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至聖至尊

整個天元界都徹底被黑暗籠罩。

紀清竹剛一回歸，就察覺到山河圖差點被人收走，沒有猶豫，直接出手，御使玄黃量天尺狠狠就是一打。

「你不該回來的。」莫名的聲音響起，回蕩在昏暗的天地間。

「那又如何，你不就是為我而來的么？」紀清竹開口。

「我只為顛覆這無趣的世界。」幽霧中的魔神說道。

眼前之人，值得祂多看一眼，但，也就如此了。

縱然知曉紀清竹曾天意加身鎮壓神域，也路過帶走了玄黃量天尺，可依舊沒被祂放在眼中。

祂在神與魔的殘餘中誕生，註定要顛覆這個世界，一個剛剛觸及神靈之境的小傢伙，不值一提。

當然，來都來了，這樣美味的血食，又怎能放過？

天元界生出無邊亂象，各大勢力、族群等，全都陷入到了動蕩之中。

紀清竹和大魔神對峙在高天上，兩人動起手，破碎的虛空成片飄落，大地不斷崩潰瓦解，偌大的南疆碎了大半，直接從東域分裂出去。

而這隻不過是兩人碰撞逸散出的些微力量罷了，大部分餘波都被紀清竹引向了域外，可以看到，一片星域瞬間黯淡下去，徹底被抹去。

諸聖震撼，這樣的至強存在交手，哪怕是餘波，都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簡直就是亂天動地。

宇宙廣袤無際，不少星域都會誕生一兩位大聖，每個時代，都會有大聖級數強者隕落，死上幾個屬於正常情況。

所以紀清竹當初擊殺天坤大聖，世人震驚歸震驚，並不是完全無法接受。

但是現在，這種程度的大戰，那就有些超乎世人的想象了，真正意義上的寰宇震蕩，牽動了全宇宙生靈。

「虛空一戰！」紀清竹冷然道。

「就在這裡。」大魔神笑了起來，一點也不慣著她，若是些許生靈的性命，就能讓她出現破綻，那可真是太妙了。

紀清竹沒有被憤怒沖暈頭腦，要是事不可為，她也只能說聲抱歉，當然，她說戰場要在虛空中，答不答應，可不由對方拒絕。

「兩位，去虛空一戰吧。」

就在這時，一道渾身都燃燒著熊熊火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兩人附近，老神追了過來，他的面容都被化道之火燒得模糊了，聲音卻依舊清晰明了。

「沒想到現世中還有這樣的生靈，你的意念我認可了！」大魔神古井無波的眼眸有了些許波動，所有散落的幽霧全都匯聚起來，沒入祂體內。

祂看得出來，這個垂死的老神，另外半隻腳也邁了出去，幾乎觸及了第六次破限領域，就連化道之火都不能輕易將其焚滅。

自己到來的只是一道分身，真要打起來，會對自己造成一些阻礙。

紀清竹這時候自然也看出了大魔神的虛實，她才不管來的是什麼，全都擊而破之。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最後竟是將死的老神幫了自己一把。

她留下最後一句話，道：「多謝相助。」

老神笑笑，盤坐在高天，目送著兩人大戰到虛空深處，任由身軀不斷化虹飄散。

第九層虛空中，紀清竹右手持著一柄散發玄黃之氣的仙劍，這自然是玄黃量天尺所化，融合了她自身的大道規則具現而出。

在大魔神的手中，也出現了一口漆黑的長刀，像是能夠劈開天道，散發出極為詭異的意味。

刀即是道，但這口刀絕非載道之刀，而是破滅天地大道的不祥之刃。

到了兩人這種境界，根本沒有必要再多費口舌了，一言一行都是意志的體現，刀劍相擊，既分勝負，也決生死！剎那之間，劍光億萬重，刀嘯九重天，大道火星四濺，一刀一劍宛若能夠斬斷永恆，截斷萬古。

鏗鏘聲不絕於耳，混沌氣澎湃，有新的世界在碰撞中開闢，隨即又被餘波湮滅。

虛空大破滅，從第九重一直貫穿到第三十三重，沒有什麼能夠阻擋。

兩人瞬間就出現在虛空最深處，驚天動地的碰撞遠沒有結束。

轟的一聲，第三十三重虛空也被打爆，大道深淵張開，大魔神顯然是想破開神域牢籠，接引來本體更多的力量。

紀清竹自然不能讓其遂願，強行帶著大魔神遠去，另一隻手丟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龜殼，堵在了那道深淵裂隙中。

