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安

  【2費祈禱護符：黃金之鐘】

  【稀有度：白銀】

  【虔誠祈禱之人所敲響的鐘聲，無論身處何地，神都會回應。】

  每敲一下就能恢復2點生命值！

  而且還是永久護符！

  車上，司賓細數著戰利品，除了這個白銀品質的護符外，還有一件青銅級的祈禱護符，三個黑鐵級隨從和53點費用。

  司賓準備將那些都賣掉換成費用。

  他看了眼自己當前的費用：

  【費用：262|10/10】

  賣掉四張卡牌大約能增加23點費用。

  時間還有很長，下午和晚上可以通過戀人途徑再賺點。

  「玉貓，你知道進秘境的話，一般需要準備多少費用嗎？」

  趙玉妙食指輕點下巴，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這應該是沒有定數的吧……多的再多都不夠用，少的一點費用都不用花……」

  俏貓看了眼後視鏡，說：「你這個階級，準備100點足夠了喵！」

  「你要進秘境啊？」趙玉妙把頭靠過來，好奇道。

  「嗯，大概明天吧。」

  「那正好啊，我們可以一起！」

  「嗯，我第一次進秘境，前輩請務必關照關照我！」

  「少來！」趙玉妙飛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笑，「你都通過S級秘境了，其他秘境不是小意思？」

  那秘境根本不正常……

  除禍司，英傑五團團長辦公室。

  「嗯，在安息狂信徒進一步禍害普通人之前，把他們緝拿歸案了。天尊還抓了活口……你們做得很好。」

  李頂峰面容沉毅，一頭天生的淡金色偏分短髮。他坐在辦公椅上，十指交叉，看了眼旁邊放著的【神迷意奪之像】，又轉頭看向俏貓，露出欣慰的笑容。

  司賓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俏貓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調查這個案子。每天來上班都是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看樣子在上面花了不少功夫。

  他想起范知和自己聊起除禍司時說過的一句話：

  正是因為有這些正義的除禍者們的奉獻，我們武國的超凡者犯罪率才是三國之中最低的。

  事後，從對於我何乾的審問中得知，他們綁架過出雲大廈中的員工，兩男一女，都是完全沒有覺醒資質的普通人。於是拿他們做了很多超凡藥品實驗。

  李頂峰當即派了三隊去於我何干坦白的地點將人救出來。

  這次案子結束，司賓功勳增加了5點，還獲得了10點費用。

  現在他一共有15點功勳。

  隨後，他又將手裡的卡牌掛在超凡者網絡上拍賣。由於從緇衣老闆娘那裡得到了野生超凡者專用的帳號，他兩頭都掛，居然賣出了25費，比預期高不少。

  【費用：290|10/10】

  欣喜只持續了一會兒，他忽然想到交易是要在線下進行的，卡牌護符要當面給。

  除禍司內部交易有專門的場所，但和野生超凡者交易，卻要自己找地方。

  現實世界和旅舍都可以。

  高價值物品，超凡者會選擇在旅舍進行交易。那裡禁止爭鬥，不用擔心暴露個人信息和有生命危險。

  而現實世界，野生超凡者有所謂的黑市。

  黑市是流動的，開在影界，由篡奪會組織。

  安全這種事完全不用考慮，根本沒有。

  去那交易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實力強悍的凶厲之人。再有便是背景神秘的流浪商人。

  都是不好惹的主。

  篡奪會的「組織」，只是幫忙清除擾亂交易秩序的人，和周圍遊蕩的禍祟。

  這個「擾亂秩序」，實際上涵蓋範圍很小，基本上單指那些不買賣，只過來殺人的瘋子。

  而交易時直接強買強賣這種事，都是默許的。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實力為尊。實力不行，路過被留下買路財也是花錢換教訓。

  這些都是司賓沒事瀏覽野生超凡者的app時了解到的。同時，他還發現，野生超凡者的app相較於他們除禍司的app，私密性更強，一個模塊裡面有很多小模塊，都是需要特定人的許可才能開啟使用。

  例如崇絕會的模塊必須崇絕會的人才能進入，有身份認證的環節。

  他的那個青銅級祈禱護符賣給了一個叫【根本不想動】的流浪商人，成交價10費。

  司賓其實並不缺這點費用，若是出于謹慎起見，他肯定不會選擇和這些人交易。

  他這麼決定，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剛好想找流浪商人將費用換一筆錢，另一方面是想和這個特殊的群體接觸一下。

