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貓叫和狗叫
崔禮禮問道:「什麼時候看到他的?」
「就剛才!我看到了!」阿秋說得信誓旦旦。
崔禮禮皺了皺眉,對拾葉道:「拾葉,你先出去。我與阿秋單獨喝一杯茶。」
阿秋眨眨眼,又問道:「怎麼還要喝茶?」
拾葉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掃她一眼,走出了茶水鋪子,抱着劍站在門外。
「阿秋,坐。」崔禮禮指了指一旁的條凳。
「去吧。」崔禮禮輕聲說道。
燕王嫁女,郡主出嫁,孝度伯娶妻,縣主娶媳,縣馬沖喜。
乞兒嘛,賭咒發誓是家常便飯,也沒見誰真報應到身上。
春華臉一紅:「姑娘,你們以後——動靜小一些吧。奴婢守在門口,膽戰心驚了一晚上。一會學貓叫,一會兒學狗叫的。拾葉聽見也就罷了,把老爺夫人招來了,可怎麼辦?」
春華進來眼底一片青影。
崔禮禮看他精神也不怎麼好,猜他昨晚也被春華的「貓叫」和「狗叫」惹得沒睡好。有些赧然地道:「今日你就在家休息,春華陪我去。」
嗯?
崔禮禮迷迷瞪瞪地看向那男子,黑漆漆的,看不清容貌,只是身上怎麼還穿着衣裳?剛才明明已經脫得一絲不掛了。
如此良辰美景,怎能虛度?她連忙伸出手,沿着著那男子的小腹,畫着圈圈,一點一點地探下去。
春華點點頭,外間端水端飯的丫頭要進來,又被春華轟了出去。
崔禮禮睡得很沉,春華進來喚她好幾次,才徹底醒來。
「他何時走的?」
崔禮禮聽了消息,總覺得這事與陸錚有關,卻又毫無證據。
這一次白手男子很可能也會在。
不用點燈,光是手中的薄繭,一碰,便知道是陸錚。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驚人,她翻身壓住他:「快讓我檢驗檢驗,這葯吃了,是不是真成了太監。」
阿秋的臉抽了抽。
直至有一日,縣主府懸賞重金求醫問葯的消息也放了出來。
崔禮禮臉也熱熱的:「昨晚是你把他放進來的?」
剛出房門,拾葉迎了上來:「姑娘要出門?奴去套馬。」
阿秋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我沒撒謊。」
「你吃了那麼久?」她端着他的臉問。
「阿秋,這段日子多謝你幫忙。拾葉在我身邊,不便離開,我們也不找那白手男子了。」
二月二十四日那夜。
崔禮禮正睡得香,半夢半醒之間,翻了一個身。只見有個看不清面孔的男子,正半卧在她的床榻上,一手支著頭,一手握着她的手,眉目含笑地端詳着她。
阿秋的臉有些熱,扭了扭身子,沒再說話。
疾風驟雨,驚濤駭浪,天明方休。
果然。
竟是懸賞五十金。
「你昨晚沒睡好?」崔禮禮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問著。
弘方仍是沒有抓到。
「你心悅拾葉,我明白。」崔禮禮見她要反駁,又按住她的手,示意她聽自己說完,「然而這件事,不可撒謊。」
這一次,朝廷下了海捕文書,懸賞十兩金。
不愁吃,不愁穿,長得美,身邊還有拾葉。
崔禮禮給她留了兩分餘地,又讓春華取了一袋碎銀子遞過去,意有所指地道:「你拿着錢做些小營生,應該不用再討飯吃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還是穿着衣裳。
陸錚不見了。
又過了幾日。
阿秋站了起來,飛快地跑走了。
混混沌沌的腦子使勁想了想,才想明白,男子穿着衣裳的一定是現實,沒穿衣裳的才是她的春夢。
是了。前世她與沈延大婚那一日,白手男子是來過的。
倒是可以在進出縣主府的賓客里仔細查一查。
「走進來的。」他埋在她頸間,輕輕啃咬着。
那光溜溜的身子精壯又結實,看起來甚是喜人。
阿秋看看門外,只得坐了下來。
不是夢。
「天剛亮就走了。」春華佯裝鎮定地替崔禮禮揉着腰,「他說留了臨竹在門外,等您醒了,讓奴婢陪您去縣主府觀禮。」
上元節那日,也是穿的這件衣裳。崔禮禮不會在那個時候就看出來了吧?
一抬頭,正巧看見崔禮禮似乎聽見她心聲似地在點頭。
崔禮禮端起茶送至唇邊,緩緩說道:
「我不喜孔孟,但孔老二有一句說得極對:『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既然我不缺那點銀子,何不做個人情,買個心安。免得讓人心生怨念。」
阿秋垂下頭,看看身上皺皺巴巴的綉袍,覺得自己就是穿着漂亮衣裳的野猴子。
難道昨晚做的是春夢?
她摸了摸唇,是腫的,兩條腿像是斷了一般,又酸又痛。
原本最值得成為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這些日子卻沒人顧得上討論。
春華不解:「姑娘,您對這些人實在是太客氣了些。引泉也是這樣,明明是他不對,您沒發賣他已是仁至義盡了,幹嘛還倒貼銀子。」
阿秋聞言紅了臉,耳根子也燒了起來。
想要死撐著說就是看到了。卻不好意思再騙下去。
「你怎麼進來的?」崔禮禮看看窗,記得自己鎖了窗的。
崔禮禮指了指她身上的綉袍:「你為了見拾葉,還專門換了這身好衣裳。只是,白手男子莫非還等着你換衣裳不成?」
人和人的命怎麼就那麼不一樣。
觀禮?
想起剛才賭咒發誓的話。
還未探得些什麼,手就被人緊緊抓住。
她臉蛋漲紅著端來熱水,主僕倆各羞各的。
於是百姓們又放下了弘方,着急忙慌地翻起醫書來。
陸錚沉聲笑着,扯下蜜色的帳子,任由她胡作非為。
懸賞的消息一出,百姓們都爭着尋他。一時間,弘方的風頭竟蓋過了即將要成親的沈延和扈如心。
陸錚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緣由,抵住他胸膛的手才漸漸軟了下來。
國喪期間,不能穿紅著綠。她匆匆換了一件極不起眼的素藍色長裙,頭上隨意綁了兩顆沉藍寶石的簪子。
銀子就在眼前。阿秋不覺得有什麼拿不得的,她伸出手指,一點點朝那袋銀子挪了過去,最終捏在了手中。
「你太大膽了」崔禮禮很快就化作一灘春水,由着他索取。不知怎的,忽然記起前些日子他死活不讓自己碰,又賭氣似地將他推開,「不行,不行,我也不讓你碰。」
她看向崔禮禮,哪怕頭上未戴首飾,崔禮禮的臉蛋仍舊美得張揚。再看這一身素服,袖口領口綉著的暗紋,都是阿秋從未見過的花樣。
陸錚看她醒了,手一攬,便將她收入懷裏,俯下身子貪婪地吸吮起她的唇來,那手不安分地鑽進她的裏衣,熟稔地將她的身子點燃。
拾葉的手指摳了摳袖子上的線頭,垂首道了一聲「是」。
一出崔家,臨竹早已候在那裏,見到崔禮禮,他一挑馬車帘子,車裏坐着一個女子,正沖着崔禮禮笑。
第二章大改一下。2點前發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