兩人大戰到宇宙邊荒，各種手段盡出，都要血拚掉對方。

大魔神確實極盡強大，比之前的老神更勝一籌，雖然祂只是一個分身，但卻有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本體在背後支持。

老神雖強，終究是太老了，強弩之末，爆發之後便是死期將至。

紀清竹有理由猜測，祂的本體，或許已經踏足了第六次破限的無上領域。

畢竟，那是在太古諸神和億萬天魔的殘骸中誕生的存在，無論有多強，都是情理之中，不讓人感到意外。

兩人大戰三千回合，久戰不下，大魔神的神色也終於有了變化，發出莫名的呢喃，像是在呼喚本體的力量。

紀清竹自然不會讓祂如願，天意加身，天道相隨，她的道行還在提升，屬於是越戰越勇。

而且，她搖動左手，一個扭轉的圓環飛出，強行斷掉了大魔神發出的呢喃與呼喚。

紀清竹揮灑著自己的大道，全力爆發了，萬道轟鳴，可謂是觀天之道，執天之行！在這一刻，她的道行又向前走了一步，半隻腳擠進了第六次破限領域，甚至於，只剩下腳後跟還沒能完全進入，說是已經踏足六破至聖也並不為過。

這片時空都炸開了，她立足在此，比肩古往今來最強的那批人。

一破偽聖，二破半聖，三破真聖，四破聖王，五破大聖，第六次破限，便是至聖！

至聖者，無上至尊也！！

紀清竹在大戰中極盡升華，渾身綻放無量光，萬法繚繞，道波茫茫，她通體晶瑩璀璨，羽衣飛舞，宛若一尊女戰仙要力劈面前的敵手。

「你竟然走到了這一步！」大魔神不復平靜。

紀清竹沒有言語，只是發出一聲輕叱，捨棄手中仙尺，雙手變得晶瑩剔透，而後微微一震，結出一個法印拍了出去。

「哧！」

神光炫目，瑞彩紛呈，那是一道不朽的仙光，從她掌指中飛出，交織著萬道的力量。折仙手！一手可折仙！

這是屬於紀清竹自己開創的手段。

大魔神的面目終於被揭開，露出愕然與震撼之色，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祂的頭顱，被萬道飛仙之光直接抹去。

到了觸及終極境界的領域，想要被殺死很難，不過大魔神雖然在第一時間就恢復了，但在接下來的對拼中，祂直接被紀清竹壓制了，難有反抗之力。

在千百次的掙扎中，祂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擊殺，直到這具魔神分身的本源耗盡，就此隕落。

宏大的虛空全面崩潰，宇宙邊荒也完全破碎，紀清竹以大神通和大法力重聚了星域，也重新劃分梳理了虛空。

這一戰，震動整個宇宙，哪怕是隱世不出的神靈和渺小無知的凡俗都知曉了，沒有生靈可以無動於衷。

大聖便可坐鎮一方古老的星域，更為強大的類神，乃至於真正可比肩太古神靈的存在，並不是沒有，只是大多行蹤飄渺，世間少有人知。

現在這些傢伙全都走了出來，壯著膽子去觀摩大戰之後殘留的痕迹，一個比一個嘴巴張得更大，沒有嘴巴的生靈表現就更誇張。

他們尋著紀清竹的足跡，從宇宙邊荒，一路追到了虛空深處，又從依舊有些混亂的虛空來到了天元界。

朝聖者，自宇宙深處而來，只為瞻仰至強者，希望能夠聆聽到大道神音。

「那是什麼，一團不滅的道火！」有人發出驚呼。

「我看到了道的痕迹，指引我繼續前進，這是何等存在留下的造化？」

有神靈現身，發出低語道：「神靈化道后殘餘的大道火種，舉世難尋，萬古罕有，珍貴到無以復加，若是類神得到，或許能夠成神。」

眾人激動不已，但見那神靈回頭，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頓時讓所有人驚醒，背後冷汗直冒，瞬間就打消了他們的覬覦之心。

