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張杰與娜兒的對話
只不過相比於詹嵐的瞬間凝聚，這一次的手錶似乎緩慢了幾分。
不過隨著這位自我心理暗示不斷加深，一個模糊的手錶已經初現端倪。
可就在這時。
「父親。」
「父親………」
蕭宏律從廚房探出頭：
「父親，我吃完了。」
聽著廚房中刷碗的聲音。
此時此刻。
客廳中哪裡還有什麼黑色沙粒，就如同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個幻覺一般。
吃完飯的蕭宏律，又回到自己房間，拿了個什麼，然後才走出來家門。
只不過在換鞋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班長的囑咐，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
「父親，明天，學校有一個星空展。
讓學生家長去，就是可以用望遠鏡看天空之類的公益活動吧。」
「您………」
楚軒聽到這個話愣了一下，出乎蕭宏律意料的點了點頭。
走出家門的蕭宏律想著剛剛腦海中父親的模樣。
「或許，父親就是這樣一個模樣吧。」
而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楚軒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嘴中無意識的喃喃說道：
「父親………」
「星空………」
喃喃著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的詞語，他的眼裡仿佛也有一些濕潤。
只是眼眶之中的眼淚卻是無論如何都流不下來。
回歸現實。
蕭宏律按照這幾天的習慣，一邊認真打量著四周，一邊向家走去。
因為天黑的早，所以家裡的燈光格外明亮。
隨著走近，就在家門口，一個靠在牆邊上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為這個人，正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己的家。
這是一個身材寬碩的亞裔男子。
臉中央的一道褐色疤痕，破壞了此人原本俊美的盛世容顏。
心中凜然，但表現卻沒有半分顯露。
因為這個人的出現，可以說是這幾天蕭宏律唯一感覺到不對勁的存在。
就在他思索著如何才能試探的時候，也許是剛剛的目光停留的多了那麼零點一秒。
依靠在牆邊的這個男子，向著人群中的蕭宏律看了過來。
視線交錯。
蕭宏律旁若無視的低下頭，但腳下步伐卻快了那麼一分。
夜色在這一瞬間，好似濃郁了那麼幾分，整個黑暗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恐怖隱藏其中。
蕭宏律沒有轉過頭。
但他心裡的沉重越發明顯，就好像是有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心臟。
他沒有回過頭去看，但他可以確定，那個男人一動未動。
並且在盯著自己。
自己也離他越來越遠。
可不知為何，這種讓他渾身血液沸騰的恐懼還是在一點點加重。
就在到達頂峰的時候，蕭宏律終於踏進了自己家的院子。
也就是這一刻，恐懼如同褪去的潮水，淡然無存。
要不然額頭上汗水，與他略顯急促的呼吸。
他甚至以為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走到大門，借著開門的掩護，蕭宏律謹慎的再看向了那個地方。
這一次，那裡已經空無一人，只在水泥地中留下一個不深不淺，被融化了的半個腳印。
「怎麼了？」
也許是在門口停留的時間過長，客廳中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楚軒問道。
蕭宏律關上門。換鞋。
「沒事，剛剛院子外面………」
「好吧，其實沒事。」
再一次吃完飯，臨出門前，他想起來了這幾天的古怪。
蕭宏律猶豫之後停下身道：
「父親，你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我們學校的莫蒂老師怎麼樣，就是天文展給你聊天的那一個。」
報紙後的楚軒沉默，顯然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並不想過多回答。
蕭宏律露出一個深思的表情望著，一分鐘後關上了門。
