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就扔吧，那些東西娘都不要了，我們還惦記啥。」對比春苗的急切，八歲的春芽顯得鎮定多了。
「還有姐……」她踢了踢地上的小石頭，聲音冷淡地道，「他已經不是咱們的爹了，你以後也不要再叫他爹了。」
聞言，春苗愣了下，似乎沒想到自家妹妹的反應會這麼冷淡。
她不覺看了眼邊上的姜曉曉，五歲的小女孩安靜坐在那兒，小臉白淨，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
再看看自家妹妹，身上穿的還是趙二狗扔掉不要的破衣服，因為常年挨餓身子顯得十分瘦弱，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明明已經八歲了，但站在五歲的姜曉曉身邊，依然顯得十分瘦小。
春苗不由鼻頭一酸，上前摸了摸春芽的頭，顫聲道：「好，咱以後都不叫他爹了，趙無賴不配做咱們的爹！」
徐寡婦搬進趙無賴家裡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玉河村。
大家都在猜測，徐寡婦好端端的怎麼會搬進了趙無賴家裡？
之前的她就算被全村人撞破和趙無賴的醜事，也不見她為了名譽搬進趙無賴家裡，現在咋突然變了主意？
……
「村里人都說徐寡婦懷了……」
第二天春芽抱著青草來家裡餵兔子，帶來了村里人八卦的消息：「王嬸子路過時親眼見她趴在院裡乾嘔，趙無賴高興壞了，還找了周郎中來幫她看。」
春芽說完這番話後，面色有些低沉。
她娘被趙無賴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時候，趙無賴都捨不得拿出一分錢給娘治病，憑啥徐寡婦懷個孕他就捨得拿錢出來找郎中。
春芽咬了咬嘴唇，心裡很是不甘。
姜曉曉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管她，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麼都強。」
「嗯。」春芽點頭，抱著鍘好的青草進了兔窩。
須臾，春苗也領著趙老頭兒來了。
自從將送貨的事情交給兩人後，春苗每天都會起早去村頭等趙老頭，她放心不下趙老頭一個人走路來玉河村，便每日同他一道來姜家。
姜未從灶房出來，把冰櫃通通搬上馬車，瞥見春苗同樣魂不守舍的臉色，便道：「春苗，今天你不用去了，曉曉和我去。」
「啊？」春苗愣了下，姜曉曉怕她多想，便多說了一句道：「今天我和娘要去找周掌柜商量點事，給你今天放假，回去好好陪陪你娘吧。」
兩姐妹知道徐寡婦懷孕的事後都魂不守舍的，那一向心軟敏感的趙大嫂不知道要咋想。
春苗沒動，而是跟春芽一起餵完了院子裡的家禽才一起回家。
姜未一行人駕著馬車到了鎮上。
自從有了馬車，到鎮上的時候也比往常還要早。
姜未看了眼車廂里的冰櫃，決定先讓趙老頭兒駕車去鄰縣的幾個酒樓送貨，最後才去悅來樓。
然而，她們到悅來樓的時候，周掌柜卻告知江喻不在。
姜未只能讓趙老頭先駕著馬車回去，自己和閨女一起在酒樓里等江喻回來。
「周伯，江少爺去了哪裡啊？」姜曉曉問道，這次第二次她們來找時江喻不在了。
這小少爺咋三天兩頭往外跑呢？
周掌柜給母女倆上了兩碟軟棗糕，一邊應道：「江少爺去縣衙找他二哥去了。」
「二哥？」姜曉曉愣了愣，她咋不知道江喻還有個二哥？
書里貌似也沒說過啊……
而且，坊間都說富安商行的東家江家也只有一個獨子，怎麼會冒出一個二哥出來？
不過，既然有了二哥，說不定上頭還有一個大哥或大姐啥的……
思索間，姜曉曉用手指捻起碟中的軟棗糕咬了一口，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吃。
在家裡吃慣了她娘親給她塞的那些鬆軟酥甜的糕點，在鎮上賣的頗為火爆的軟棗糕竟然有些不入她的眼了。
她忍不住想，要是後面冰淇淋和雪糕生意做不下去了，她們是不是可以改行做糕點呢？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行，她娘給她投餵的那些糕點都是用現代的精細麵粉、牛奶、動物奶油啥的做出來的，古代沒這技術，也捨不得用這麼昂貴的料，做出來成本太高的話也賣不出去。
姜曉曉想著就不覺嘆了口氣。
周掌柜瞥見她小大人似的嘆氣，忍不住笑了：「年紀小小的嘆啥子氣，你是不是還在想清平縣富商孫員外妻弟那事？放心吧，江少爺都幫你擺平了，那孫家不敢來找你麻煩。」
「哎？」
周掌柜不說她幾乎都快要忘了這事了，姜曉曉忙問：「發生了啥，難不成那個鄭耀財還想事後找我麻煩？」
「江少爺的父親同那睢陽書院的山長是舊識，那天少爺去清平縣就是為了拜訪一下父親的舊友，奈何路過的時候遇見了你在書齋被人欺負，他氣不過，就將鄭耀財冤枉你的事跟山長說了……」
周掌柜說到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楊山長可是進士出身，滿腹經綸、德才兼備，自然容不得學院裡出現這種丟人現眼的學子，還丟人丟在了老友兒子面前，然後就勒令鄭耀財退學了。」
「這、這麼嚴重……」姜曉曉愣了下，這古代書院的學風這麼嚴的嗎？
她倒是沒想到那天只是被鄭耀財冤枉了下，竟然害得他直接被睢陽書院開除了。
這可是睢陽書院啊，多少學子爭得頭破血流都進不去的睢陽書院！
「你也不用因此事自責。」見姜曉曉面上稍有內疚，周掌柜又道：「反正那鄭耀財在學院裡也不學好，每天混吃等死，仗著家裡有錢天天騷擾那些學習好的官學生，學院裡的老秀才和諸多學子早就不滿他了，現在他被開除了，大家樂的如此。」
姜曉曉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鄭耀財不得恨死我了？」
「放心，有少爺在，他不敢來找你麻煩。」周掌柜再次拍拍胸口保證道。
連邊上喝著茶的姜未也淡定開口：「放心，他敢來，我正好找他算帳。」
聞言，姜曉曉頓時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不得不說，有這麼多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不過，鄭耀財不敢來找她麻煩，會不會去找那個段譽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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