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初戀
「呀？rika小姐也過來了？」
其他人也看見了稚名莉香，意外但熱情地打了招呼。
「各位晚上好。」
黑髮少女沒有馬上進錄音室，而是站在門外跟陳凌說話。
「手機信息，有看嗎？」
陳凌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信息。
【在哪？】
這是莉香大約半小時之前發送的信息。
「額，對不起，太認真了，沒怎麼看手機。」
兩個戴著面具的人湊近了，低聲說著話，畢竟他們的聊天記錄也不能讓其他三個人知道啊。
水無是知道他們的身份，但並不知道同居的事情。
「哦。」
看不清大小姐的表情，哦不，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個狀況。
至於她為什麼知道陳凌在錄音棚這邊，因為陳凌每次過來都會跟rika說一聲，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要不我們先進去一起練練？」
現在也不是站在這裡聊天的時候。
「我，有點累。」
莉香開口說道。
嗯，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那，我再和她們練練？其實是後藤她們兩個今天碰巧也在，所以」
「我明白了。」
稚名莉香走進錄音棚。
「非常抱歉，南野先生剛才叫我過來一起練習，但我前不久還在上聲樂課，現在實在有些疲憊，只能在一旁聽著，還請體諒。」
「原來是南野先生啊沒關係的，rika小姐自己隨便就好，我們是樂隊練習，不用唱也可以。倒不如說，這麼晚還去上聲樂課，rika小姐真的很努力。」
得了得了，開始吧。
陳凌還有些疑惑，不是叫大小姐先回家嗎？
「rika，走這麼快幹嘛？」
出地鐵後，往家裡去的，稚名莉香的步伐令陳凌感覺到不對勁。
「沒什麼。」
「你絕對是生氣了吧？」
rika沒有說話，卻不由得放慢腳步。
她走得再快，陳凌也不可能跟不上。
沒有說話那就是有在生氣啊。
夜晚的路燈今天似乎有些眩目，陳凌到現在，再次理解了『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的含義。
感覺，最近總是在踩rika的雷啊，明明以前從沒有這種感覺。
陳凌覺得，自己只是在和平常一樣做事
也許，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
那之前呢？
根本沒辦法解釋。
直男如陳凌，還有最後一個推測，但是他不太願意相信那份可能性，他們的事業，已經步入正軌，等他再強大一點，直到能夠成為誰的靠山。
這麼傷感的氛圍，一點都不適合他陳凌。
感覺內心有一點煩悶，但不知道還能怎樣排解。
身旁的視線也沒辦法讓陳凌打起精神來，再開朗無厘頭的人也有悲傷的時候。
陳凌正在絕贊emo中。
「凌，我不生氣了。」
臉上的表情，似乎還是像平常那樣，但聲音，卻繾綣著溫暖的感覺。
這份獨特的溫柔像一滴水，滴落在陳凌的心中。
「是嗎？不生氣了好啊」
他抿嘴笑了笑。
低頭看見腳邊的石子，想要用力把它踢得更遠，可下一刻，它也只是被踢得滾動起來，在路邊停下。
在某些方面，已經不知不覺向她越靠越近。
陳凌並非薄情之人，只是神經大條而已，事到如此，也明白了什麼。
「我可以解釋一下嗎？」
「嗯。」
「這幾天去水無小姐那邊，只是向她請教經紀人有關的一些事情，rika你知道的，從零開始，其他人的經驗是很寶貴的。」
手邊傳來若有若無的涼意，它不似春寒那般轉瞬即逝，很輕易地，就能走進陳凌的內心。
並肩而行，已經成了下意識的習慣。
「這個，我明白。」
黑髮少女側臉在白色燈光下，仿佛氤氳著溫暖的色澤，並肩的距離是這樣近，甚至能看見她臉上纖細的絨毛。
「只是我以為，我與凌的生活，早就綁在一起，有時，想要知道你去哪了，在做什麼」
稚名莉香抬頭仰望著星星點點的天空，輕呼一口氣，嘴邊也不再有白色的霧氣。
「……」
陳凌說不出來什麼回應的話，這也太煽情了。
「或者，伱是不是要離開這裡了。」
頭髮已經長了一些，不再是瓜皮，這句話讓陳凌下意識地扭頭看向rika，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她的眼眸在黑夜裡，好像閃爍著動人的光彩。
「啊？就算離開我也會跟rika你商量吧？」
「嗯？」
「……不，是小的說錯了，怎麼可能離開呢？」