差點就忘了，這裡可是那位的故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拿走這種珍貴的東西，不是打著燈籠找死嗎！這團道火，自然是老神化道后留下的痕迹，紀清竹沒來拿，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而紀清竹本人，則是在修補一番被自己破壞的地方后，獨自站在神域之前佇立良久，走了之後原地還有一道虛影在默默眺望。

神域之中，寂靜無聲，只有一縷縷幽霧飄蕩依舊。

回到天元界后，她第一時間自然就看到了老神化道后留下的道火，不過她並沒有收取，而是任由其飄蕩。

到了她這個境界，一切外物外力都無用了，能夠提升的，只有自己的道與法。

所以她將這道火留給了其他人，誰有幸得到，便是個人的緣法。

繞過道火，紀清竹神念一掃，破碎的天地瞬間被定住，她拂袖，揮灑無數神光，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只不過，那些逝去的生靈終究是回不來了。

她能扭轉萬物，唯獨帶不回消散的魂靈。

紀清竹一步踏出，來到了歸墟萬洋，此時歸墟已經和天元界完成了相融。

她還發現了滄溟的波動，眉頭一挑，伸手就將從虛空中墜落的滄溟接住，將其塞進了南海之南。

滄溟原先是隱匿在虛空深處，這是被此前大戰波及到了。

「師姐！」「徒兒！」「主上！」

幾聲驚呼傳來，齊璇璣直接撲進了紀清竹懷裡，顧思然見狀，抿了抿嘴，決定不和小孩去爭，抱住了師姐的右臂。

辛北陌也拉住自家好徒兒的左手，蒼月更是從她纖細的腰肢纏到了雪白的頸項上蹭啊蹭。

只有銀蘿抱著陰陽鱗羽劍無處下手。

「好了，沒事了，我不是好好回來了嗎？」紀清竹無奈一笑。

她好生安撫了一下幾女，翻手取出乾坤山河圖，將其交給師尊，讓她們先去處理一下宗門的事務，自己一步踏出，來到了蠻荒叢林。

整個天元界都被她重新聚攏起來，唯獨碎成無數島嶼的南疆依舊保持原樣，她揮揮手，將所有生靈都送到了其它地界，並且讓人去照看。

天元界很快就在諸聖移山填海的神通下恢復過來，紀清竹則是驅趕著破碎的南疆沒入了南海之南的滄溟之中。

她來到蠻荒叢林，作為事發地的這裡倒是無礙，只不過山河破碎，十萬神殿盡毀。

神殿中心，原本有一道聯通神域的門戶，此刻正被一隻龐然大物給堵住了，正是此前卡在歸墟和天元兩界之間的古荒獸。

古荒獸自然不會跑過來送死，驅使古荒獸如此行事的另有他人。

「幽霧詭異又如何，哪怕我背負天元，照樣可以鎮壓此通道！」紀淵的聲音在其中若隱若現。

沒錯，早早跑去歸墟中尋找老父親下落的紀淵，就在這頭古荒獸體內。

「小弟，我回來了。」紀清竹輕啟檀口道。

「阿姐快來救我，我快要撐不住啦！」紀淵急忙咋咋呼呼喊話，聲音撕心裂肺，簡直就是聞者悲傷、聽者淚目。

「精神不錯嘛，還能叫的出來。」紀清竹輕笑道。

身處荒獸體內的紀淵嘴角一抽，他看了看身邊的父母，頓時又支楞了起來，他就不信自家阿姐不來救人。

紀清竹出手，救回了三人，抹去了通往神域的門戶，就是可憐的古荒獸被這三人驅使著跑來堵門身受重創。

這不是一頭普通的荒獸，它是類神的荒獸，是立下了功勞的荒獸，如果沒有它捨命堵門，難保天元界不會再出動蕩。

好在紀清竹沒有忘掉它的功勞，保住了它一條性命，日後還能重新長回來，且未必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一家歷盡艱辛，也終於得以團聚。

再之後，紀清竹親自重塑山河，南海滄溟，萬嶼環島，新的五行宗便被她安置在此。

一切都欣欣向榮，那種萬物勃發的境界油然而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