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買賣【降神】天驕大會（5k）
想起青州王三個字，在場的眾人就覺得胸口上壓了一座山，覺得喘不過氣。
二十多歲的異性王，若成真了……
天下都得震動。
不過現在也沒好到哪去，各州頂級的世家宗門的小圈子裡，早就已經炸開了鍋。
六族十三宗，二十七路勛貴侯爵家，這些大乾王朝真正的掌權者們，都為此事吵翻了天……
是為姬源的大展神威，更是為那位少帝太師的大刀闊斧。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同為二十七路勛貴之二的趙、田兩家。
無數人盯著，想看看兩家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而決定這兩尊龐然大物命運的操刀人，便是眼前的青年。
如此人物，誰見了能輕鬆以對？
別說自己這聖女了，宗主來了，面對這一位也得斟酌斟酌，掂量掂量。
畢竟此人背後，除了那位少帝太師之外，還有一位萬通門門主。
想得越多，眾人的壓力就越大。
說話都變得結疤起來了，「小…小…小小女子骨石宗弟子石惠，見過姬大人。」
「雪甲山莊雪如玉，見過大人。」
反倒是雪如玉字正腔圓，落落大方。
兩人都默契的沒提『聖女』二字，也知道這在旁人面前風光萬丈的身份，在這位姬天驕面前並不是什麼加分項。
姬源看兩人姿態，也是不由說了番客道辛苦的言辭。兩位聖女押著貨物跨州而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誠意至少是給滿了。
將人請到府內，郡守府上的侍衛幫著沏茶倒水。
幾人氣氛融洽的聊了些沿途風景，所見所聞。不時有歡聲傳出……
直到夜宴，眾人小酌幾杯后，雪如玉才開口，「雷大師在我庸州，是萬人敬仰的鍛造宗師。其出手的作品，無一不是天價。」
「家父久聞其名，曾與之切磋過鍛造之藝。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從而結下緣分。」
「而後雷大師去荒州參加煉器大會，又在庸州落腳等待跨州，我雪甲山莊和貴宗的緣分……說起來也有五六年了。」
「再往後『青州之變』，雷大師又至庸州，而後雷大師和家父共同創造出庸州靈甲，並將其推廣到全州。」
「庸州民間有句俗語，叫『一起鍛過器，如兄弟夫妻』，雷大師又是姬大人的兄弟，這麼算起來，我與姬大人也算是兄妹呢。」
雪如玉言語間，不斷拉近著兩人之間的關係。
「所以妹妹想要什麼？」
姬源的開口很直接。
雪如玉聞言，也不再拐彎抹角，「我聽聞，大人手中有名為『木貓』的傀儡，妙用頗多，所以我們雪甲山莊想要購置一些。」
「當然，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靈甲。」
「價格您來定。」
姬源聞言，並不意外。
因為他剛剛在房中遲遲未出，就是同時收到了師兄雷伯兮和高牙的信。
其中三師兄的信上就提及了此事，並且還給了一個靈甲的合適價位，以供參考。
五隻木貓，兩件靈甲。
當然，也可以壓到兩隻換一件，這是底價。
因為這庸州雪甲山莊和師兄的關係確實極好，而且師兄從庸州派來的那批鍛器師，其中七成都是雪甲山莊提供的。
其中情義，自不必多說。
所以這價格，師兄也和雪甲山莊通過氣。
「三隻木貓，一件靈甲。」
姬源開口。
雪如玉一愣，她本想著兩隻換一件，虧點就虧點。
不曾想，這姬天驕如此爽利？
「大家既然是朋友，我自然要給個公道價。」姬源看透了雪如玉的想法，開口解釋了一句。
