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璃心裡到底忍不住好奇，所以藉機又問了一次。

  她覺得，說不定帝凌釋沒留意，一時嘴快就說出來了。

  可惜，帝凌釋沒有上當。

  他還一秒嚴師上身：「自己尋找答案，否則武靈課零分。」

  夜星璃如今可不怕他，抬了抬下巴：「零分就零分，反正只要不是滿分，結果都沒差。」

  帝凌釋看著她，她眼尾上挑，澄澈的目光之中帶了幾分挑釁，他眸色微動：「如果零分有懲罰呢？」

  夜星璃滿不在乎道：「那得看你罰什麼。」

  帝凌釋傾身附到她的耳畔，嗓音很低很輕：「罰你……」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在夜星璃的耳垂上，好像羽毛輕柔地撩撥而過。

  夜星璃瞳孔地震！

  他居然——

  她猛地抬眸朝他看去，發現他看起來雖然像在開玩笑，但眼底有什麼壓抑著似乎要噴薄而出。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纖塵不染的九天帝子墜入凡俗，透出了生命原始的欲望。

  上一秒還是正兒八經的老師！

  下一秒就能調戲她！

  這還是帝凌釋嗎？

  夜星璃意識到他掌握了嚴師和未婚夫雙重身份的無縫切換，立刻嚴肅了態度：「我一定會自己找出答案的。」

  帝凌釋饒有興味道：「好。」

  他忽然發現，原來她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鎮定。

  她只是把握著他的底線而已。

  她敢隨意調戲他，是因為她篤定她即使調戲到底，他也只能受著。

  可如果他主動拋棄了底線主動出擊時，她立刻會退縮。

  總之，一點虧都不吃。

  帝凌釋眼底露出一抹灼灼光彩。

  他知道以後可以怎麼做了。

  夜星璃幾乎是瞬間察覺到他的氣息波動，她抬眸對上他似有若無的笑意，竟有種被狼盯上了的既視感，警惕道：「你是不是在心裡想什麼壞事？」

  帝凌釋輕笑一聲，牽住她的手：「不，我只是在想我的未婚妻。」

  夜星璃：「……」

  完了，這個男人學壞了！

  正好靈璧上沈汐和百里迦的對戰結束了，夜星璃見沈汐再次落敗，心裡沒有太意外，她掙開帝凌釋的手，轉身跑了。

  從敬武台旁邊經過時，她意外地發現那裡已然成了一片火樹銀花。

  有的焰火在夜空中綻放。

  有的焰火被孩童拿在手中四處閃耀。

  夜星璃玩心大起，在旁邊的小攤上買了幾束焰火，一半分給帝凌釋，自己拿著跑到敬武台上放。

  帝凌釋站在喧鬧的人群之外，注視著夜星璃的身影。

  在煙火一次次閃耀的光芒之中，她清冷絕艷的容顏被妝點得更加明艷綺麗。

  漫天花火仿佛揉碎的星輝，落進她明亮的眸光的里，掀起一種驚濤駭浪般的驚艷，讓人剎那之間忍不住凝神屏息，擔心一不小心，她就會化為虛無。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夜星璃拿著焰火呼地跑到他的面前，點著了他手中的焰火。

  點完就跑。

  噼里啪啦！

  焰火炸開，撕開暗夜蒼穹，釋放出璀璨的光彩。

  短暫，卻瞬間觸動了他清寂的心。

  他沒有再當看客，拿著焰火朝夜星璃追去。

  這是帝凌釋從小到大過得「最玩物喪志」的一個夜晚，也是最沒有九天帝子儀態的一個夜晚。

  確切地說，他終於脫下了屬於九天帝子的枷鎖。

  他放下了身份，也放下了儀態，徹底和夜星璃以及敬武台大大小小的孩童玩在一起。

  他第一次接觸到封凌肆的記憶時，發現封凌肆在下界給夜星璃當苦力，甚至拿著鋤頭幫她挖靈草，他完全無法理解。

  他覺得封凌肆一定是瘋了。

  現在，他懂了封凌肆。

  因為，他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這一刻，他身上所有的枷鎖都在焰火的綻放之中徹底崩碎。

  他那顆清寂的心在火樹銀花璀璨的光芒之中，飄逸、微醺、搖曳。

  夜星璃不經意之間抬眸，看到他在焰火映照之下的俊臉，真是又純又欲又刻板。

  嘖。

  不過，一回到凌寶苑，帝凌釋就又恢復了嚴師作風。

  好在這段時間夜星璃的重點在於修煉突破，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修煉之中度過。

  凌寶苑中的靈氣濃郁如霧，比燃燒紫晶的靈氣更濃郁，也更純粹。

  夜星璃連紫晶都不需要。

  隨著她進入修煉狀態，無數靈氣被帝凰真意牽引而來，爭先恐後地湧入她的身體，甚至在她的周身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靈氣在經脈之內流轉，再匯入靈台。

  修煉的過程既是淬鍊經脈血肉骨骼的過程，也是充實和滌盪靈源的過程，更是和武靈交互的過程。

  有帝凰真意在，即使小帝凰沒有主動和她交互，夜星璃也能輕鬆完成這一切。

  她的修為已是聖靈師巔峰，隨著修煉的持續，靈力精華漸漸在靈台之中充實，她的修為也隨之步步向尊靈師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靈台終於徹底被精純的靈力精華盈滿！

  嗡！

  伴隨著無聲的嗡鳴，夜星璃感到身體一陣發燙，帝凰火色的光芒從周身散逸而出！

  夜星璃睜開雙眸，整個人宛若籠罩在涅槃之火的光芒之中，一雙眼眸倒映著絢爛的火色，流光瀲灩，令人不敢直視。

  她突破了！

  尊靈師！

  隨著靈氣的激盪，夜星璃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血肉，甚至每一寸肌膚，都仿佛徹底地打磨了一遍！

  她不用看鏡子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透出寶玉般無瑕溫潤的質感！

  夜星璃滿意地呼出一口清氣，並指朝窗外一削！

  窗外的假山立刻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劃痕！

  夜星璃的眼睛亮了。

  那座假山可是九天靈域最堅硬的剛玉雕琢而成！

  過去，不管她如何努力，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現在她卻做到了！

  夜星璃興奮地穿窗而出，落在假山前，並指如刀在上面雕刻了四個字——

  到此一游！

  雕刻完之後，她發現雕刻得太艱難，字跡丑得有點辣眼睛。

  不過，這不影響她的心情，摩拳擦掌，還想要找個賢靈王挑戰！

  可是，下界的修煉塔修為最高的只是王靈王而已，她已經通關了。

  想挑戰賢靈王，只能前往上界！

  夜星璃嘆氣：「唉。」

  這是下界無敵的寂寞。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早點參加完下界武考，去上界大殺四方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