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舊主！
在這一剎那，女王看著頭頂那像鏡子一樣，漸漸碎裂的天空，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作祟。
畢竟，天空是被一件衣服打破的。
'不對，天空不是被尼普的衣服打破的，聖潔的天使'用李普的衣服擊碎的！'
』可是無論封印是被李普擊碎的，還是天使擊碎的為什麼一件衣服，能打破封印？『
撫摸著那天空中不斷掉落下來的碎片，女王的瞳孔猛然一縮，她確信封印破損了——這是真實的！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李普，用一件衣服，打破了封印！
或者說，聖潔的天使，用李普的衣服，打破了『客廳'中的封印——因為那封印是一顆世界之石。
【原來，李普口中的那個『客廳穹頂的鏡子'，其實是一個鎮壓聖潔天使的舊世界的世界之石。】
【它像是鏡子一樣光滑，也像鏡子一樣，能將一切事物描述出來——包括那曾存在於舊世界的聖潔天使】
女王等人此前說過，若無法描述認知聖潔天使，便無法將祂封印。
按照常理，新世界中沒有任何東西能描述祂，所以祂是無法被封印的。
但這顆世界之石，並不屬於新世界！它是舊世界的世界之石，所以它能像一面鏡子那樣，能將聖潔天使清清楚楚的描述出來。
能描述，就能封印！
在這些年中，它一直像是一面鏡子一樣，懸浮在聖潔天使的頭上。它將聖潔天地描述在了舊世界的牢籠中，使得祂無法逃離。
按照常理來說，這塊世界之石是無法被破壞的。
而因為舊世界是一切的基石，包括新世界在內的所有維度，都是屹立於舊世界之中的——它們都是舊世界的衍生物，所以，新世界的一切事物也是可以被舊世界描述的。
所以它可以描述一切！
而可以被它描述的東西，就無法破壞它！因此它無法被破壞。
但李普對它來說，卻是不可描述！
因為他來自於另一個維度更高的世界。
李普以及他的衣服、劍與書，都不在鏡子中——他不屬於新世界也不屬於舊世界，『鏡子'映射(描述)不了他和他帶來的這幾樣東西，因此，他的衣服能輕而易舉的穿透鏡子。
【於是，衣服落入鏡子後，鏡中多出了個洞。】
【鏡子（封印）出現了漏洞，聖潔的天使，鑽入了鏡子中。揮手將鏡面（封印）擊碎了】
【舊世界的世界之石開始崩塌了】
啪的一聲，女王眼前的童話故事書被李普合上了。
「愛卿們。」李普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這邊的鏡頭：」世界之石無法完整的描述出我，不正說明，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無法認知、不可描述，不可名狀的嗎？「
」我的衣服能擊碎封印，不正說明，我穿戴的，是一件強大得無法被這個世界所描述的眾神之袍嗎？」
【兔子入局了——他開始懷疑自己是至高神了。】
」我沒有懷疑，我是突然發現了真相我是比邪神更加恐怖的。阿耶莎所說的，或許是真相。「
」這本書中的旁白，的確可以昭示真相。可一旦我發現我是至高神的時候，它就又開始說假話騙我了——它和大夫們是一夥的！「
「尼普，我覺得你的那些愛卿們，現在關心的可能並不是這些問題。」女王木然的說道。
若換在另一個時間裡，女王相信自己定然會因李普的話表露一番震驚。
但現在她卻是沒有這種心思——她現在只想問這個神經病一個問題。
女王面色呆滯的看著天空中的龜裂說道：「你不是要我們將力量都給你，然後拯救世界嗎？伱把祂的封印破開掉做什麼啊？！！」
「不是說了嗎，那是天國女武神。我們是來救祂的，自然要破壞封印。」
「你這個瘋子！！！」
女王被氣得渾身發麻。
【現在，困住螞蟻們的瓶子終於碎了。】
【困擾女王等人的問題也解決了。】
【但末日，也來了】
沙啦啦啦啦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陣摩擦聲，像那低語一樣刺耳。女王抬頭看向了那碎裂的天空，又一次聽到那些聲音了。
「這個東西怎麼可能是天國女武神啊！！」女王看著那些從裂縫中漸漸蔓延出來的東西，腦中嗡嗡作響：「你被祂利用了啊！！」
「祂之所以會關注你，不是因為你是至高神，是因為祂早就發現，你不存在於鏡子中了！所以祂眾多你能破壞封印！所以祂才關注起了你！「
「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場景、聽到的那些事情，全都是祂通過影響我們的認知，讓我們看到的幻覺啊！祂在騙我們！你被騙了，尼普！」