而實際上，木偶貓的花費並不大。
遠不如一具靈甲所要耗費的材料，難就難在工藝上。
而且是極難的那種，沒有圖紙，任你是什麼鍛造宗師也仿不出來。
故而三隻木貓換一件靈甲，姬源還是有得賺。
「那小女子就先替山莊謝過大人了。」
雪如玉微微欠身，臉色突然越發紅潤了起來。
她也知道姬源這麼做的意思，以誠為信，以實待人，博個好名聲。但有沒有那一分可能，這位姬天驕也喜歡自己呢？
「聖女，你頭上怎麼還冒煙了？」徐慧在一旁震驚的開口。
然後聖女頭頂的煙霧就更甚了一分。
兩人的談話並沒有避開一側骨石宗眾人。
骨石宗和雪甲山莊同樣位列十三宗，都是僅次於六大王族，足以媲美趙、田兩家的大勢力。
其中的聖子聖女，就是如同趙玄庭一般的存在，屬於是『宗門繼承人候選』。
實力、勢力都不是一般的大。
而骨石宗想要的更多，其一自然也是姬源的木貓，其二則是想要和姬源結盟。
或者更準確點說，是想和萬通門結盟。
姬源看向那位名叫石惠的聖女，聲音遠不如對雪如玉那般親近，「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
「我只是萬通門輩分最小的弟子，當不了家。」
「木貓也可以賣給骨石宗，不過你們要開什麼價碼呢？」
石惠這會兒緩過神來，恢復了往常的豪爽，「聽聞姬大人修行的是大炎之法，妖魔養臟術……我骨石宗有其中一卷，不知能換多少？」
「若是雪甲山莊開口，可換一千。貴宗開口，八百五十。」
姬源說的很直白。
讓一旁雪甲山莊的人，嘴都快裂到後腦勺去了。
他們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因為自家幫了姬大人，所以處處都有優惠。姬源和驕虎，是記恩情的。
這招談不上高明，但很有用！
石惠當即點頭，「好，我們骨石宗答應了。」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大人感不感興趣。」
「什麼？」
石惠回答道，「我岩州發現大量心炎教殘黨的蹤跡，與此同時，岩州多了許多身背武靈骨的少年天驕。」
「許多？」姬源眉頭微皺，「許多是多少？」
「約摸有十五人，皆是先前寂寂無名之輩。結果在五年內接連冒出，在各地大放異彩。」
「我們懷疑，心炎教的總址，很可能就在岩州邊界。」
說這話的時候，石惠一直盯著姬源。
他們以為，姬源很可能和心炎教有牽扯。
不只是他們，十三宗、二十七路勛貴侯爵家內有著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更有甚者，還猜測姬源就是心炎教的教主。
姬源和方士才對視了一眼。
猜到這件事恐怕和跑掉的張雲澤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眾人吃過晚宴，方士才將兩位聖女和隨行安排在別院之中，這幾日白天會安排著參觀參觀虎賁營的訓練，還有木偶貓的鍛造房，以及青州推行的青武令。
姬源則先獨自一人回到房內，掏出那本從石惠手中買來的心炎教養臟之法。
泛黃的書皮上，寫著筆鋒狂放的『虎魔養肺功』幾個大字。
內容和修行之法，與姬源昔日接觸過的大力牛魔拳、鳳魔煉心功類似。只不過這大炎的頂級功法修行的金虎境界，在肺中養出的並非真氣，而是真魔氣。
其殺力相較尋常真氣更勝數分，缺點仍是真魔氣過於狂暴，若無法將其完全鎮壓，會損傷肺臟，長久如此會導致壽元折減。
姬源照著虎魔養肺功練了幾遍，上手之後才作罷。
又見『魔』字，姬源想到自己久久不見進展的『鎮魔別將』之職的威能【鎮魔】。
