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辛苦了，李科長

  「喂，小劉，你沒在監控室嗎？哎呀呀，辛苦你了沒事沒事，辛苦你一趟。我要帶病人看監控對，伱過來吧，我和李剛他們都不太會用那個什麼監控客戶端嗯嗯哦對了。」

  路院在掛斷電話前，補充道：「順便把葉小蓮也推上來。讓他們兩個都好好看看，他們今天晚都幹了什麼缺德事兒！」

  聽到這話，李普心中咯噔一聲。

  該來的還是來了。

  【小葉的本名就叫葉小蓮，所以路院稱呼她的時候，就是叫葉小蓮。】

  【偶爾叫她葉主任，也是出於調侃。】

  【李普也經常分不清誰是葉主任誰是葉小蓮，因此不必在大家對小葉的稱呼中糾結。知道說的是小葉這個人就行了。】

  「劉雯很懂技術。什麼東西都一學就會！」路院放下電話，有些自豪的笑呵呵說道：「院裡的信息處解散後，這裡的監控、門禁、網絡、伺服器都是她來運維的。前段日子院裡拍了一個宣傳片，還是她幫忙剪輯的！」

  李普小聲嘀咕了一句：「哎，小蓮啊。看你給人家一個護士逼成了啥樣。」

  「你在嘀咕什麼？」

  「沒事，我說你可真會用人。」李普說道：「你那每天一萬塊錢的補貼，還真不是白給人家開。」

  提到錢的事，路院的臉色有些難看：「李普，我如實的告訴你。我們現在很缺資金。董事會與研究所過段日子就要來檢查了。要是過不去檢查，資金流就會斷。到時候，你和葉小蓮都得被送走那種地方可不是那麼好呆的。」

  「要送你們送葉小蓮啊。」李普翻了翻白眼：「干我什麼事？我又不是特殊病人。」

  「你現在可是聖橡樹計劃的志願者，協議已經簽了。」路枕河笑眯眯的說道：「按照協議，我們可以將你轉移到其它治療中心接受治療的。」

  「呵呵，和我談協議？談社會上的規則？小路，你是真不把我當精神病啊。」、

  李普冷笑道：「我也如實的告訴你，逃院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十年了。這家醫院能關住葉小蓮這種特殊病人，但卻關不住我——今天晚上，我就帶葉小蓮出院，去你家找你。」

  「找不到你也沒關係，我倆去外面逛街——別擔心，反正葉小蓮又不是邪神。」

  李普說完後，路枕河人都聽傻了。

  「咳，李普。」院長大人擦著頭上的冷汗，勸說道：「葉小蓮當然不是邪神，但你可不能這樣啊。這段日子你給我老老實實的，我給你辦理自由進出醫院的手續！真的！」

  「別騙我了，路枕河。」李普笑道：「你們能讓我這位志願者出院？」

  「我們肯定不能讓一位精神病患者，隨意出院。但你可以獲得一定的自由。」

  「你是說像劉雯那樣自由進出醫院？然後，領補貼？」

  這句話的暗示性太深了。幾乎是在逼問路枕河到底是不是魔法師。

  可讓李普感到意外的是，路枕河給出的回答，依然滴水不漏：「這本就是計劃內的事情。至於補貼你的確有補貼，聖橡樹計劃中的志願者補貼。也是每天一萬元。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繼續配合我們的『聖橡樹實驗性治療計劃'。」

  李普點了點頭，心中瞭然了。

  頓了頓，路枕河又說道：「事實上，我們也在計劃讓葉小蓮和你一樣，未來在限定的範圍內，慢慢融入社會——她就要完全康復了。」

  「讓她出院？你瘋了吧？她是特殊病人！就算康復了，也不能出院！」

  「李普，康復了，就是正常人了。像你一樣的，可以為社會做出貢獻的醫學實驗志願者。」

  路枕河的話語中包含了很多的信息：「何況，葉小蓮本就是研究所的原核心雇員。」

  「而研究所讓她參與聖橡樹計劃的意義，就是讓這位體驗過治療流程，並成功康復的人。可以用她那非凡的技藝，與對特殊病人的了解，更好的肩負起她的職責，負責起其它特殊病人的病情。」

