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71曌淵清醒
很顯然，幾人都是被嚇了一跳，也就心理素質很強的宋朝辭和陸溫言，不為所動。
曌淵明擺着還是失去神智的狀態，但幾人仔細分辨，發現他此時的目光，卻是死死盯着宗政放的。
他似乎認出了宗政放……不，應當是說，霍嬌嬌。
但此刻，曌淵被封印着，他不僅無法動彈，連說話也不能夠。
小紗精準喟嘆：「真是可同病相憐的父女。」
可不是同病相憐嗎？
父女兩都被封印住了。
她其實並不愛慕曌淵，她只是好奇，何為情愛。
但桑玥卻坦言，她對他只有一個所圖——她想與他成親。
隨着陸溫言清淺的聲音落下，很快的，眾人便看見，曌淵臉上那詭異猙獰的表情漸漸消退，連帶着他雙瞳的漆黑也慢慢恢復成常人的模樣。
陸溫言卻看也沒有看他，只緩緩起身，烏髮垂落，他眉眼間的紅蓮呈現淡粉色。
他眼底漫上慈愛之色，同時，也有一股釋然，緩緩溢出。
曌淵朝着她看過去，素來冷靜自持之人，眼尾竟是微微泛紅：「你與你母親，生的很像。」
他只是惡狠狠的瞪了眼陸溫言，然後開始自覺的扮演起霍嬌嬌的角色。
這時他望着他的笑意，是與從前一樣，習慣性的笑。
曌淵眼底閃過一瞬的訝異。
「此事，終於能讓我宣之於口了。」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很快，陸溫言便抽出了佔據曌淵身體的那團魔氣。
母后也曾說，她對父王最初只是不厭惡，後來慢慢才生出情愫。
宗政放瞪向小紗：不會說話就閉嘴啊！他是男子，男子！！！
只是，思及沈年年所說的，這裏有兩個蓬萊宗的後輩，他便也就沒有再贅述。
幾人都知道，墮魔之人，一旦神智長期被魔氣侵染，便如跗骨之蛆，一旦魔氣長時間離開身軀，身軀便會遭到反噬，於短暫的時間內消亡死去。
她生的貌美，求娶獻殷勤的人間男子許多，而她卻一個也沒有屬意過。
沒有辦法，時間太短了。瞧着陸溫言那模樣，下一次還想讓曌淵恢復清醒，想來是件極為困難之事。
而他的溫度，來源於他身側那個穿着鵝黃色衣裙的明媚女子。
說到這裏，他的眸光悠遠起來，眼底泛著一絲水澤。
但她的父王與母后，卻是真心相愛。
陸溫言收回殺意，轉頭看向沈年年：「可以恢復他半個時辰的意識。」
「父親，你說的恩人，那個妖族女子，是不是就是我的母親？」
他眼神清明起來，仿若恍惚之中被拉了回來。
隨之，一抹靈力落在曌淵的身上。
那時他大病初癒，想要報答救命之恩。
沈年年暗暗看了眼雲之衡，雲之衡立即會意，轉瞬解開了宗政放身上的束縛和禁言術。
「不錯。」曌淵道：「你母親名喚桑玥，是妖族公主。」
她的母親，是人族的女子。
但他的視線卻落在了陸溫言的臉上。
曌淵愣了愣，全然不明白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仿若在吸納他身上的魔氣那般，曌淵的臉上頓時露出猙獰而痛苦之色。
那張熟悉的面容，少年時便猶如無心的神佛，如今長成青年，卻有了些許溫度。
於是，在她五百歲成年的這一天，她獨自來到了人間，她想體驗父王和母后所說的情愛。
他的掌心，此時是一團掙扎著，露出仿若鬼面形態的魔氣。
宗政放得到自由，這會兒倒是懂事的沒有鬧起來。
「你母親……是個隨性如風，坦蕩明媚的女子。」
沈年年早已回過神，她看向陸溫言，問：「可有什麼辦法，讓他短暫恢復意識？」
只是，人族與妖族到底迥異，母后總是惦念人間的生活。久而久之，便讓她養成了嚮往人間的性子。
「百年前，我入照月國還恩……」
於是，她指著宋朝辭與雲之衡開口道：「前輩，這兩位乃蓬萊宗後輩，因為一些緣由，不得不以這樣的面貌出現。而您是來自於百年前的世界，而她……」
「還得是我陸大哥。」雲之衡趕緊狗腿的說道。
他姿態雅緻，掌心匯聚靈力。
畢竟當年的他，對他屬實不算多好。
在場，也就陸溫言是真正的魔了。
百年前，曌淵負傷，被桑玥所救。
唯獨曌淵，她覺得不那麼厭惡。
曌淵覺得，陸溫言這般淡漠，也是在情理之中。
沈年年的話，簡單明了，至於此境是否真實所在的世界，她並沒有提及。
聽着沈年年的話，曌淵的雙眸不由緊緊落在宗政放的臉上。
他說着，似乎意識到這些年輕人並不知道他先前的過往，正要說，便聽宗政放突然道。
兜兜轉轉數年，她獨自一人輾轉於人間諸國。
「師尊，」雲之衡率先道：「師尊，你終於清醒了。」
「陸小公子。」曌淵眼底浮起一抹動容：「經年不見，你竟是長這麼大了。」
「半個時辰后，這團魔氣便必須重新回到他的體內。」
他自是明白，陸溫言手中的那團魔氣，是他身軀之內所出。
沈年年頓了頓，視線落在宗政放的臉上：「她是您當年交託給霍修的女兒，霍嬌嬌。」
只是，那只是短暫的抽出。
陸溫言長身如玉，月白的錦袍襯得他愈發麵容秀美。
沈年年知道，眼下不是敘舊的時候，時間緊迫，他們必須要短暫的將個人情緒延後。
而活了這個歲數，他又怎能不知，魔氣被抽出，只能短暫的恢復意識，故而，這些年輕人這般緊急的模樣，他很是理解。
陸溫言朝着他淡淡一笑，只是那笑盈盈的雙眸，與方才看沈年年時，全然不同。
救下曌淵的那一年，也是她剛來照月國的第一年。
她身為妖族公主，但卻非純正的妖族血統。
「你們……」
曌淵聞言，卻也不覺失望。
宗政放不是真正的霍嬌嬌，但他還是秉持着時間不等人的宗旨，趕緊先問道：「父親為何會墮魔？」
所以，當曌淵提及救命之恩如何還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同他說：若是要還，那便與我成親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