就因為那枚地皇印的條件，一直卡了自己數年之久。
「好在如今的青州並無魔物，心炎教似乎也銷聲匿跡改往他州，如今倒也不用太擔心。」
「但是李文儒李太師，說好的趙家王道重器他自有辦法，這都過去快一年了，也不見動靜。」
姬源眯著眼，只傳出來一個要封自己為青州王是怎麼回事？
給自己畫大餅嗎？
姬源起身，朝著庫房走去。
五十種妖禽血經過姬源的攻城略地，和手下『貓舍』的暗中收集，也總算是收集齊全，也用不著等拿下青州城，去州飛鳥司了。
再加上骨石宗和雪甲山莊的雪中送炭，如今【石禽】的條件也算是湊齊。
郡府庫房內。
姬源周身有百鳥虛影環身，青雀、鳳鳥、孔雀、黑鷹…諸妖禽在鳴叫中逐漸石化，定格成一尊尊石像駐足半空。而姬源彷彿置身石林之中，成為唯一的活物。
奇異的畫面，在眼角閃爍起『晉陞為【傀儡師（紫）】，開啟威能【石禽】』時而消散。
【石禽：你將獲得一個『石禽』的圖紙，可通過圖紙完成該『石禽』的製作，石禽擁有一層『石皮』，本身擁有血勇境戰力，並可根據製作的材料不同，自行在速度、力量、防禦力等各方面自行調整，甚至會擁有獨特的能力。】
【石皮：讓石禽獲得一次性的超強防禦力，可以抵擋一洗宗師強度的全力一擊而不碎。石禽擁有強大的載物能力，最多可承載一噸重物。】
灰色的字元一瞬劃過，姬源迫不及待的又看向下一個威能。
【傀儡師（橙）】可獲得威能【降神】。
【降神：開啟該威能時，所有被刻下印記的傀儡都會聽從你的調令，並且可以再次發動威能，將所有傀儡按照靈力脈絡進行重組，成為『神傀』。傀儡的數量越多，神傀的威力就越強大。】
強制命令！
傀儡合體？
這個威能的出現，讓姬源嘴角的笑容更甚一份。
不出他的所料，【傀儡術】的『印記』伏筆，在此刻收回來了。
有這道枷鎖存在的話，就算自己生產出的傀儡被敵人得到了，自己也可以無視對方的靈力，通過【降神】威能來強行操控。
畢竟東西可能是旁人造的，可傀儡的圖紙，早就被姬源加上了『姬』字刻印。
這算是最終保險，最高操控許可權之類的東西了。
就是不知道，
這『神傀』的威能會到什麼地步。
至少也要是宗師吧？
「若是再加上三生縱靈術的，活、怒、死三重術法，威力是不是還能再上一層樓？」
姬源思索間，看向【降神】所需要的威能。
【晉陞條件：王道重器碎片三塊，一千斤千變木，任意五種傀儡術。】
嘶……
姬源看到王道重器碎片幾個字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真不愧是帶個神字的威能，晉陞所需要的條件直接拉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不過越是這樣，姬源就越興奮。
因為貴的威能，缺點就只有貴而已。
「接著養白虎密藏吧，白虎密藏也快成了。」
如今白虎密藏的進度也來到了九十三，開啟密藏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了。
姬源興緻沖沖的走向自己的小院……
剛到院門口，就看見雪甲山莊的聖女站在門前。
聖女其實談不上小巧玲瓏，只比姬源矮半個頭，只是站在那位奇女子石惠身邊才顯得嬌小。
一身白袍亭亭玉立，和徐慧也難分伯仲。
這些高門大閥的天才驕子，無論是武道天賦還是賣相，都是一等一的絕，完全不給尋常人留活路。
「聖女不是跟著方士才他們下虎賁營了嗎？」
姬源打招呼。
「回大人，小女子剛從虎賁營回來。大人的虎賁營，戰力之強讓我大為震撼。」
「我雪甲山莊的內門弟子，單打獨鬥都未必是那些兵卒的對手。」
這話倒不是恭維，雪如玉初見時著實被嚇了一跳。