「幻覺？被騙？你錯了，瑪戈麗特。我從來都沒有被騙。也從未產生過幻覺。產生幻覺的是祂。「
頓了頓，李普首說道：「我也根本沒病，病了的，是祂——祂把自己幻想成了邪神。正是因為這種妄想症，諸神才將祂封印。「
「祂還有健忘症——祂是女武神，但祂卻不記得了。「
」但這並不是最致命的症狀，最致命的是，祂有人格分裂——祂把自己當做了邪神，並分裂出來了一個邪神。「
」或者說，這位女武神產生了心魔了。如果祂想不起自己是女武神，就要真的永遠當邪神了。「李普擦拭起了手中是玩具劍，淡淡的說道：「不過沒關係，我會幫ta想起來的。」
「大蔥很好吃的，老虎馬上就會想起來，它是吃大蔥長大的了。」
聽完了李普的狂言妄語後，女王的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因為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祈禱李普說的這些離譜之際的事情，都是真相了。
天空之上，夜空像是碎裂的鏡子漸漸龜裂。
一種莫名的氣息，從裂縫中漸漸蔓延而出。隨後天空的裂縫處漸漸蔓延出了一片片蠕動之物。
這些蠕動之物像是爬滿了天空的巨大腐爛血管，又像是從鏡子裂縫處滋生的腐爛黴菌，看起來猙獰可怖，污穢不堪。
更讓人背脊發涼的是，隨著這種東西從裂縫從蔓延出來，空中飛舞的孢子們竟像是活了一樣，在飛舞的聲音中發出了興奮的摩擦聲。
沙啦啦啦啦
那刺耳摩擦聲的音調，聽起來就像是一首聖歌！
很快，那些五光十色、螢光點點的真菌孢子在狂風中不斷旋轉，逐漸飛向天空。它們沾粘在了天空裂縫的蠕動之物上，為那一片片蠕動之物粉刷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
這一刻，崩壞蒼穹上的絢麗蠕動之物，就像是腐敗夜空上生長的彩色黴菌斑。它們的樣子美麗的如童話般絢麗，可卻又又噁心扭曲到了極致，令人汗毛直立，不斷的掉SAN。
可聖城內的居民們卻並不這樣認為。
他們聚集在舊城區的邊緣，朝著天空不斷的呼喊著朝拜著。喧騰之聲在這邊都能聽得清。
——「天國！救主打開了天國的大門了！」城中有人指著天上的裂縫哭喊道。
這時，女王發現，天上裂縫處滋生的絢麗蠕動之物上，生長出來了許多細小的觸手。而由於觸手被彩色的孢子們粉刷出了顏色，使得它們看起來就像一朵朵怪異的彩色花朵一樣，在巨大的蠕動之物上不斷的搖擺、綻放盛開。
有人指著天使那些噁心的小觸手大喊道：
——「天使！那是天使啊！救主的天使們從天國之門（裂縫）中走（蔓延）出來了！」
小觸手不斷的在巨大的『蔓藤'中上急速生長，發出了一陣陣低頻的噪音。那歡快的舞動的樣子，就像是無數鮮活的生命，在吟唱著什麼東西。
刺耳的摩擦聲越發清晰了。
——「聖歌！快聽！天使們口中的聖歌，是多麼的優美！」人們將那些不明之物的蠕動聲音，當做了聖歌。
在這一陣陣『天國聖歌'聲中，萬民激動的匍匐朝拜，人們興奮的呼喊聲響徹了全城。孤單的女王在寒風中越發的感到冷了。
女王注意到，每一個觸手花朵所發出的音調都是不同的，就像是一群人在合唱著一首聖歌！
只不過，這首聖歌，在人類的耳中是噪音罷了。
更讓女王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小觸手，會對地面的呼喊做出回應！而且每一個觸手做出的動作都是不一樣的！
就好像，每一個小觸手，都有著獨立的思維！
而且，這些小觸手，是有神性的！
「它們的確都是天使是舊神的天使！」
女王渾身發抖的說道：「而那也的確是一道天國之門。那是舊世界的天國之門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觸手的確都在唱聖歌啊！它們在朝拜自己那即將降臨的舊主啊！」
她想到了兩種極為可怕的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是被封印的是一個完整的舊世界天國--舊世界諸神與祂們的舊主即將一起降臨！
第二種可能便是祂揮手間創造了一個天堂！
以及滿天的舊世界神明！
李普在故事書中看到了有關於這個事情的答案。
那是聖潔天使無數神能中的一個。
【至高神神能之二：造物。】
【說明：舊主說，世界上要有神，於是，便有了神——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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