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眾也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心下瘋狂地揣測起了各種可能的回應。
情侶?朋友?還是……
「弟子。」
啊!?
答案入耳的那瞬,幾乎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查爾斯·布恩更是一愣,突地想起了少女拒絕他指點時所說的理由,下意識道。
「原來,霍你就是那個小心眼的指導老師?」
「是。」早已知曉自己被按上了這一罪名的男人語氣坦然地應道,沒有半分猶豫。
「……」
這一次,人們終於確認了自己並未出現幻聽,卻又不約而同地因為過度的震驚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唯有顏嫵並不意外地笑了笑……
下一秒,卻聽男人又補充了句。
「現在還只是弟子。」
隱喻意味十足。
這話一出,才開始反省自身思想齷.齪的眾人又瞬間脫離了震驚的狀態,再次回歸了桃~色思維。
「咳,大佬就是會玩……」
「可這,兩人的確挺配,但何必按個師徒身份?這位就不怕毀了在畫壇的名聲?」
「人現在是什麼地位,又早退出畫壇多年了,還顧慮這?」
……
A國記者們低語著,十分克制。
風格更為豪邁的本地媒體卻已毫不避諱地開始大呼小叫。
「以撒怎麼能因為私情收徒?噢不,這簡直是對藝術的玷.污!」
「嘿麥克,你太激動了,這顯然只是他們名義上的關係,也不是校園中真正的師生。我說,這其實還挺浪漫的,不是嗎?」
……
一時場面喧囂。
對這所謂的「師生」關係,眾人是看法不一。
然而,無論是反對還是包容,有一點似乎卻已達成了共識——
那就是霍君淮聲稱顏嫵是自己的弟子,只是因為私情,想給後者撐撐場面罷了。
總不可能是因為顏嫵真有多少天賦。
畢竟……
她是個盲女啊。
即使歷史上也的確湧現過不少盲人畫家,可真正出色的不過鳳毛麟角。
況且少女如此年輕,又如此美貌……
實在是很難令人相信她還有著出眾的才華。
「二叔如此收徒,未免過於草率了。」
驀地,霍北成再次開口,目光依舊地沉沉看著顏嫵與霍君淮,神情卻已完全恢復了冷靜。
顯然,他與其餘人的想法並無不同。
而在剛才被狠狠打了臉后,如今聽到了人群中不贊同這兩人的聲音,他自是立馬出言跟上。
再一想——
這對狗男女現下雖然給了自己短暫的難堪。
但只要正式開始「斗畫」……
「到時宋初微輸給了柔音,豈不是墮了二叔你這以撒之名?」
聞言,還呆愣著的蘇柔音只覺精神一振,正想出聲附和——
「我不會輸。」
「她不會輸。」
清甜的嗓音與低磁的男聲交疊,顏嫵與霍君淮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就連語氣都是同樣默契的理所當然。
蘇柔音頓時一窒,看著兩人篤定的模樣,不由想起了少女找槍手所作的那副畫是何等驚艷……
等等,說不定,那畫其實是霍君淮所作?
想到這兒,她猛然攥緊了手,頓了頓,嘴角又忍不住慶幸地扭出了個細小的弧度。
好在,現在那畫已經是她的了。
所以……「我一定會贏。」
思緒一閃,蘇柔音也難得不甘示弱地開口表了態,望著對面那絕色的盲女,頗有氣勢地微仰起了頭。
而半小時后,當畫展正式開幕,她小心地跟著工作人員將「自己的」畫作從標著「蘇」的木箱中拿出……
只聽一片抽氣聲從背後傳來。
蘇柔音唇邊笑意一閃,毫不意外地轉過了身,信心十足地準備迎接屬於她的讚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