  而地點，他選擇了青色酒吧，並非黑市。對方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下來。

  交易時間是明天下午六點。

  「嗯……差不多，我早上進秘境，下午就能出來。」

  司賓了解過，一般M階之前的秘境，時間都不會超過12小時。他之前進的已經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一直都說秘境才是賺費用的大頭，突然感到有些興奮了……」

  他這個月還要給千金上供200費，半個月時間，如果沒有大案子，他很難湊得齊。

  他希望沒有大案子。

  途徑也是有極限的，不可能一直說「我愛你」就能獲得費用。

  根據司賓的猜測，需要的是戲劇性和感動。

  【命運諸神】的途徑，各有各的不同。

  例如扣費方面，司賓發覺自己還沒有因為其他途徑扣過費。

  原因似乎也容易猜到，其他途徑獲得費用也不簡單。

  「當渣男有這麼難嗎？」

  他想起了千金的這句話，這會兒想起來，千金似乎話裡有話。

  換句話說，當渣男是最簡單，賺取費用是最簡單的。

  但也像司賓說的那樣，很可能演到最後落入萬劫不復之地，被情人亂刀砍死。

  畢竟這玩意不像其他，利己、獨裁、自由、直行……牽扯不到感情上，也很容易看出來。

  真的是這樣嗎？

  正想著，他眼前突然閃過條信息，瞳孔倏然擴張：

  【超凡途徑二：命運諸神（月亮·逆位）】

  【──其為《月亮》，所示為《不安》。

  月華披瀉，黑夜昭然若揭。

  世間瀰漫著不安的氣息，

  「因為」你我都想逃離。】

  怎麼回事？！

  強烈的不安自心底升起。

  【費用+2】

  我怎麼突然獲得了途徑？！

  是有人死了嗎？

  途徑進度回答了他：

  【途徑進度：149/100000000】

  他幾乎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下辦公室中，只有俏貓一個人正在打盹，星瀾在隔壁辦公室。

  他大腦飛速轉了起來：

  和我有關係的人，又擁有我沒有的途徑……

  玉貓、許睿奇、一七夜彗、吸鼠霸王？

  還有很多，司賓一時間只能想起這麼多人。

  誰死了？

  這時，星瀾從外面進來，司賓連忙問道：「星瀾，你知道玉貓去哪了嗎？」

  「說是去拿快遞了。買了新衣服。」

  「許睿奇呢？」

  「不知道。」星瀾目露疑惑，「怎麼了？」

  司賓剛在想，怎麼跟星瀾解釋，許睿奇就低頭看著平板，從外面走進來。見二人堵在門口，扶了下眼鏡，打量了司賓一番，隨即露出厭惡的神情，斥責道：

  「頭髮！」

  司賓愣了一下，只見星瀾伸手從他領口捏起一根漆黑的髮絲。

  她眼角噙著關切，溫柔得像四月春風：「昨晚沒睡好？」

  司賓支吾了一聲，心也平靜了下來：

  「是啊，我現在著急也沒有啊！」

  他微笑著牽過星瀾溫潤的手，說：「沒事。」隨後又問道，「你吃了嗎？」

  【費用+4】

  星瀾輕輕搖頭。

  「那我們等下一起去吃吧，我知道附近有個不錯的館子。」司賓建議道。

  「聽你的。」

  重新回到作為上，司賓拿起工作用的平板，群里發來了一個文件。

  他點開一看，是江海濤事件中的受害者信息。

  一共十一人，一人被殺。剩餘十人被救下，其中，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因為沾染了暗影之力，覺醒為超凡者，但資質都很低，只有E級。其餘的人都是完全沒有覺醒資質的人。

  幸運的是，那兩人都通過了測試，除禍司邀請他們加入，正在等待他們的答覆。

  其中，覺醒的女生那一欄中有額外的備註。

  【在黑屋測試中，表現得十分恐懼和不安，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不確定測試是否有效。】

  看到這裡，司賓心裡再次咯噔一聲。

  那女孩叫陳朵兒，長得很可愛，扎著兩個小辮子，臉上雖然有些許雀斑，但照片上的笑容卻十分燦爛。

  照片上的她穿著校服，顯然是高中時拍的。司賓想起，將她從別墅裡帶出來時，她穿的是粉色的貓耳服裝。

  看信息，她今年6月份就要參加高考，畢業前往夢想的大學。

  不會吧……

  強烈的不安再次升起。

  【費用+2】

  這份不安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司賓一直關注著走廊，直到約莫十分鐘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正如他的心跳。