好吃好喝好住，還有人給自己打工。
稚名莉香沒有說話，她沉默地與陳凌一起，往公寓門口走去。
「明天一整天都會很忙，後天就要開演，也許是一個無法休息的周末。」
陳凌聳了聳肩，反正他平時也不用上學，要說的話，還是比莉香妹妹輕鬆多了。
壓力最大的還是她。
「得到的同時，也在失去。」
大小姐用卡刷開公寓門禁。
「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別人的高中生活都是輕鬆且愉快，但大小姐，年紀輕輕卻要承受沉重的壓力，還得為了自己的自由與未來拼命學習。
她還只是一名學生。
人與人之間的命運都是不相同的。
但不同人之間的命運也會因為緣分，而捆綁在一起，就像他們現在這樣。
第二天，陳凌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因為和廠家、場館那邊協調好對接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左右。
不過也稱不上自然，因為是聽見了門口的撓門聲才醒的。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接近十點。
昨晚睡得不算太晚，一點半而已啦。
你特喵的喵大佐，多睡一會兒也礙你眼了？
穿著寬鬆睡衣的陳凌打開門，渾身漆黑的喵桑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回雜物間去了，不知道是去扒貓砂，還是去乾飯。
「早安，凌。」
我超，起猛了！
看見大小姐坐在客廳里的電腦前打電動。
怎麼回事？
哦，忘了，rika根本不怕上台，沒啥好緊張的。
她摘下耳機，轉頭看著陳凌，視線先是在陳凌那張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稍微往下，到了脖頸，再下一點點……
喂喂喂，別坑隊友啊，繼續操作啊，在看啥呢？
陳凌低頭，就能看見自己睡衣最上方的兩個扣子沒有扣上。
「……我先回去換個衣服哈。」
兩分鐘後，他陳凌又是一條好漢。
都說女孩子看到男生果體一點也不會驚訝，看來是真的呢。
還是說我露得不夠多？
話說今早還得多謝大小姐的不叫早床之恩。
換衣，洗漱。
陳凌再次從自己房間出來時，黑髮少女rika又開了一把愛派克斯。
穿著黑色普通長袖搭配外套，長發隨意披肩，俏臉白白淨淨，美眸清澈如水，昨晚的細小血絲也沒有了，看來睡眠非常好。
是陳凌羨慕的睡眠質量。
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看看水平有沒有長進。
rika平日裡能夠打遊戲的時間並不長，加上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看那個什麼《戀愛喜劇百分百》也不知道看完了沒。
水平……看來在fps上面確實是沒有天賦。
「rika啊，壓槍不是這麼壓的。」
陳凌看見遊戲就走不動道，喜歡指指點點，已經成了以前的只因肉記憶了。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滑鼠。
嗯，同時也覆蓋在了rika柔軟的手背上，傳達著一絲絲涼意。
「要靠手感……」
神經大條的陳凌盯著電腦屏幕，專注得一，而黑髮少女幽幽的目光始終在握著滑鼠的兩隻手上。
……都快把鍵盤搶走了。
「學會了嗎？」
見大小姐沒有出聲，陳凌才反應過來，以閃電般的速度撤去了放在滑鼠上的右手，尷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
「……不如，你來打吧。」
「不不不，還是rika你自己加油吧。」
我可不敢動。
直到這把打完之後，陳凌終於得以鬆口氣。
因為他得忍住不指指點點。
其實可以不看的，但誰叫陳凌是捲毛狒狒，忍不住。
沒辦法。
「莉香，我房間裡也有了電腦，這台其實可以搬回你房間的。」
遊戲少女關掉了平台和電腦，把耳機摘下來，掛在電腦旁邊。
「沒有必要。」
我這不是想著孩子還年輕，晚上總有那麼一兩天，或者一兩個小時想要上網……對吧。
再說電腦放自己房間也能有隱私。
不過大小姐既然都這麼說了，他陳凌也做不了主。
「吃飯去。」
「……哦。」
廚房裡放著堪稱豐盛的早餐，他剛才已經見到了，真感動555。
這是第三次吃rika做的飯了。
可能大小姐大發善心，覺得陳凌為了他們倆的事情忙前忙後，得獎勵一下了。
好好好。
