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拂過少女的脖頸。
依舊是熟悉的語調,嗓音卻再不是孩童的軟糯,而是成熟低磁的男音。
儘管清冷如初,但只是這樣一聲輕喚,似乎都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撩撥。
恢復了成年形態的邪魔卻一無所覺般地又垂了首,靠在她的肩頸之上,繼續道。
「姐姐不問我去哪兒了么?」
便覺懷中的少女輕笑了聲:「問什麼?」
她反問,理所當然地道:「我知道啊。」
他幾不可查地一頓:「哦?」
顏嫵心下暗嘆。
那邊突降一截的氣運,這位重傷歸來的狀態……
答案未免也太明顯了吶。
「你不是去找柳霏馨麻煩了么?」
空氣終是凝滯了。
耳後一時沒有傳來回應。
她也不以為意,又道。
「你和柳霏馨也有仇吧?」
語氣肯定的一句反問。
顏嫵順手撩起垂在肩上的髮絲,邊把玩邊興味道。
「不過我很奇怪,你是怎麼和她結仇的。」
按理說,一個萬獸谷的野修,不可能和柳霏馨有交集。
難道對方是如原身一般被推落了萬獸谷?
還有其對靈膳的熟悉……
若不是同樣是穿越而來,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你從前是她身旁的人?」
而根據原身記憶與「客戶信息」,此前與柳霏馨這個人修走得近又接觸靈膳的妖修,似乎只能出自一個地方。
「你是妖族慈幼庄出來的罷。」
那個柳霏馨創下的修真界的「孤兒院」。
柳霏馨不僅其自費供養其內小妖,還時常前去探視,甚至每次到庄都會為他們烹調靈膳。
這正是柳霏馨被廣為稱頌的一個善舉,也為後來其與蕭哲宇一統妖宗時提供了一定助力。
可又有幾人知道,柳霏馨從那慈幼庄得到是什麼呢?
但越斂寒……
「你知道了真相。」顏嫵平靜地道出了這場即興推測的最終結論。
「慈幼庄中某些妖修隕落的真相……」
話未落,她便覺身上環抱的力道一重。
危險的氣息悄然襲至。
少女只漫不經心地一笑。
「我想以你現在的傷勢,只怕不一定能打得過我呢。」
當然她相信,他必然還有底牌。
不過……「為了解決我暴露自己,也不值吧?」
又是靜默。
邪魔眸底泛起的血氣不留痕迹地褪去了。
「姐姐多慮了。」他斂下眼瞼。
「我怎會傷害姐姐?」
一如從前的乖巧。
只是脫離了偽裝的嫩殼,也再沒了從前的說服力。
「是么?」顏嫵完全不信地反問了聲,倒並未拆穿,只是話鋒一轉。
「不如坦誠一點吧,既然都要找柳霏馨尋仇,比起互相殘.殺,何不合作呢?」
越斂寒一頓:「……合作?」
「是。」顏嫵肯定,唇角弧度愈深。
「難道你沒發現,她身上的神異之處么?」
「氣運寵兒」為一界主氣運所系,運道逆天,哪怕遇上遠超己身的對手,最終必定能夠絕對反擊。
而她能夠無障礙削弱其氣運,是因為「偷渡」且神魂堅固,並不受對方運道影響。
至於這位么。
若真的是單純的殘魂轉世,變成了此界位面中人,是決計敵不過「氣運寵兒」的。
不過……
從方才看來,越斂寒竟也成功地削減了柳霏馨的氣運。
雖然只是些許,遠比不上她出手的效果。
但已經足以證明:此界天道對其的約束,恐怕弱近於無。
不過這點,就不需要告訴對方了。
於是。
顏嫵笑了笑,倏然側過臉,幾乎是貼著男人的耳畔,直接道出了柳霏馨的身份。
「你信不信,她是天道所歸,氣運所系?」
「所以凡與她為敵者,即使機關算盡,最終……也只會功敗垂成。」
——
PS.
顏顏:合作么?你也許小賺也許血虧,但我絕對不賠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