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號的核心是從哪裡來的？

  夏其妙掀了眼皮，她原先不知道它的核心是從哪裡找到的，但是現在知道面前這個醫生肯定了解。

  那麼，所有的現編的謊言和瞎話都沒有意義，只會被戳穿和被提防。

  「領域裡。」

  這是詭物最喜歡掛在嘴邊的詞，也是一個範圍足夠大的詞，阿爾卡尼亞算是領域，阿爾卡尼亞之外的地方也可以算是領域。

  不給他繼續提問的機會，夏其妙揚起嘴角，反問道：「你該不會連領域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醫生的確不知道，他只聽過神明大人提過這個詞，如「發揮這片領域的最後價值」「這片領域已經處在崩壞的邊緣」之類的話，但沒有問過。

  她的表現明顯是知道什麼的，看起來像是那位大人的親信，親信……？

  醫生忽然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你是阿爾卡尼亞的原住民嗎？」

  「我當然不是這裡的人，」夏其妙見他沒有追問，放鬆握住錘子的手，「三號神大人難道沒有跟你說過，遊戲開始後，它會派手下過來嗎？」

  她一直在用三號神指代他口中的「吾主」，打的就是一個偷梁換柱的主意。

  祂說過的。

  只是一直沒有人聯繫他，所以他忘記了這茬。

  「那您也是從更高層次的地方過來的？」

  她注意到他稱呼的變化，將這句話默念一遍，大概猜出他說的地方是哪兒了，詭界。

  「我跟三號神大人來自同一地方，幸福、美好、和諧的地方。」

  醫生抓住關鍵詞「幸福」，沒錯，那位大人跟他說過，會把他接引至「幸福的國度」。

  夏其妙觀察著他的神色，在自己說到「幸福」時，她發現他的眼睛睜大，瞳孔發顫。

  加上之前提問暴露出他得到過21號的許諾，那具體內容該不會是可以讓他去幸福家園當詭物吧？

  「神明大人跟你說過，只要你幫它贏得遊戲，它就會帶你進入名為幸福的地方。」

  醫生最早問她許諾的事情，就是想藉此判斷他們是不是同一陣營的人。

  他以為她說不需要許諾，是顧左右而言它，不知道具體內容，沒有想到她真的知道，是真的覺悟高，不計較任何報酬願意為那位大人奉上一切。

  相比較而言，他落入下乘了。

  夏其妙用陳述的語氣說話試探，見他不僅沒有反駁，還露出難以掩抑的激動，閉了閉眼。

  這年頭怎麼還有人放著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當詭的啊？

  哦，可能他不知道那是個什麼詭地方，說不定還以為自己要去天堂呢。

  夏其妙有些好奇，不知道等醫生真的進入幸福家園，看見滿樓的詭物會是什麼感想。

  真可惜不能親眼看到他的反應，畢竟他和21號活不到那個時候。

  這並不妨礙她給他畫大餅：「遊戲結束後，我可以打通前往那個世界的道路。」

  她點到為止，剩下的全靠醫生自己腦補。

  夏其妙騙人時，能說真話就絕對不會說假話。她沒說會帶他過去，她只說自己有那個能力。

  她沒有扯半句謊言，但這些話連起來，落進醫生的耳朵里的意思就是——她知道那位大人對他的承諾，是那位大人派出來協助他完成任務的使者，而且還負責在任務完成之後送他進入更高層次的地方。

  「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是我冒犯了您。」醫生帶著真情實感的歉意說道。

  邊牧還算收斂，二哈圍觀未來主人如何把醫生忽悠成傻子的全過程，嘴巴都驚得張大了。

  它不會哪天也被這麼忽悠瘸吧？二哈擔心了一會，然後蹭蹭邊牧腦袋，沒關係，還有智商擔當在這，大頭會頂在前面的。

  「不用道歉，」夏其妙擺了擺手，「其實你這樣表現，反而讓我更加放心，有警惕心是好事，不會輕易落入敵人的語言陷阱里。」

  「畢竟，我們可是有四個敵人。」

  醫生聽到「四個」的量詞，也對上那位大人對他說過的數字，全部合上沒有一絲差錯，讓他更堅信他們是同一陣營的。

  他表情堅定：「我會為吾主掃平一切障礙，為祂的勝利鋪路的。」

  夏其妙看著他頭頂沒有變化的數字，彎曲尾指思索：「現在你應該清楚了，我們信奉的是同一位神明，三號神大人，在你發展信徒的時候不要說錯神名。」

  「好的，我一直是三號神大人的忠實信徒，我們要將三號神大人的神名宣揚大陸。」

  即使他這麼承認，頭上的數字也沒有變化，還是21。

  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地信仰著21號，還是因為信仰只要選定，就不可以更改陣營？

  「那麼，給我看一下你目前為止的成果吧。」

  夏其妙跟著醫生走到太平間，陰冷感爬上她的脊背。她在門口略停，看了一眼九二，發現它沒什麼反應，才抬腿邁了進去。

  喪屍們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手腳扭曲，被堆在一起，粗略估計大概有一百。

  每一具頭頂上都有數字「21」。

  「就這些？」

  看到他這效率不高，夏其妙就放心了，兩個多月才一百不到的信徒，她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醫生從她的話語裡察覺到微妙的情緒，以為是因為數量過少而產生不滿，解釋道：「喪屍進化得太慢，出現擁有理智的喪屍的概率太隨機，所以目前我只發展出這些信徒。」

  他又補充一句：「等到我們的計劃完成，那就可以大批量地發展信徒了。」

  「啊，那個計劃啊，」夏其妙附和著，實際上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內容，「你打算怎麼完成它？」

  「聯合目前已經發展出理智的喪屍群，一方面圍攻人類，一方面圈養、馴化和繁衍人類，用它們來讓喪屍進化。」

  夏其在心裡打出一個問號，她有點捋不清楚這個計劃的邏輯，但沒有開口，先接著聽下去。

  「在您來之前，我正打算北上，聽說那裡聚集了大批量的B級以上的喪屍。據我猜測，那裡應該有一隻實力強大的喪屍王。」

  還有一更會在一點前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