蘸滿蛋黃醬的吐司麵包，鮮香的味增湯，冷了也一樣好吃的骨湯玉子燒，這次是咸口的，也不錯。
玉子燒的咸口甜口，和豆腐腦一樣也有不同派系嘛？
不管，陳凌都來得。
「演出當天，rika有想好要穿什麼服裝嗎？」
他們也沒有專業妝造去負責這些事。
化妝方面，rika自己就能處理。
「長袖，純黑。」
……很有稚名莉香的風格。
陳凌也是剛剛想到這件事，最好統一一下顏色，他把主色調也同步給了其他三位女生。
今天排練踩場的話可以隨便點。
水無千月和其他兩位要在排練前一小時才會過來，陳凌和莉香到達預定的場館時，廠家送的貨也到了，剩下的一切流程都由場館本地的場務負責，陳凌只用交錢。
大小姐在場館周圍轉悠，應該是提前熟悉舞台。
兩人全程都帶著面具。
「rika，我去全程跟進一下場販物料交接。」
本來是跟著莉香一起，但陳凌想了想，還是得自己全程看著。
「這些是場館的事情吧。」
「自己人看著才放心。」
或許是霓虹這邊的環境稍微好一點，要放在陳凌老家，渾水摸魚的事情可沒少發生，到時候少了粉絲的物料，那就很麻煩了。
「我一起。」
「也行。」
他一個人交涉在語言上說不定還有點麻煩，大小姐陪同的話……好像還從來沒見過歌手直接和場務對接的誒。
這叫咱們大小姐接地氣，沒有偶像包袱。
忙碌的時間過得很快，直到水無給陳凌打電話說到場館外，他才知道下午已經過去了一大半。
「這個場地，其實容納五百多人都應該可以吧。」
這也是水無千月第一次來明天即將要上台的場館。
「水月小姐，這叫……」
飢餓營銷怎麼說的？
陳凌撓了撓頭，看了一眼大小姐的白狐面具，這個詞沒有學。
「飢餓營銷。」
rika很配合地接上了陳凌的話。
不愧是陳凌的東京嘴替。
「啊對對對，就是這個。」
不過這個發音聽起來和英語感覺很像啊，舶來詞？
hungry service是吧。
樂。
水無千月表示有道理，沒有反駁。
待所有器材都準備好之後，五人站在了正中心的舞台上。
才三百人而已嘛，和國內livehouse差不多規模。
還沒有陳凌在高中時，元旦晚會當著一兩千多學生的面跳舞，結果中途忘動作秒變個人solo那樣覺得緊張。
當然，現在台下只是一堆空氣，大話誰不會說啊？
「話筒聲音大小，地返大小，還有樂器聲音大小，有需要調整的話，麻煩歌手在熟悉的過程中及時提出來哦。」
這是器材師說的話。
「了解。」
「那開始了？」
換上黑色短袖的水無千月雙手舉起鼓棒。
在這幾秒鐘的寂靜中，望著台下空曠的座位，陳凌忽然間覺得有幾分緊張起來。
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夥伴……個個穩如老狗。
tmd論上台經驗，他才是這五個人裡面最菜雞的那一個吧？！
……
四月二十二日，本周日下午一點左右，在「rika」帳號標註的場館前，三百名粉絲已經拍成了一條繞來繞去的長蛇。
離音樂會正式開始甚至還有一小時。
網友對「rika」這個雙人組合的熱情已經遠遠超乎陳凌的預料。
心大的他現在正與rika在附近的日料店吃著壽司。
「這怎麼一點鹹味都沒有啊？」
大小姐看了一眼手機，早見愛衣剛才發了一條信息。
【這隊伍排得真早呢。】
附上了一張她拍攝隊伍的照片。
【早見，你從後門進去，被攔住時直接報名字就好，凌已經事先通知過。】
【好～走捷徑的感覺真刺激呀，如果我認識的rika不是rika的話，可能抽不到我呢。】
【嗯。】
【rika你們現在已經在場館裡了嗎？】
【在外面吃東西。】
【誒？這個時間點？】
稚名莉香瞥了一眼對面把壽司往醬油里滾來滾去的陳凌。
【凌說要吃，他有點，緊張。】
【噗哈！不是吧？大哥哥看起來那麼大神經誒，寫歌那麼厲害，卻不敢上台？好哦，那你們好好享受上台前的二人世界，我先進去了～】
【待會見。】
「壞了，大抵是我有點緊張？」
面對陳凌的自言自語，稚名莉香點了點頭。
他伸出雙手，猛地往自己臉上一夾。
「好！很有精神！」
嘴裡蹦出大小姐聽不懂的中文。
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
「走吧，rika。」
其實緊張只是一部分，他背負的東西，並不僅僅只是上台演出這麼簡單。
結帳後，兩人打車到場館後門，路過前門時，陳凌饒有興趣地看著門外的長龍。
網上和線下，還是人頭帶給他陳凌的震撼感強。
這才只是三百人呢，今後正式開演唱會可能有多少？
想想就赤雞！
下車前戴上面具。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從異界人陳凌，變成了不少熟悉的，帶著青鬼面具的音樂創作鬼才。