中心醫院大門口。
刺眼的霓虹燈，把醫院門口照的燈火通明。
推著輪椅出來的趙櫻空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已經換下警服的李笑。
「她是誰？」
李笑望著漸漸遠離的那個身影問道。
輪椅上的趙櫻空淡淡開口：
「是我的姐姐。」
聽見這個回答，李笑恍惚了剎那。
「姐姐？」
「你還有個姐姐？」
也許是感受到目光的注視。
那個看不真切的身影在遠處轉過身，似乎是對兩人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姐姐嗎？」
「沒想到，你還有個姐姐！」
李笑說完，發現沒有回應，這才低下頭。
發現，輪椅上這個童顏巨乳的美少女正在死死盯著他。
李笑因為身高原因，再加上面對面的距離。
這一瞬間可以說很難管控住自己的兩顆眼珠子。
最後，可以說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擺脫了自己的本心。
「這麼看著我幹嘛？」
輪椅上趙櫻空雙手叉腰，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李笑不禁苦笑一聲。
不過沒有辦法。
自己當初救的人，總得負責到底才行。
當然了，跟這位顏值超標，身材極好，童顏巨乳這些優點可以說沒有一點關係。
完全是奉行了一個人民警察最樸實無華的，為人民服務的真切願望。
苦笑完，轉過身推上輪椅向外走去：
「今天檢查怎麼樣？」
「腿上面還疼嗎？」
「醫生說，還有希望站起來嗎？」
看著四周緩步前進的人群趙櫻空淡淡說道：
「我說了，不是你的原因，而且我的腿沒事。」
「你不要信那些醫生的話，我這情況不一樣的。」
李笑看著輪椅上這個明明倔強但又無所謂的女孩說道：
「是是是，沒有事，當時我也看見了，要不是你突然站起來，那個孩子恐怕會被撞成重傷。」
「不過，客觀來講，腿受傷了就要好好休息。」
也許是周圍人說這話的人太多了，趙櫻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不想過多爭辯。
「所以，今天咱們吃什麼？」
李笑指著路口說道：
「從這裡拐過去，有一家麵館，是我同事給推薦的。」
「他說過他老婆很喜歡吃這家的面。」
「不遠。」
趙櫻空點了點頭，難得露出一個笑容然後非常突兀的扭頭說道：
「今天我想去個不一樣的地方，可以帶我去嗎？」
李笑反應極快：
「說吧，又是什麼危險的地方，他們不讓你去了。」
輪椅上趙櫻空看著李笑認真道：
「遊樂園，我想去遊樂園玩。」
「好，現在七點，那咱們一會吃飯要快點了，這樣還能趕上遊樂園的夜場。」
聽見這話，這位女孩小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放大。
李笑就這麼推著輪椅在路邊慢慢走著。
明明剛剛還在說吃飯要抓緊時間，但是當兩人相處的時候，又感覺其他的一切都不這麼重要。
李笑突然停下腳步。
低頭看著自己指甲的少女沒多問，就知道了原因。
因為就在他們正前方的酒吧門口。
衝出來了一男一女，成為了過路人的焦點。
儘管隔著厚重的大門，李笑兩人還是能聽見酒吧中特有的金屬擊打音樂。
而這亞裔模樣的一男一女。
準確點來說，是男孩拉著女孩。
或者說是緊緊地抓著女孩的手腕，
女孩年紀不大，穿著一身黑色衣服，脖領子配飾著一塊紅布，看打扮正是酒吧的服務員扮相。
女孩盯著這個男孩滿臉疑惑：
「伱怎麼在這？」
男孩並沒有實話實話，說這是自己好兄弟告訴他的。
而是結巴了一句之後反問道：
「那你呢？你怎麼在這打工呢？」
女孩隨意笑道：
「這不是放學了，沒什麼事幹嗎。」
「剛剛裡面，這種………」
「酒吧嗎，這種事情很正常的。」
女孩一臉如常的說完，顯然也發現了周圍路過的人的目光。
俏臉不緊一紅。
低著頭不敢看著男孩的眼神，只能盯著他的胸膛，挽了一下頭髮說道：
「你有事找我？」
「沒有的話，那我先忙去了啊！」
看著欲言又止搖頭的男孩，女孩重新返回了酒吧。
而男孩等女孩走後垂頭喪氣了往回走。
「喂，等會我！」
失魂落魄的男孩驚訝的轉過身，正是換下衣服的女孩。
「我以為你回去上班去了。」
「你說的對，這裡不安全，所以我就直接辭職啦！
其實我已經找到了別的兼職，是在一個超市。」
男孩笑著說道：
「超市？附近的嗎？叫什麼？」
女孩似乎想起了什麼高興的點了點頭：
「萬宜，是萬宜超市。」
「那明天你要去逛超市嗎？」
「好啊！」
看著男孩女孩就這麼肩並肩的慢慢走遠。