  「我相信，在她未來慢慢融入社會後，她會從一位原本對社會有危害的特殊病人，變成一位守護社會秩序的真正的『白衣天使'的。」

  「相信我，李普。」路枕河拍了拍李普的肩膀，說道：「她就要康復了，能否康復，就看今晚——經歷了今晚的刺激後，若她的病情還能穩定下來，就真的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李普有些摸不透路枕河的想法。

  但他回想起了路枕河說過的『兩周前，我們看到了希望'。

  並回想起了，兩周前自己改變卡潔蓮娜後，她在後來的末日線中，所做的事——這位本該毀滅世界的末日神，成為了世界的守護神。

  自己不知道她在末日線的十年中，具體都做了什麼事。

  但研究所，必定知曉每一個細節。

  卡潔蓮娜那善良的本質，已經經過了時間的考驗。

  而路枕河所言的『穩定病情'，應該便是，將卡潔蓮娜的癲惡面徹底封印。

  未來，或許在某一天，她可以像在末日線中一樣，徹底改變陣營——即使變成了神形態，也能控制自己去做守護神。

  遠處的電梯門打開了。劉雯護士長推著葉小蓮從那邊走過來了。

  路枕河掐了掐李普的肩膀：「李普，葉主任說以後要把你加入到研究所成為她的助理。我這件事我其實是贊同的。」

  「抱歉，你們聖橡樹的理想和我沒關係。」李普冷笑道：「別指望一個被你們關了十年的精神病，會幫你們的忙。」

  「李普，我不知道父親那一代的事情，但我是幫助你的人，是支持你走出院的人——今天算我求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見李普沉默，路枕河說道：「我就當你答應了——葉小蓮說今晚有邪神。接下來，我會幫你們將這些證據都找出來，讓你們看看到底有沒有邪神。「

  路枕河的話得沒頭沒尾，但李普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下來，路枕河會完全進入院長的身份，並以院長的身份，使勁的捅雷。

  【看來，路枕河是以為，你與劉雯已經將所有的雷都處理掉了。】

  『這個二筆！'李普頭上的冷汗刷啦啦啦的就留下來了：『我們根本就沒來得及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乾淨！'

  他想告訴路枕河，可這時劉雯護士長已經帶著葉小蓮走過來了。李普不由眼前一黑。只能祈禱自己在接下來的隨機應變中，能處理好那幾個沒有排掉的雷了。

  葉小蓮的身上穿著束縛衣，安安靜靜任由護士長將她推了過來。她一直坐在輪椅上看天花板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護工們好細心，不光將葉主任身上的東西都擦掉了，連頭髮都梳理得一絲不苟。好好打扮一番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看著眼前之人的面容，李普微微出神：『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這傢伙絕對是爬出來一半的卡潔蓮娜，以那一半的個性今晚的事情若處理不好，絕對要暴雷！'

  這時，李普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之前沒有將病房中的重迭區徹底撫平，而那些護工應該都只是普通的護工。路枕河與我都沒有進707處理葉小蓮會不會已經看見了？'

  就在這時，葉小蓮突然轉頭看向了李普，讓李普的背後冒起了一層冷汗。

  「辛苦了，李科長。」葉小蓮微微頷首。

  李普：「」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那個重迭區在床底下。除非葉小蓮剛剛特地鑽到床底下，否則是看不到的。

  護工們雖然不是魔法師，但肯定不會讓病人沒事往床底下鑽的。

  「我看你們半天沒上來，就下樓找你們去了。」劉雯將輪椅停在了監控室門前，她面色憔悴的對路院長說道：「去了7樓病房後，看到您沒在，剛想給您打電話，您電話就打過來了。」

  看來護士長剛剛是去7樓了。說起來，今天可真是把她折騰得夠嗆。

  「小劉，今晚真是辛苦你了。」

  「李剛他們呢？怎麼沒有上來？」路院問道。

  「在弄7樓的監控呢。」劉雯掏出鑰匙，打開了監控室的門。

  「弄監控？」

  「是，之前葉小蓮在7樓的鏡子和監控上潑了一層『墨水'。鏡頭一直沒擦。」劉雯說道：「另外，他們之前用拖把將一個監控打下來了，也得修一下。」

  【按理說，『整潔'至高神性是不會留下未清理的死角的。被李普觸摸過的東西，也會被修復。可劉雯卻說，鏡頭上有墨水。且有一個攝像頭到現在還是壞的。】

  【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不詭異，我從未弄壞過攝像頭——不是我和葉小蓮乾的。'