南野凌。
陳凌與稚名莉香剛下樓，就發現有一些沒有抽中資格的粉絲，還蹲在後門附近，一看見兩個面具人下車就沸騰了起來。
「rika桑，演出請加油啊！」
「南野先生，我愛你～」
咦，好像混進了一聲奇怪的吶喊。
陳凌的嘴角瘋狂上揚。
爽爽，有被謝到。
看來我陳凌還是有些女粉絲的。
不過大部分粉絲還是屬於rika醬的，總感覺……這場館外沒有票的粉絲都得有百十來個。
「要不，說點什麼？」
陳凌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稚名莉香。
「嗯。」
她轉過去，白狐面具面向圍欄外的粉絲們。
「感謝大家對我們的支持！」
原來rika也能在公眾場合下大聲說話啊。
rika放心飛，粉粉永相隨～
應援沒有這句話，我陳凌不是很認可。
其實吧，在場館外其實也能聽個響，陳凌大學沒有錢，但又想去看誰誰的演唱會時，就蹲在外面，沒太差。
搶不到票的時候呢，也可以這樣做。
說到這裡，黃牛給我去spa！
都是痛。
現在陳凌成了辦音樂會的人，今後一定要杜絕這種事情發生，不過好像霓虹這邊的措施都比較到位。
大約半小時之後，場務開始組織粉絲們持票有序進場。
場販和一般的演唱會不一樣，安排在音樂會結束後，這樣也能讓rika在上台前保持充沛的精力。
之前的抽籤和電子票生成也花了一點錢。
陳凌與稚名莉香到達休息室時，水無千月、後藤和山田早就已經在等待了，水無在搗鼓她的手機，或許是在跟錄音棚的員工們交代任務，又或許是在給哪位男生聊天。
咦，想像不出水無老闆跟誰談戀愛的場景，她可是毒蛇誒。
後藤和山田在聊天。
一個個都悠閒得很，不像陳凌，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明明接近同齡人，心理素質恐怖如斯。
「水無小姐，你們參加過很多這種演出嗎？」
找點話題轉移轉移注意力。
山田沉吟了一會兒。
「唔，不論規模的話，已經快數不清了哦，家常便飯啦，難不成南野先生現在有些緊張？」
外面的場館逐漸變得熱鬧起來，三百名被選中的粉絲陸續就座。
哦對了，還有倆關係戶。
一個是小太妹，一個是工具人直樹弟弟。
稚名直樹為了不讓自己的姐姐發現，現在應該隱藏在陰暗處盯著。
「啊哈哈哈，怎麼會呢，就是隨便問問。」
水無千月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諷刺陳凌。
這個梁子我倆結下了昂，水無小老闆，到時候結尾款，我就扣你一個人1日元。
記仇凌。
「不過，rika的風格還真是特別呢，第一場線下演奏只穿黑色長袖。有時候簡單不一定是壞事哦，很容易讓觀眾記住你的特點。」
還用記？就憑他們倆臉上這面具，記憶點就足夠了。
五人都穿黑色衣服，看起來確實比什麼花里胡哨的要順眼得多。
其實陳凌和rika目前的組合模式，有點像自己世界中那個在霓虹火得一塌糊塗的夜遊。
陳凌和另外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主唱rika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直到外面嘈雜的聲音忽然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場務敲門而進。
「各位，到時間了哦，設備也調試成昨天預設的參數，差不多可以上台了。」
「好哦，我們走吧。」
山田小姐的活力真是令陳凌驚嘆。
大姐，你真的就一點也不緊張嘛？
「南野先生，放輕鬆哦，只是一個三百人舞台，你可以把觀眾都當成蘿蔔白菜。」
我謝謝你啊，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主唱最後入場，我們就先去調整一下設備咯。」
「南野桑，你和我們一起？」
陳凌剛想點頭，可身邊不遠處的稚名莉香忽然間說話了：「我和南野先生還有幾句話要說。」
「哦好的，不要太久哦。」
「拜託了。」
水無老闆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啥情況呢。
三人帶著自己的設備，先離開休息室，沒過幾秒，就能聽見觀眾席的歡呼聲。
所以，要和我單獨說啥話？
本來心就跳得足夠快了，大小姐你還醬紫，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戴著面具的黑髮少女走到了陳凌面前。
