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柚想了想：“至於吃飯的話，若是你們不介意，目前可以現在廠子裏過渡一段時間。”
“不介意，那太好不過了。”
“還是曉華……王總想得周到！”
“建中啊，你可要跟着王總好好學！”
譚柚揮了揮手，看向羅綉：“你帶着她們去找楊主管，今天辦入職。目前廠里急着出貨，既然大家來了我自然希望你們儘快開始工作。”
“好的王總，我今天就可以上班！”
譚柚被逗笑：“不急，今天你們就主要把宿舍佈置好。廠里有食堂有澡堂，回頭你們自己熟悉。我對你們的要求就一個，在廠里的時候好好工作，晚上八點之前必須回來，不允許夜不歸宿。”
“若是有男人向你們獻殷勤，不要急於答應，先把人帶來給我看看。你們背景離鄉到我這兒，我得要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不要着急談戀愛結婚，只要你有錢有工作，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一小姑娘扭捏：“嬸子……王總，我沒想着結婚……”
譚柚：“你們這麼想最好，羅綉，你帶帶她們。”
羅綉清脆地應下：“我知道了，大家跟我來吧，我們一起去找楊主管……”
看羅綉領着人走遠，剩下的大男人們對視一眼，彼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譚柚清清嗓子：“我先帶大家去男工宿舍吧。”
帶着大家在宿舍安置好，再等眾人洗好澡換身衣服到食堂集合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后了。忽然來了五十多個人，食堂后廚大娘的鍋鏟都要掄冒煙了。
羅存名等人在食堂的長桌前坐下，看着上面用盆裝的兩菜一湯，不由咋舌：“王總，你們廠里平時伙食這麼好的嗎？”
羅綉噗嗤一下笑出來：“午飯和晚飯的菜式是一樣的，湯和飯是管夠的，但是菜就這麼多。”
羅建中連連點頭：“足夠了，每頓還有肉呢。”
哪怕是小炒，也不容易了，平時他們在鄉下住着，哪裏會頓頓吃肉？
羅建濤和劉英帶着羅霄坐在旁邊的桌子上，譚柚那一桌就是她和羅綉、羅錦以及廠里的幾個主管。很明顯的，他們一家子就被排除在了服裝廠以外。
譚柚也無意飯前講大道理，只是笑笑：“開飯吧。”
如此一來，食堂里就全都是吃飯的聲音，大家再也沒有心思說話，只是各種扒飯喝湯吃菜的動靜。譚柚給羅綉夾了只雞腿：“我聽嚴師傅說了，你這幾天做得不錯，值得加個雞腿。”
羅錦笑眯了眼：“我就是跟您學的，不是堵到了廠子裏就有貨的，總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有了排序，大家按順序領貨，也就沒有那麼多衝突了。”
嚴師傅也贊同：“小羅總是有股子血性在身上的，那兩個司機和老闆當時都要打起來了，小羅總還真有法子鎮得住他們，有王總的風采。”
羅綉啊嗚咬了一口雞腿：“我記着王總的話呢，這個時候不能慫，人一慫就容易被拿捏。現在是他們想從咱們這兒拿貨，他還想翻身做主？反了他了。”
譚柚心道也就是這個時候是賣方市場，你看到了後來，賣家都低微到塵埃里了。哪裏像現在，愛買買不買滾的。
譚柚微微頷首：“做得很好，你是真成長了。”
羅綉抱着小碗，忽然就覺得這幾天的辛苦疲憊提心弔膽一下子都煙消雲散了。她眷戀地蹭了蹭譚柚：“是王總教得好。”
譚柚抖了抖肩膀一臉嫌棄：“擦嘴了嗎？一嘴油乎乎的就往我身上靠，回去你就給我把衣服洗了。”
羅綉眉飛色舞：“沒問題！”
她早就不是之前那個陰鬱膽小怯弱的小姑娘了，和譚柚相處也快三個月，她也知道該如何和譚柚相處。那就是什麼都大大方方的，臉皮厚一點，膽子大一點。
“再有一個星期就開學了，你自己做好準備。”譚柚又說起了正事，她看了眼羅錦：“市區有夜校，羅綉開學后你也去上夜校，多讀點書總是好的。”
羅錦筷子頓了頓：“我都二十了……”
“二十怎麼了？現在還有老年大學呢，”譚柚瞥她一眼：“人家六十七歲的老人家還去自學念大學，你才二十歲，想幹什麼？一輩子混吃等死？”
說到後面，譚柚下了個結論：“只要學不死……”
“就往死里學，”羅綉默默接上，她衝著羅錦彎了彎眼睛：“王總之前就是這麼跟我說的，擔心我跟不上市區的教學進度，請了好幾個老師，每天眼睛一睜就是學習。”
“學到晚上十點，早上八點以後繼續上課。”
她說著怪模怪樣地評價：“王總厲害哦。”
“專心吃飯，少作怪，”譚柚敲敲她的腦袋：“我最近一個星期要帶着建中他們把室內設計公司的框架搭起來，你是跟着我還是在廠里待着？”
羅綉毫不猶豫：“我肯定是跟着您嘛，跟着您能學好多東西。我以後也要像王總一樣開廠子賺大錢，現在多跟您學學。”
譚柚忍不住笑出聲：“行，我等着你開廠子的那一天。”
雖然村民們都在吃飯，可是聽着羅綉說自己以後也要開廠賺大錢，羅存名不由低聲道：“你看看人家，現在張嘴閉嘴就要要辦廠。”
“王總……厲害呢。”
“再看看咱們，到了這兒該怎麼辦都不知道。”
“要不怎麼就王總闖出來了？”
吃過晚飯，工人們自去加班，譚柚也準備帶着羅錦回去。羅建中屁顛顛地過來：“王總，明天我們做什麼？”
譚柚思忖了下：“我明天早上七點到廠里，然後帶你們去見那位室內設計師……接下來一個星期，大家會很忙。”
羅存名笑呵呵地：“忙點好，忙點我們心裏也踏實。”
“就是咱們住在這兒，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譚柚：“自然不可能讓大家一直住的，這是先讓大家過渡的。等你們接到單子了賺到錢了，這兒你們也該住不慣了，該自己找房子住了。”
羅建中：“這兒挺好的，我能一直住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