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睦只說,「大哥,我要是把東西拿出來,咱們家可都是喝西北風了。」
周和貴呼吸一窒,目光開始閃爍不定,「那……那也不能……」
「不能什麼?」周和諧覺得周和貴這個大哥太膩味,沒好氣的懟了回去,「大哥,你看看,咱們家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着公家的東西,你要知道,你弟弟我今年過去都21了,還沒定媳婦呢,大哥可是要得了兒子開心吧,就沒想到弟弟的苦。」周和諧冷笑着,眼裏帶着不滿讓周和貴更加難受。
「你……你咋能這麼說,你定不上媳婦是我的錯嗎?」周和貴感覺自己很委屈,明明就是老三自己太挑了好不好,非要什麼讀過書的才行,就讀過書的女娃娃,在他們周家村方圓十里壓根沒有幾個,這不是明顯難為人想要娶城裏人嗎?
周和諧說到這裏,也有點兒心虛,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繼續說着,「咋不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的事,咱媽何苦不管我,眼下好不容易二哥發現了來錢門路,只要咱們哥仨努力,就能賺到錢,有了錢,你弟弟我的婚事不就有着落了嗎?」說到這裏,周和諧一改表情,看着周和貴的表情都帶着特有的祈求,「大哥,你就幫幫弟弟這一次吧,弟弟過年都21了。」
周和貴看着拉着他袖口的周和諧,愣了半天也沒甩開,只能悶悶的說了句,「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周和諧一看家裏最執拗的周和貴都同意了,眼睛亮了,他連忙看向周成江和周和睦。
周和睦笑得意味深長,卻沒有戳穿周和諧的小心思,「咱們就趁著晚上下工的時候去山裏,到時候我拿着撬鎬鐮刀,在河邊挖幾個陷阱,等第二天早上去查看,我已經和城裏的人說好了,這一周內給他送野物,價格好商量,而且,對方還能給咱們弄到工業券,到時候老三要結婚,不管是鍋碗瓢盆還是布料喜糖,都得用券。」
果然,聽了周和睦的話,周和諧立馬躥騰上,「二哥說的對,咱們還等什麼,趕緊去山上幹活,去的完了便宜別人就不好了。」
「老三,等等。」
周成江瞪了眼周和諧,「你著啥急,眼下你們還得收糧食,哪能請假上山,那不是將山上的秘密告訴村裏人嗎?何況,這件事也只能做這一個星期,過了這星期,咱們得把這事告訴村裏,家家戶戶不是傻子,咱們家肉眼可見的紅火起來其他人能開心?」
周成江話一套一套的,直接將原本還興高采烈的周和諧打擊的體無完膚。
周和諧還不願意,「那就不能不告訴?誰規定一定要村裏人知道的。」
當然,周和諧說的是氣話,他在村子裏生活了20年,還有啥不明白得,吃獨食,在任何時代,都是要不得的。
教訓完了老三,周成江又將目光放在老大身上,他是知道自家大兒子的品質的,那沒得挑,勤勞肯干踏實穩重,但就是這種品質太好了,以至於,不管是幹活還是幹啥都不會偷奸耍滑,被人叫實心眼。
可這種事,實心眼有什麼好處呢?又不能給他們家添糧,每人的糧食還有最大額度,超過了公分就是掙得再多也沒用,最後總會被村裏拖後腿的拉平,一個公分才幾厘錢,就是一天掙滿了又如何,還不是便宜了其他人家,自己家的公分拖欠不給錢。
眼下這種挖公家牆角事,周成江看來挺好的,正好能抹抹自家大兒子的敦實性子,省的只知道一味地出力氣。
「老大啊,你是咱們家的帶頭大哥,上了山,顧及一下你的兄弟手足,一起去一起回。」
周和貴低着頭,「爸,你放心吧。」
「還有老二,」周成江看着自己都琢磨不透的二兒子,「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
反正,這半年來看,家裏老二是真的聰明,周成江從不擔心老二會出事。
周和睦點頭,「放心吧。」
「行了,趕緊回屋吧,晚上的時候,記得避開人。」周成江擺擺手,自己想休息。
三人都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扭頭出了門。
「這樣吧,咱們晚上下工就直接去山上,忙完了在將手裏的工具還回去,就說家裏要用,院子需要填土。」周和貴找了個借口。
「行,咱們分開走,就在山邊那塊榛子林碰頭,老三,別忘了被背簍,咱們現在不能露餡。」他們眼下要賺快錢,就得嚴格保密自己的動靜,不然被其他人撞見,全都露餡。
「我知道。」周和諧依然是點頭同意。
三兄弟有嘀嘀咕咕好一會兒才各自散去。
有了晚上的格外任務,下午上工的時候,不管是三兄弟的誰,都有意無意的開始留力氣。
尤其是周和諧,也不和周圍人聊天扯閑了,等到下工的哨聲剛響就像小炮仗似的沖了出去,弄得其他人都暗暗稱奇。
漬漬漬,這還是不是偷奸耍滑的周老三了,跑的和兔子似的。
因為周和諧着急,所以等他到榛子林的時候,其他人還沒到。
無聊的往背簍里扔了幾塊長出來的蘑菇,這才等人到齊。
「咱們先去河邊挖陷阱,挖完了早點回家,等明天早上,我去喊你們,咱們在過來。」晚上光線黑的很,並不適合捕獵,他們只能趁著白天的時候,偷偷摸摸的上來幹活。
「行,聽老二的,」「聽二哥的。」
周和睦得了兩人保證,這才帶着他們左拐右拐的,回到了周明宇獵獐子的地方。
溪流邊依舊各類腳印密集,周和睦左看看右瞅瞅,最終確定了好幾個地方,才點了點。
伸手將兩人喊過來,「留在這裏挖陷阱,我去前頭看看,如果看到野豬腳印,我在佈置兩個,家裏要買的東西不少,咱們光靠小東西不划算。」
周和睦思考着野豬愛吃什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