  沒過多久，群里再次發來消息——

  陳朵兒出車禍死了。

  附帶還有當時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陳朵兒在等紅綠燈，她一直低著頭，側面能看到，他臉上滿是惶恐、不安，像是在忍耐著什麼，左顧右盼，嚇得旁邊的行人都下意識地遠離了她一些。

  然後，她突然向後看了一眼，紅燈還沒結束，便慌慌張張地衝到了馬路中央，正好被一輛直行的大卡車撞上。

  在錄像中，司賓很清楚地看到，陳朵兒頭頂上，浮現的途徑正是【命運諸神（月亮·逆位）】。

  她是在害怕……

  是真的在害怕……

  不是在演戲……

  司賓想起緇衣對他說過的，覺醒途徑與覺醒前印象深刻的經歷有關。

  江海濤那日當著眾人的面殺人，這件事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以至於剛覺醒沒多久的她，一時間無法接受……

  奇怪，為什麼我會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我們都在害怕？

  「怎麼了？」星瀾走到司賓的辦公桌前，她看到司賓在發呆，於是問了一句。

  「沒什麼……」

  她看出了端倪，輕輕一笑，安慰道：「先去吃飯吧，吃飽了，才有精力拯救別人。」

  司賓抬頭望著星瀾，心底洋溢著一股暖意。

  「嗯。」

  飯店裡，趙玉妙在星瀾的通知下，早早的到了桌邊。

  「那女生的死，你是發現了什麼嗎？」星瀾問道。

  「沒有……」司賓誠實地回答。

  趙玉妙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說：「天尊你就別傷心了。」

  「我其實還好……」

  「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江海濤的計劃，這會兒受害的不會只有11人，而是51人。」

  司賓微微點頭，臉上似乎是已經將事情放下，但心裡卻是卡著一個疑惑：

  「江海濤一開始就是想這麼做……讓他們感受到恐懼……

  「但這種感覺……我怎麼似曾相識？」

  ……

  吃完飯，司賓也調整好心情。他看了眼自己的費用：

  【費用：298|10/10】

  減去200點入場費後，只能算是將將夠用。

  「去哪個旅舍？千面神治還是天下英治？」趙玉妙問。

  「要不千面神治看看吧？」

  「你不是那個旅舍的人，住店費要20哦~」趙玉妙提醒道。

  「我們職業不同，要一起進的話，總得有人多出錢。」司賓淡然一笑。

  趙玉妙興奮地把司賓摟進懷裡，一臉笑容：「天尊好大方！」

  【費用+2】

  兩人心念一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千面神治大旅舍。

  正如司賓想像中的那樣，他面前是一座宏偉的教會塔樓，像是十六世紀律國的建築，雜糅了各種時代的風格，哥德式、巴洛克式、古典主義……歸功於工匠們謹慎和協調的本能與巧工，這些建築結合在一起，並不扞格，反而有種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感覺，各有各的莊嚴與神聖。

  那塔樓上的設計與裝飾，仿佛玉石譜寫的神聖史詩，鐘聲悠揚沉重，其中還夾雜著信徒們虔誠的唱詩聲與讚美之言。

  塔尖直指蒼穹，崇高且令人敬畏，信徒們哪怕仰望一天，也絕不會感到疲乏；盤繞於塔身之上的常春藤，猶如一束束筋健，攀附向上，仿佛要穿過雲層，直達天堂。

  此刻正是夜晚，塔樓矗立在潔淨如洗的夜空中，雲間透出聖潔的光，這裡根本沒有月亮，那光看起來簡直就像神的恩惠，守護著其腳下這片沿山而建，錯落有致，黑魆魆的萬千居室。

  「咚——」

  沉重的鐘聲再次響起，司賓感受到手掌傳來溫潤的觸感，這才回過神來。

  轉頭看去，趙玉妙正一臉嫣然：

  「你啥站著幹啥，你又不是信徒。還想一路跪拜，扣頭扣到大廳里去啊？」

  司賓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赧然：

  「也是……」

  隨後，他問道，「話說，這裡進秘境的話，秘境不會都和什麼神靈有關吧」

  「怎麼可能，」趙玉妙笑道，「我進過好多次了，就第一次和神靈有關。

  「其他幾次都是益智小遊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