那些將士的武道根基紮實至極，比一些縣城天才強過數倍，尤其是加入虎賁營時間稍長的，時間越長根基越穩。
倘若是靈修大行其道之前的光景，這些虎賁營的兵卒甚至能一個打他們兩三個內門弟子。
現在還好……虎賁營似乎不喜靈術。
她雪甲山莊的內門弟子憑藉靈術也還能掰掰手腕。
但姬天驕可是有十座虎賁營，足足三萬人。
有兩個雪甲山莊那麼多。
這份力量，難怪有傳聞要封青州王。
「白天我忘了一件事。」雪如玉收了收神，「明年這個時候，就是大乾的天驕大會。屆時會有無數的天才雲聚，切磋武道，論新路，觀未來大勢大道……」
「姬大人要不要去？」
姬源倒是聽聞過這個天驕大會，三十年一次。
往屆都是皇室牽頭，六大王族、十三宗、二十七路勛貴侯爵家搭台。拿出豐厚的獎賞，比如什麼拜入十三宗的名額，六大王族的客卿，甚至是破格入朝為官的機會。而且起步就是什麼，二等客卿、正六品大員的云云……
對於大勢力出身的天才，自然是瞄準別家拿出來的天材地寶。
甚至山寶這種能讓凡人堪比武靈骨的存在的至寶，都是獎品之一。
可見其規格。
只不過如今皇室搖搖欲墜，天下即將大亂。
這天驕大會還能開，姬源是沒想到的。
「如今天下的青年才俊，都是什麼水準？」姬源問道。
雪如玉如實回話，「天驕大會的門檻只有一條，就是三十五歲以下。」
「其中第一流的，應是二洗宗師之列。不超一隻手。」
「次一流的，也是宗師。有二十人以內。」
「再往後褪凡圓滿，引九丈謫仙劫的，這就多了，無從計數……不過褪凡境上，姬大人的青州遙遙領先，九州之地無一州能在謫仙劫這一關上比得過青州……」
雪如玉念叨了許多。
姬源饒有興趣的問道，「戰力呢，那些二洗宗師打得過四洗宗師嗎？」
雪如玉苦笑一聲，「四洗宗師又不是白菜。」
姬源笑著換了個問法，「總能打得過小異象宗師吧。」
雪如玉搖搖頭，「宗師之境，形意宗師是一關，小異象宗師是一關，大異象宗師又是一關。」
「這三關，可以當做大境界來看待。」
「而且能到小異象宗師的，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天賦上沒什麼差距的。」
姬源來了興緻，以理據爭道，「如今的時代不一樣了，老派的宗師八成都是紙糊的，形意宗師其實還好，若知道改進，還有進步的空間。我認為那些境界太高的反而沒機會了。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紙糊。」
「這不是胡謅，而是我的經驗之談。」
姬源開始侃侃而談，「就說白鶴郡的那位郡守吧，算得上是年紀最大的小異象宗師了。但他知道跟不上時代了，要變革。」
「跟著血君教從生向死，把長壽之法修成了渾身死氣…路子雖然走岔了，但終歸是走了。戰力在我殺的那幾位三洗宗師裡面，算得上數一數二的猛。靈術武功秘術一起招呼，才將其打死。」
「而反觀另一些老派的三洗宗師，看似有小異象加持，但結果被我用幾門靈術打的團團轉，根本不值一提。」
「還有幾位在鎮魔司混的二洗宗師，都是後起之秀，先修了水玄或者金虎，而後直接補了火雀之境。」
「能輕易的擋住諸多靈修術法，讓其大展神威，將新人鎮壓。」
「如今的時代，還只談境界和天賦，那就是一個笑話了。」
「如果參加天驕大會的那些人只有這種水平和思想，那我覺得就沒必要去了……」
姬源說的激情，卻沒看見雪如玉的神色變化。
直到姬源走遠，雪如玉的腦海中還在回蕩著姬源的聲音。
『我殺的那幾位三洗宗師』、『只談天賦和境界是笑話』、『天驕大會只有這種水平』……
如此驚世之言，也只有這位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