是挺不錯的，陳凌忘記上次在老家吃的那些北海道周邊食品是什麼味道了。

  「怎麼樣？歐一西？」

  「我以前吃過。」

  黑髮少女舔冰淇淋的樣子就像小貓喝水一樣可愛。

  好吧，你可能吃的還是很高級的那種。

  北海道冰淇淋，打卡成功。

  「下一個，我們去北海道大學吧，rika有去過嗎？」

  意料之外，她搖了搖頭。

  「為啥，感覺你應該去過很多地方。」

  兩人在路邊晃悠。

  「碰巧，凌想吃的我吃過而已。」

  戴著鴨舌帽，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陰影下的大小姐真的很有明星范兒，不像他陳凌，頭頂女式草帽，撈得一。

  「平日跟隨本家出差，沒有離開旅館的機會。」

  聽見這話的陳凌有些沉默。

  「嘛嘛，但現在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呀。」

  在霓虹呆久了，怎麼說話也不知不覺有那股子味兒了，不行，得改。

  「嗯。」

  稚名莉香跟著陳凌來到附近的公交站，上了公交之後，剛好有兩個連在一起的座位，陳凌讓rika坐在窗邊，自己坐走廊邊。

  了解一座城市最好的公共運輸形式，就是公交車，可以沿途看看札幌的風光，而不是待在電車裡啥也看不了。

  就算多花點時間也無所謂，只要自己享受其中就行。

  rika看著窗外與東京不同的建築風格，建築物並不濃密，也不高大，能看見很大片深藍的天空，偏北方的天在夏天會更加藍，這是陳凌在高中地理中學到的。

  吃完手中的冰淇淋，把垃圾丟進桶里，她摘下頭頂的灰色鴨舌帽，又伸手把陳凌特地挑選過的女士遮陽草帽從他腦袋上拿下來，把鴨舌帽扣回陳凌的頭頂，再戴回那頂遮陽帽。

  剛才，只是對凌的惡作劇而已。

  稚名莉香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有坐上公交車的那一天，畢竟，以前的出行，主要是專車接送，就算與陳凌相遇之後，也只是電車和計程車之間選擇，沒想到現在能坐在這輛時而搖晃的公交車上，和心愛的人一起。

  「rika不暈車吧？」

  陳凌瞅著這開車的師傅有點喜歡搞賽車心態。

  黑髮少女搖了搖頭。

  一起和女朋友在公交車裡曬太陽好像也挺不戳。

  這是單細胞生物陳凌的奇特想法。

  霓虹這邊的大學，跟老家一樣，也是對外界開放的，不過還是會做簡單的訪客登記。

  這所學校給陳凌的第一印象是：和老家沒多大區別。

  除了學校里各種標誌上的日文，其他的，感覺別的大學也會有。

  當然，大學的優劣還是體現在教學體制和師資力量上，不過這和他陳凌有啥關係，大學是用來發展個人特長的。

  讀過大學的老油條，思想覺悟就是不一樣！

  不過北海道大學的校園綠化和環境的確不錯，在街道旁很少有看見垃圾。

  陳凌倒是不會給大小姐灌輸什麼什麼大學好，什麼什麼大學專業不咋滴，在他讀高中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諸如此類的言論，自己的前途為什麼要被其他人左右？

  當然，給建議還是歡迎的。

  說到這裡，之前有提到過，在霓虹，讀大學對於普通人來說，實際上是一件特別不容易的事情，貸款讀書更是屢見不鮮。

  rika現在雖然算是和家族脫離了聯繫，但本身的財力也足夠可觀，讀大學什麼的，完全不用擔心金錢方面的問題，只是……她今後的方向，到底該怎樣。

  放棄大學，全身心投入到歌手事業中？

  陳凌還沒有問過rika自己的想法，而暑假之後，她就是三年級生了，升學，or結束學校生涯，不久後將是她要面臨的選擇。

  在大學裡，陳凌並沒有覺得學到了多少知識，但大學時光，很多人也許都不願意缺席。

  人生只有一次機會，就算之後可以進行自考，可性質上是不一樣的。

  寢室里的羈絆，大學社團中的邂逅，與志同道合的一群人結交朋友。

  無法否認，這些時光已經刻在了陳凌生命中，好的，不好的回憶，都是他的一部分。

  所以，他個人而言，還是認為大學有讀的意義，至於自家大小姐怎樣認為，暫時不知道。

  他陳凌，在這件事上，也必須要背負責任。

  他是稚名莉香的合作夥伴，男朋友，也是一個過來人。

  「凌，發呆？」

  「啊，沒有，我在考慮昨天山田前輩說的事情。」

  如今是暑假，學校里以遊客居多，陳凌與稚名莉香在校園裡閒逛，期間不免收到不少人的注視，實在是大小姐的臉太容易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了，遮陽帽可不像鴨舌帽，沒有那麼好的遮擋視線的能力，如果身邊沒有陳凌，並且還是牽著手的狀態，也許會遭到搭訕？

