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先君臣，後父女
白玉珠率先開口，話里話外無不譏諷蕭青青仗勢晚歸。
聞言蕭青青垂眸，聲音微軟帶著幾分哽咽：「是我不對，只是我並非有意晚歸，奈何王爺身子孱弱，久不見好，如今也是因身子好了不少才攜王爺歸門，還請夫人與父親原諒。」
說罷微微福身，悲戚之情惹人憐惜。
「行了，又沒說你什麼，做這副模樣也不怕人笑話。」蕭青青的舉動讓她只覺得做作，冷嘁一聲。
「夫人這話是不信任我們？」蕭青青抬眸，隨即看向封陌凜，輕喚道，「王爺。」
「咳咳……」封陌凜眉頭緊蹙，咳的撕心裂肺牽人心弦，手帕捂著嘴，整個身軀都在不停顫抖，白淨的面容肉眼可見的又慘白幾分。
待帕子拿下後，毫無血色的薄唇染上一抹殷紅，觸目驚心。
惹得風一緊張上前詢問：「王爺，你怎麼樣？」
「王爺！」蕭青青也驚呼出聲，隨即啜泣出聲，「王爺，您身子弱，這一路舟車勞頓，如今又吹了風，讓您受委屈了。」
聲音提高些許，也讓百姓心疼，看著很不讓人進去的尚書府眾人，立即出聲指責。
「尚書府的人也太過分了吧，王爺身嬌體弱，他們還姍姍來遲讓人在外面等著，再怎麼說那都是王爺啊！」
「王爺身子虛弱，情況特殊，晚歸也是能夠理解的，怎麼還在這裡咄咄逼人啊。」
「尚書府當真是沒將王府的人放在眼中，如此指責王妃便是尚書府的做派？」
「……」
白玉珠一愣，那些話句句如刀，將尚書府置於危險境地。
修長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咬牙切齒盯著還在心疼煽動百姓的蕭青青，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明顯就是在演戲！
白玉珠想要出言教訓，衣袖卻被人拉住。
對上自己女兒的眼眸，見她搖頭示意，白玉珠只得隱忍下來。
眼下輿論倒戈，明顯對尚書府不利，若再說蕭青青的不是，反倒是落了話柄，蕭慕詩打量著封陌凜，尤其目光落在他那殘疾的腿上，更是慶幸自己沒有嫁過去。
百姓的討伐聲還在繼續，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微笑，蕭慕詩走到蕭青青面前拉住她的手：「姐姐莫要誤會，母親不是那個意思。」
親昵的模樣似是二人姐妹情深。
望著伸來的手，蕭青青不動聲色的躲開，眼底划過一抹厭惡，調整好自己情緒偽裝可憐人設，對上那假意笑臉：「與夫人無關，本就是我晚歸，夫人教訓我兩句也是應該的，只是王爺他……」
袖子底下，蕭青青不忘狠狠掐上自己一把，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封陌凜也是十分配合，將虛弱的病嬌男人發揮的淋漓盡致。
「姐姐誤會了，母親並未責怪你，自你出嫁以來，母親日日念叨思念與你，如今還不容易盼得姐姐歸門，急切地想與姐姐敘舊，奈何一急話說的重了，令姐姐誤會了。」
說罷，蕭慕詩還不忘朝著自己母親使個眼色。
白玉珠會意，收斂了那不屑厭惡的神情，讓自己儘量看上去平易近人，快步走到蕭青青面前：「詩兒說的是，是我剛剛太急了，讓你誤會了。」
瞧著這母女二人說的情真意切，若非知道她們得德性，只怕是她都要信了。
果然，周圍的指責聲漸弱。
蕭滄海也連忙開口打圓場：「王爺的身子最重要，莫在外耽擱了時間，染了風寒，加重了病情，門口人多嘴雜，總歸是不好的。」
嘴上說著是為了封陌凜好，但不難聽出話語中皆是為了尚書府的臉面。
蕭青青沒說什麼，如今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一行人浩浩蕩蕩入了尚書府。
隨著尚書府大門緊閉，入了大廳，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蕭青青，如今你好大的架子啊，竟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難堪，我看你現在是根本不將尚書府放在眼中，即使你嫁了出去，你依舊是尚書府的庶女！」
白玉珠端坐其上，怒拍桌子，絲毫沒將封陌凜放在眼中，在她看來封陌凜不過是個廢物王爺，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再看蕭青青，她何時像今日這般丟臉，皆是拜蕭青青所賜，而她卻沒有絲毫悔意。
「蕭青青，你可知錯！」白玉珠厲聲責問。
見她擺出當家主母姿態，唇角扯出輕蔑一笑：「不知我何錯之有？」
那不知悔改的模樣令她發恨，尤其想到不過卑賤之軀也敢爬於自己頭上，更是面目猙獰：「你今日令尚書府丟盡臉面，這是罪一！」
「未與老爺商量，私自為母請封誥命，不將尚書府放在眼中，這是罪二。來人，上家法！」
隨著白玉珠的話，下人也呈上了一個鞭子，上面滿是倒刺，這一下去連皮帶肉都要掉上一塊。
饒是見過不少刑罰的風一都忍不住蹙眉。
再看蕭滄海坐在一旁細細品茶，絲毫沒有阻止之意。
蕭青青盯著那鞭子，看來這是想要為剛剛在門口的事情找回面子啊。
「難道不是尚書府怠慢，夫人有意為之，才讓眾人看了笑話，丟了尚書府的臉面嗎？要我看，這該罰之人是你們。」蕭青青毫不畏懼，對上他們滿是怒火的雙眸。
白玉珠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當真是伶牙俐齒，我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鞭子硬！」
「咳咳。」一道輕咳之聲響起，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封陌凜虛弱開口，「本王倒不知尚書府權利如此之大，竟敢動本王的王妃，其母的誥命是本王請封，莫不是也要連本王一道懲治？」
蕭滄海眉心跳動，忙放下手中茶杯沉聲道：「王爺說笑了，但蕭青青是下官的女兒，懲治女兒無關身份。」
「先君臣，後父女，蕭大人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封陌凜聲音冷了幾分。
明明是個半死不活的人，可在看向他時，蕭滄海只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王爺，蕭青青晚歸本就是錯，若不懲治，豈非讓外人看了笑話，直道我尚書府沒有規矩。都還愣著幹嘛，家法處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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