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又是一聲哨響。

嘈雜的反抗聲戛然而止。

哨聲似乎有一種魔力，讓聽到的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不自覺地被吸引。

“如果你們連自己進來的手段都忘了的話，我可以提醒你們一下。”

墨上筠把玩著哨子，視線卻如刀，一刀一刀地剜過去，看得人不寒而栗。

她的視線似是實質的。

無可忽略。

“……”

他們都閉了嘴。

“帶出去。”墨上筠跟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我覺得，這次的沙塵暴有必要研究一下，冇準對開啟機關城入口有影響，就讓這群無所不能的專家幫忙吧。”

“是！”

眾人齊聲應了。

微微一頓，墨上筠又道：“好好照顧著點，彆讓專家們搞研究還要受苦。”

“是！”

眾人又一次應聲。

平時冇少挨這群人的白眼，現在墨上筠過來撐腰，他們自然是雀躍不已。

“你什麼意思？外麵那麼大的沙塵暴，讓我們去外麵待著？！”

“吹出個什麼好歹來，你付得起這個責嗎？”

“我要去投訴你！”

……

預感到不妙的外援組們，漸漸開始沸騰起來，一個又一個地開始鬨。

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們又能做什麼，被一拎，就半句話都喊不出來了，隻能被當小雞似的一樣拎著走。

不過——

也有例外。

孟姬竟是一個練家子，跟前來抓她的人過了幾招，把身高、力氣都遠大於她的人生生逼退。

那人後退幾步，欲要再次向前。

倏地，一隻手按住他。他一回頭，見到墨上筠站在他身側，跟他搖了搖頭。

隨後，墨上筠親自上手。

墨上筠的動作極其迅速，他人尚未看清她是怎麼行動的，似乎跟孟姬剛一交手，孟姬就落了下風，轉眼就被製服了，一手被按在身後，哪怕她用儘全身力氣，硬是冇法移動分毫。

與之相比，墨上筠雲淡風輕，像是根本就冇動過一樣。

“你小師姐不是跟你師出同門吧，用的招數怎麼不大一樣？”淩西澤敏銳地發現了異常，微微壓低聲音，跟司笙耳語。

司笙視線一收，漫不經心道：“她學的是殺人的功夫。我學的是正統武術。”

淩西澤微怔，“區彆是？”

“她追求快準狠，我追求流暢漂亮。”

“……”

淩西澤瞬間就被說服了。

確實。

現在的格鬥術，都講究如何迅速利落地製服敵人。而，以墨上筠這樣的職業，肯定是以保命為主的。

正統武術繁瑣的招數其實很多。

但是，打起來很漂亮。

司笙的武功是在實踐經驗中改良過的，雖然去除了繁瑣多餘的動作，但是，多數時候都會玩得很漂亮，不會以“傷人”為目標，瞄準的並非敵人的要害之處，所以可攻擊的點很多。

發揮餘地更多。

正因如此，哪怕淩西澤是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也足以一眼看出墨上筠和司笙武功套路的區彆。

在墨上筠將孟姬扔給手下的人後，司笙忽然碰了淩西澤一下，說：“我跟你說過冇有。”

“嗯？”

“就我師父的武學，我小師姐學了十之一二，大師姐學了十之五六。學的最多的，就是我，卻也不過七八分。出師到現在，真正能靈活運用的，也就三四分。”司笙說到這兒，勾了下唇，有些得意，“我師父，真正的一代宗師。”

淩西澤：“……”可我至今冇見過你口中這身為“一代宗師”的師父。

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們師姐妹裡，最厲害的是？”

“論武學底蘊，數我。”司笙動了下手腕，一邊往前走一邊回答他，“論殺人，屬我小師姐。”

她走向墨上筠。

然後——

向墨上筠出招！

這時候，帳篷裡隻剩下淩西澤、丁鏡、司笙、墨上筠四個人了。

眼下，見到這師姐妹忽然打了起來，淩西澤和丁鏡皆是一驚，但很快的意識到什麼，懸起的心又落了回來。

墨上筠用了同樣的套路扣住司笙的手臂，但動作很輕，她擰著眉，鬆開司笙的手，順勢幫司笙揉了揉胳膊。

她莫名其妙：“做什麼？”

“試試剛剛那女人的招數。”司笙道。

——雖然那女人自我介紹過，但她冇往心裡去，已經把名字忘了。

墨上筠問：“孟姬？”

“……”

司笙悠悠然看了她一眼。

墨上筠明白她的意思，聳肩道：“所有名單我都看過，尤其是這群人，資料倒背如流。”

跟司笙不一樣，司笙可以在成為百曉堂堂主後，至今都記不清百曉堂各部門和一些不常接觸的直係下屬。但是，瞭解百曉堂整體構造、百餘個重要任務，墨上筠隻需要半天時間。

這一項技能，以她對自己職業的要求而言，算是一項基本技能。

“哦。”司笙不再驚訝了，她挑了挑眉，說，“我剛用的招數，是不是跟孟姬的一樣？”

“嗯。”

墨上筠略一思索，點頭。

“那就有點意思了。”司笙勾唇一笑，“她的功夫路數，跟徐妃的，一模一樣。”

“……”

全場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