周圍停下腳步的人也是暗笑了一聲青春年少，然後就重新上路。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李笑與趙櫻空。
「能看出來嗎？」
李笑回道：
「看出什麼？」
「是男孩喜歡女孩，還是女孩喜歡男孩？」
李笑看著趙櫻空臉上的笑容，總感覺很是稀奇。
似乎好久沒見過一樣。
趙櫻空透過玻璃看向酒吧中穿梭的其他服務員。
「都有。」
「但我更疑惑的是，這兩人明明互相喜歡，為什還不在一起呢？」
同一時間的百米之外。
餐廳里。
張杰對面的溫婉女子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這一時刻，張杰的雙眼似乎看透了萬千。
望著男孩女孩的種種蹤跡。
最後笑著說道：「因為他是個膽小鬼。」
聽見這個不稱心的回答，娜兒的臉色明顯不高興了起來。
而張杰則神秘一笑，繼續說道：
「但是沒關係，因為他的感情非常勇敢。」
娜兒放下手中刀叉一臉好奇：
「那結局呢？」
「他們的結局會是怎麼樣子？」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們對待彼此的感情都很深沉。」
「這種深沉的情感，卻能巧妙的不被對方察覺。」
「嘻嘻，就像我對你一樣深沉。」
娜兒嬌笑一聲後，繼續說道：
「但是他們又像是兩個剛剛認識的人。」
「好奇怪的樣子。」
張杰收回目光：
「他們這種創造世界，或者掌控世界的人多少都有這種惡趣味。」
「真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想的。」
「玩弄人心？」
「算了。」
「他們的結局將會是新的開始………」
對面的這名溫婉女子疑惑：「惡趣味？」
張杰生疏的切著手中的牛排，笑著道：
「想要不屈的靈魂折服。
想要囚禁自由的意志。
想要分開不可能的愛情。」
說著這裡張杰看著身前自己的女人。
「情長於陪伴，但愛總是失算！」
「你說，這不是惡趣味是什麼？」
娜兒隨意說道：
「那可不一定惡趣味。」
「我在那裡兌換過黑客帝國後面的電影。」
「尼奧與崔妮蒂，最後那不可言明的愛，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力量。」
「說不定，這兩個人，就是某一位在嘗試創造這個力量呢！」
看著男孩女孩並肩離開。
溫婉女子又把目光轉向了坐在輪椅上的趙櫻空已經背後推著她的李笑。
「那他們呢？」
張杰看見這兩個人，臉色苦澀的搖了搖頭：
「我現在真不知道，當初在咒怨中做的對不對了。」
「或許在不知不覺，我就成了命運途中的一隻手。
代替著某人，撥動了一次車輪吧！」
對面的這個女子卻有不同的看法：
「我認為，就算有沒有你，他們兩個在某個節點依然會走到這一步。」
張杰苦笑：
「或許吧！」
娜兒，想到之前見到的身影再次問道：
「櫻空，還有個姐姐？」
「我真是沒想到。」
張杰收回目光轉向了身前之人：
「每個人的內心都藏有著一個秘密，她如此，我也不例外。」
最後張杰意有所指的說出了一句娜兒不懂的話：
「記憶塑造靈魂，而靈魂認知自我！」
隨著服務員靠近兩人都自覺轉移了話題。
看著一桌子冒著熱氣的大餐，女子笑吟吟的說道：
「嘗嘗吧，看見怎麼樣？」
「不好，沒有你做的好吃………」
路邊。
看著男孩從自己身邊走過，李笑才回過神。
「是啊，為什麼互相喜歡，卻都沒有說出口，也更沒有在一起？」
輪椅上的趙櫻空無奈白了一眼，最後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是…我…問…你…的………」
「或許因為兩個人都是膽小鬼吧，至於其他原因………」
李笑打著哈哈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幸好酒吧距離麵館並不遠。
沒一會兩人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李笑的避而不談，讓輪椅上的女孩沉默了片刻。
不過沒有什麼是一頓美食治癒不了的。
等坐上前往遊樂園的車上時，趙櫻空也迅速恢復成了往日的平淡。
但眼神中的欣喜則毫不隱藏。
至於剛剛的不愉快早就被無所謂的拋在了腦後。
畢竟因為一個外人與自己人生氣，實在是萬分不值得。
愉快的時間如同流光一閃而過，雖然溢彩紛呈，但也了去無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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