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榮嬪
搜查妃嬪的寢宮，得由內監司的陪同，一番折騰下來，等手下回來複命，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雲灝濃茶喝了兩大杯，也審問了祥貴人，但祥貴人一直在喊冤，始終不承認她有下毒。
「大人，卑職在榮嬪的寢宮，的確找到了焚燒痕迹，但不確定是不是焚燒的紙人。」
「榮嬪對此有何解釋？」雲灝沉聲問道。
「她說那是為十皇子抄寫的往生咒。」手下頓了頓，「卑職去時，榮嬪還在抄寫往生咒。」
雲灝嗤笑一聲，「太刻意了。」
「要繼續查榮嬪嗎？」手下問道。
這次的砒霜事件，看似簡單，實則背後可能隱藏着更為複雜的陰謀。
「賤人，要不是我給她機會，讓她伺寢，她能有今日？不知感恩的賤人，自以為生了兒子，就想凌駕於我之上。」
案件大致也捋清了，十皇子的死，讓榮嬪遷怒十一皇子，祥貴人恨柳妃不守信用，兩人一拍即合。
他想到榮嬪自十皇子死後，便一直深居簡出，鮮少參與後宮的事務。
「榮嬪，你可知罪？」雲灝沉聲問道。
「榮嬪娘娘是怎麼弄來砒霜的？」雲灝不想聽他說廢話，直接問關鍵性的問題。
「臣遵旨。」雲灝領命退下，回到慎獄，他打發人回府，告訴趙望舒，他要查案，這幾天沒法回去，讓她不要擔心。
榮嬪被帶進慎獄的同時，一個內侍匆匆走進了延承宮。
「你和柔妃.」
榮嬪急切地打斷他的問話，「下毒的事，與柔妃無關，她什麼都不知道。」
「下毒之人，我也想找到她啊，可是連柔妃都找不到，我又上哪裏去找？」榮嬪高聲詰問道。
榮嬪罵罵咧咧，怨毒之氣，幾乎要溢出來，「十一皇子剋死了我的兒子，我就是要他死。」
榮嬪瞳孔微縮，「沒有，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兒死得冤枉，我若不為他報仇，又有何面目去見他？」
「是，大人。」手下領命而去。
「凈遙，你大膽的查，朕許你全權處理此案，任何人膽敢幹涉的，殺無赦。」
昏暗的燈光映照着榮嬪扭曲的面容，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牢房內回蕩，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和瘋狂。
任誰都以為她死了兒子，心如死灰了，但如今看來，她似乎並沒打算置身事外。
「你要報仇，也該找下毒的人，而不是遷怒無辜的十一皇子。」雲灝淡定地指出她找錯仇人了。
「是有一天，榮嬪娘娘發現裝十皇子遺物的箱子，被老鼠啃了，她要用砒霜毒老鼠，讓我幫她找來的。」
她陰冷地笑了幾聲，就像墓地里的夜梟，「我就要毒死她兒子，也讓她嘗一嘗喪子之痛。」
「是，卑職這就去辦。」手下領命而去。
雲灝走到窗前，望着遠處宮殿的飛檐翹角，雙眉緊鎖，後宮的突發事件，讓在朝中行事遊刃有餘的他，感到些許的棘手。
「有沒有人指使你這麼做？」雲灝問道。
柔妃頭都沒抬，淡淡地道：「沒關係。」
榮嬪抬起頭，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和不甘，「我有何罪？我只是想為我的兒子報仇，是他們該死！」
雲灝整理好供詞，去御書房面聖，案子牽扯到宮中主位，不經皇帝同意，他不能抓榮嬪去慎獄審問。
雲灝跟着他進了刑室，福得海被用了重刑，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看到雲灝，不等他問，就如實交待了，「大、人，大人，自十皇子中毒身亡后，榮嬪娘娘就魔怔了。她說十一皇子八字不好，剋死了十皇子，天天在宮裏咒罵十一皇子。」
延承宮是柔妃的寢宮，柔妃坐在榻上看書。
內侍走過去道：「娘娘，奴婢去晚了，榮嬪娘娘已被帶去了慎獄。」
雲灝眯了眯眼，看着榮嬪，「你可知，謀害皇嗣，是什麼罪？」
榮嬪的面上露出了一絲恐懼，但很快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
「祥貴人手中的砒霜，極有可能是榮嬪給她的，查查她近日的動向，尤其是查她與什麼人接觸過。把她身邊的人都帶過來，好好審問。」
進了慎獄的榮嬪還沒動刑，就交待了，「是我攛掇祥貴人下毒的，誰讓柳氏那個賤人，說我兒該死，說我喪子是報應。她憑什麼這麼說？」
她這態度，反而讓雲灝更加懷疑柔妃，「榮嬪，事到如今，你最好是說實話，否則只能讓你試一試，慎獄的十八套刑具。」
「你死了是解脫了，可天河伯府會因你的罪行而受到牽連。」雲灝冷冷地告知。
同樣死了兒子的柔妃，是否也參合了此事呢？
雲灝揉了揉額頭，又招來一個手下，「查查柔妃和榮嬪有無來往？」
手下滿臉震驚，這事越查越大了，從祥貴人查到榮嬪，又從榮嬪查到了柔妃，下一步，該不會要查皇後娘娘了吧？
「嗯？」雲灝輕哼一聲。
雲灝沉默不語，後宮中的女人，無論她們平日裏看起來如何溫婉賢淑，一旦涉及到權力鬥爭，都可能會變得面目全非。
後宮，向來是權謀鬥爭的漩渦，每一個妃子，每一個宮女太監，都可能成為某個勢力手中的棋子。
皇帝震怒，將手中的供詞狠狠砸在桌上，「榮嬪、祥貴人，朕錯看了你們。」
「我兒子死了，他們也不配活着。」榮嬪披頭散髮，狀若瘋婦。
後宮的爭鬥，往往牽涉到前朝的權力鬥爭，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更大的風波。
榮嬪臉色一變，沉默片刻，「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砒霜的來處，算是找到了。
福得海說罷，又趕緊補充，「我真不知道榮嬪娘要砒霜，是為了毒死十一皇子，要是知道，我絕不敢幫榮嬪娘娘找砒霜的。」
「什麼罪？」榮嬪哈哈大笑，「我不過是一個失寵的妃子，還能有什麼罪？左右不過是一死，我有什麼好怕的？」
過了會，有手下匆匆過來稟報，「大人，榮嬪身邊的福得海，招了。」
「拶刑。」雲灝不會對趙望舒以外的女子，有憐香惜玉之情。
行刑的人拿着刑具上前，將榮嬪十根纖纖玉指，放進刑具中，毫不留情的動手了。
「啊！」榮嬪發出凄厲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