只是樸素的純黑色長袖，在她身上卻有一種很勻稱的感覺，黑色更襯得她白皙的膚色。
面具下，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rika，你要說些什麼？」
面具下，rika櫻色的薄唇輕輕抿起。
她忽然伸出手，搭在陳凌耳邊的肌膚上，繼而輕輕往下，一直到腮後的脖間，冰涼的手心似乎有些濕潤，能感受到陳凌溫暖而急促的脈搏跳動。
「凌，還緊張嗎？」
或許，莉香本就知道自己的手比較涼，她拂過的地方，像春日裡那股永遠都能給你捎來涼意的輕風，讓陳凌一點點冷靜下來。
「這次，有我在。」
rika收回手，退後，一切都好像只是錯覺。
「走吧，我們的未來，在前面。」
她推開門，與陳凌一路往前，在歡呼聲中，來到熾熱如火的聚光燈下，眼前各異的臉頰上洋溢著或狂熱，或期待，或雀躍。
舞台前方中央樹立的專業攝像機像獨眼的審判者。
戴著面具的rika輕吸一口氣，一言不發，來到主唱位的話筒前，扶好架子。
面具下的雙眼在這一刻，映照著整片絢爛的燈光。
輕快的吉他為前奏，與清晰穩重的鼓點交織成動聽的旋律在舞台上空迴蕩。
『It's only 』
『It's only love』
『如果我有一個願望可以實現』
『我願在你身旁入眠』
沒有寒暄，開場就是第一首單曲，獨一無二的聲線撥動著每個觀眾的心弦，就像耳機里無數次回放過的錄音那樣。
在現場時，更能感受到這份獨屬於rika的強烈感染力。
陳凌站在鍵盤前，雙手沒有一點差錯地按下每一個琴鍵，這已經成為他的習慣，就算再緊張，實力也不會允許他出錯。
可他一點也不緊張了，他的眼裡，全是舞台前方那個穿著樸素的身影。
她的身上，綻放著令人甘願沉淪其中的致命魅力。
恐懼，擔心，好像在這個瞬間，已經被聚光燈的熾熱灼燒成灰燼。
陳凌第一次覺得，能站在舞台上，以這樣近的距離，看著她綻放光芒，是如此幸運且難得的事情。
站在舞台上的人，總會感覺時間很漫長，可一首歌下來，也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
第一首歌結束，全場鴉雀無聲，不等迎來掌聲，悅耳動聽的聲音再次從話筒里傳出，伴隨著陳凌琴鍵下逐漸強烈的電子琴聲。
『pink blood』
『pink blood』
『即使無人看見』
『美好之物始終美好』
『我已心知肚明』
『不用去問任何人』
第二首歌，在每個人的耳邊仿佛轉瞬即逝，當晦暗閃動的燈光重新變得明亮，白色的光在戴面具的rika腳下投出嘗嘗的黑色身影時，才發覺這場音樂會，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
遲來的歡呼和吶喊聲像浪潮翻湧。
稚名莉香終於拿起話筒。
「今日，感謝大家的到來，我是rika，從今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不卑不亢的態度，伴隨著稍許急促的呼吸，陳凌的心臟在砰砰跳動，他知道，這絕不是因為緊張。
「這位是我的作曲家，南野先生，今後還會給大家產出更多優秀的歌曲，我也很期待以後得合作。」
聚光燈來到陳凌的頭頂，現在的他，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有伸出右手，對著觀眾晃了晃。
「同時她們三位也是今天負責演奏的樂隊手」
因為不是長期合作，介紹比較簡單。
「最後，第三首歌，我希望各位，能把它送給自己第一個愛的人。」
「First Love（初戀）」
燈光漸暗，舒緩的琴音開始在耳邊縈繞。
『最後的吻』
『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苦澀而令人心碎的香味』
這首歌的旋律，更偏向哀傷，帶著無法排解的憂愁與想念。
它，只能是獻給誰的情歌。
『明天的這個時候』
『你會在哪裡』
『又會想著誰』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我會永遠愛著你)』
就像你教我的那樣。
這章也算是感情上的一個小變化，大家看的話可以稍微揣摩一下哦。
感謝大家的月票支持。
借鑑歌曲：《first love》--宇多田光
第一首和第二首在之前都有提到過，可以去同步聽聽哦ow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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