  陳凌忘了，大小姐獨自出門時會散發的，絕對防禦般的氣場。

  他已經習慣了rika在自己身邊這副慵懶又愜意的模樣。

  「凌要出道？」

  莉香妹妹語氣如常。

  「不是不是，是合唱的事情。」

  「嗯？」

  成功引起了大小姐的興趣。

  「我們算是雙人組合，合唱的話其實也行，我這裡也有合適的歌，只是覺得好像也沒啥必要，況且我唱歌水平還有點」

  真要合唱的話，陳凌水平低，就會拖rika的後腿。

  「凌，伱不想和我一起？」

  每日一題

  「額，感覺實力有些不允許。」

  你現在太強了。

  「我不在意這個。」

  可我在意啊，我可不想上台被比下去，雖然被女朋友ko掉也沒啥難為情。

  陳凌還是有點為難的樣子。

  「凌不答應的話，我就」

  「好我答應你，rika。」

  話還沒說完，黑髮少女就被堵住了嘴。

  rika投來探詢的目光。

  「我答應你一件事，很奇怪嘛？」

  「誰知道呢。」

  可惡，風評被害，對於親愛的rika醬的請求，我從來就是有求必應好不好，實在有些難以抉擇的話，那就小小地撒一嬌，我絕對秒點頭，嘿嘿。

  「rika為什麼想要和我一起登台合唱呢，其實也可以私下裡兩人自己唱嘛。」

  稚名莉香忽然把手從陳凌的掌心裡抽出來，然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凌，笨蛋，榆木腦袋。」

  我超，多罵點，愛聽。

  陳凌死皮賴臉地又重新牽上rika的小手手，涼涼的，這樣香香軟軟的冰袋怎麼可以放過？

  札幌的美食，除了拉麵，就數湯咖喱了，陳凌和莉香逛完整所大學之後，時間也不過才一點出頭，又被rika拉著去一些古著店，中古店逛了一陣子，結果什麼也沒買。

  最後陳凌隨便買了個鑰匙扣當作伴手禮，準備回東京了送給爍子。

  然後去吃了一頓湯咖喱，挺好吃，也不是很辣。

  午後的夏日更加曬了，陳凌原本的打算是去札幌這邊附近的海邊去看看，但其實也沒太做準備工作。

  「凌，我有個想去的地方。」

  稚名莉香看了一眼手機，對陳凌說。

  她看出了陳凌有些心不在焉。

  「啊？你想去哪？」

  「石狩。」

  ……

  坐大巴一直到太陽逐漸隱入蔥蘢的密林中是什麼體驗？

  石狩是札幌附近一個比較近的小鎮，從公交車站坐大巴，大約一小時的車程。

  他們兩齣發時是下午兩點多，現在已經接近四點半了。

  這距離約等於陳凌以前從老家鄉下上縣城花的時間。

  他看著窗外沿途的風景，建築物一點點變得稀疏，馬路上的汽車也逐漸減少，來自札幌的公交車駛入這座寧靜的小鎮，在公交站前停下。

  陳凌站起來想伸個懶腰，想想還是印象不好，跟著rika一起下車了。

  這裡的人一點也不多，寧靜，比札幌市內還要令人感到涼爽。

  「rika，你之前來過嗎？」

  「嗯。」

  地，是個不錯的地，就是稍微有點遠。

  「回札幌最晚的車是什麼時候啊？得趕上。」

  帶著帽子的黑髮少女看了他一眼。

  「留宿這裡，又有什麼問題？」

  「額……這不是沒帶衣服嘛，而且也怕她們察覺到什麼端倪。」

  少女目光透露著不知名的情緒，她沒有說話，徑直走在前面，陳凌兩三步來到她身邊。

  沒說去哪，也沒有牽手，肩並著肩，沿著這條鵝卵石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rika，今天，玩得不開心嗎？」

  「沒有。」

  稍顯淡漠的回答。

  陳凌撓了撓腦袋。

  走在她身邊，偶爾也能察覺到這個女孩兒的心情，現在，也許她並不是很想說話。

  這條小路，長得仿佛沒有盡頭，陳凌跟著rika一起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夏天的太陽變得火紅，傍晚好像忽然就來臨了。

  路的盡頭，兩旁的樹木也停在了身後，寬闊的視野中，是火紅的晚霞，和長長的海岸線。

  這裡的海灘幾乎沒有人，頭頂上方盤旋著白色的海鷗，落日在火一般的雲層中逐漸往海平面墜落，傍晚的海水是更深沉的藍，一如去年冬天，在東京灣邊，看向大海時的感覺一樣。

  身邊也是相同的少女。

  rika伸手牽住陳凌的手，拉著他，一步步往海邊走去。

  不遠處矗立著紅白相間的燈塔，偶爾會閃爍燈光，一步步靠近海岸線，就能聞到屬於大海的，那股海腥味兒。

  摘下頭頂的帽子，陳凌把它們都收回塑膠袋裡。

  傍晚的涼意漸盛，可黑髮少女似乎毫無畏懼，她牽著陳凌的手來到海灘與海的交界不遠處，浪潮一次一次往他們腳邊靠近，白色的浪花與深沉的海，像一幅黑白配色的畫。

  海沙畫？！

  陳凌記憶里的古早歌。

  海風習習，陳凌覺著自己的膀子有點冷，他穿得比rika要少一點。

  現在的場景，和去年的那一天很相似。

  不同的是，他們都已不再面臨著從前那般局面，黑髮少女也不會再走進冰冷的海水中。

  他們站在海邊，也許都在回憶著同一天的過往。

  陳凌怎麼捋也捋不順頭頂上被吹飛的黑髮，索性任它自由發揮，可為什麼rika醬就算黑髮在海風中亂掉，看起來也那樣美到令陳凌移不開目光。

  夏日無聲地墜落著，陳凌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這場落日，是他見過的，最難忘的那種。

  「凌。」

  在只有彼此的海灘上，稚名莉香的聲音在陳凌的耳邊縈繞。

  看著她的臉，忽覺少女的眉眼，已和那天截然不同，已經有了靈動與活力。

  「嗯？」

  「海的那邊，是什麼？」

  「是機油噠！」（即答）

  「？」

  也許是黃昏的海風太過溫柔，黑髮少女的稍顯困惑的眉眼，在此刻也變得可愛起來。

  「自由，rika，一直以來，你想要的，不就是自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