  李普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這邊的鏡頭，他用唇語說道：『是劉雯。'

  「葉小蓮和李普之前把7樓的一個攝像頭弄壞了？」路院有些詫異，他之前還真沒注意7樓的監控壞沒壞。

  「我沒有！我不是！不是我乾的！」葉小蓮有些激動：「是劉雯乾的！墨水也是她潑的，我剛剛都看到了！」

  「好好，小蓮。」劉雯溫柔的整理起了葉小蓮的衣服，柔聲安慰道：「都是我弄的。」

  在護士長的安撫中，葉小蓮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了。

  整理了一番葉小蓮的衣服後，劉雯從她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快半乾的抹布，抹布上都是墨水。

  她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路院，將抹布丟到了門前的垃圾桶中。

  「好了。進門再聊吧。」路院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讓劉雯開門。

  葉小蓮有多重人格，有時候正兒八經，有時候瘋瘋癲癲，有時候像小孩子。

  有些人格有健忘症、有些人格有妄想症，有些則十分的狂躁。

  為了不刺激她，有時候只能像哄小孩一樣哄她玩。

  所以，負責照顧她的劉雯護士長，有時候和幼師一樣。

  閒聊中，兩人已經推著李普和葉小蓮進入了監控值班室。

  劉雯和路院在電腦前弄起了電腦。葉小蓮和李普被推到了一起。兩人一個低頭盯著自己口袋裡的那堆水彩筆發呆。一個盯著對面的文件櫃發呆。

  片刻後，李普的目光微微一動，似乎是在文件櫃中發現了什麼東西。

  「葉小蓮。」李普側頭靠到了葉小蓮的耳邊：「你的水彩筆是從哪裡來的？」

  「是從那個病人手裡收上來的。」

  「那你玩呲水槍嗎？」李普問道：「比如將水彩擠到呲水槍里，亂噴。」

  「咳，我才不玩那個病人們喜歡用呲水槍畫畫。」葉小蓮臉色一紅的別過了頭：「文件櫃裡的呲水槍都是我從病人那收上來的。」

  「也會往呲水槍里灌墨水？」

  「才不用墨水。」葉小蓮皺了皺眉，有些不喜：「臭臭的，脹脹的，不喜歡。」

  「李普！」不遠處的路院瞪了李普一眼:「別老對葉小蓮說話，她的病已經夠嚴重了！」

  李普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小劉，你可真好學啊。」路院不再搭理李普了，他擺弄著劉雯辦公桌上的幾本Linux、彙編語言等等書籍，說道：「咳，咱們的薪水挺高的，多學點專業課，少看些這些沒有的東西。」

  路院怕劉雯跳槽不幹了。

  F棟如果沒了她，就得多放七八個人才能照顧得了葉小蓮！

  劉雯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路院，她點開了電腦上的一個文件夾，聊起了正事。

  「領導，文件都在這裡了。」

  文件夾的名字是今天的日期，裡面是十八個avi格式的文件。用『監控錄像1'、『監控錄像2'命名【李普覺得這裡有問題，這裡做了個書籤】。

  「哎，小劉，我記得，咱們不是有一個監控的軟體嗎？」路院有些奇怪：「怎麼不直接在那上面播放？」

  路院很少親自看監控，也不太懂這些東西。但他卻記得合同清單上的內容。光是一個軟體，就不少錢。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對，這些avi文件就都是剛從客戶端下載下來的。」【書籤】

  劉雯是很懂的，她點擊著那些AVI格式的文件，說道：「你之前發信息說要調監控，我就都下下來了，這都是整理好的。」【書籤】

  「哦哦。還是你懂技術。」路院不再多問了：「你弄就好，我不太懂電腦。」

  感謝恩公們打賞，今天還是加更，晚上還要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