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音燦低嘆一聲，傾身撐住額頭。
紹晴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自己不願意說，那就怎麼問都不會有用。
紹晴便不再問了。
既然都不肯說，那她就自己查！
……
五月入夏，風裡漸漸帶上灼熱的味道。
老宅滿園子的花都開了，傅雲茵周末帶著相機設備回家。
一面拍攝美圖素材，一面自己布景、造景，換上漂亮衣服，以自身為模特，拍攝自己想要的氛圍寫真。
之前開春，園子一角有顆爬藤薔薇狀態不怎麼好。
羅姨讓人鏟了準備種上別的，被傅雲茵半路截胡，去市區花鳥市場買了一盆無盡夏回來霸占了坑位。
傅雲茵平時很少回來，無盡夏更是從來都沒打理過，但園子裡有灌溉系統。
加上老宅傭人固定除草、追肥，角落裡隱隱戳戳的散射日光又很適合無盡夏的生長條件。
這次傅雲茵回來，那株被她種下的無盡夏，生長直徑超出了一米五，以一株開出一大片的效果。
粉藍粉藍的繡球花，漂亮又夢幻。
傅雲茵支好三角支架，分析完鏡頭構圖，她回房間換了一身簡潔的白色連衣裙，配上文藝十足的草編帽，直接現場出片日系夏季寫真一套。
她找來絲帶，又拿來園藝剪刀，剪了幾支繡球花下來炸成捧花。
做好準備工作，她一手摟著捧花，一手抱著三角支架，怎麼把相機挪得更近一點，方便拍近距離大頭照。
正忙活著，身後忽然傳來「咔嚓」聲。
她機警回頭，又是一連串的「咔嚓咔嚓」聲。
「……」
傅雲茵無語的看著幾米開外站在樹蔭下的男人。
「信不信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權？」
褚祈年收起手機，桃花眸閃現興味笑意：
「直接給你打錢行不行？」
傅雲茵白了他一眼，噘嘴把三角支架支好，繼續搗鼓自己的。
「你來幹嘛？」
「約你你不出去，知道你回這兒了，不就只能我自己來？」
褚祈年收起手機，走近掃了一眼傅雲茵光著的腳丫，還有膝蓋、裙擺上沾染的草青色和細碎濕土。
「髒兮兮的，弄著身上不癢嗎？趕緊出來吧。」
「拍好片哪有那麼容易？再說了。」
傅雲茵沖周邊花圃抬了抬下巴。
「你不覺得花園裡百花齊放，看起來很浪漫很有情調嗎？」
褚祈年看著她沒去看花，聳肩點點頭：
「是很有情調，如果你願意一起喝杯下午茶，應該會更有情調。」
「……我在忙！」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忙完。」
「……」
傅雲茵轉過身，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她一個人搗鼓擺姿勢拍攝還行，有這個大個電燈泡在身邊，怎麼可能進行的下去？
「拿一下！」
把捧花按進褚祈年懷裡，傅雲茵一手拿相機，一手提著三角支架，在草坪邊緣找到拖鞋套上。
兩人一前一後往室內方向走。
為了不給家裡的傭人增加麻煩，到門口時，傅雲茵胳膊夾著支架，拎起拖鞋上樓。
「你先去花房吧，我一會兒就來。」
褚祈年微微頷額，立馬有傭人上前引路。
褚祈年跟在一側往花房去。
傭人要接他手裡的花，他手偏了偏，「我來就好。」
「好的，先生。」
……
五月中的天氣，在太陽底下會覺得有點熱，室內又會微微的有一絲絲涼意。
傅雲茵上樓放下東西，放水沖了一下手臂和腿，搭了一條白色披肩再次下樓。
彼時在花房小桌旁邊坐下，傅雲茵捧著茶杯淺淺喝了一口，見褚祈年一直盯著自己看，她沒好氣道：
「幹嘛？沒換正式禮服過來，褚先生覺得礙眼了？」
她沒換衣服，加上上鏡拍寫真，鏡頭裡看著像是淡妝，或是像沒化妝一樣，實際情況妝容卻是偏向厚重、濃艷的一種。
面對面乍一眼看，其實會有點奇怪。
褚祈年搖頭，「挺可愛的。」
這是實話。
妝容效果下，傅雲茵眼睛很大，睫毛很長，腮紅也偏重。
是有點誇張，但是結合她的穿搭，乍一眼看去，很像樣式復古的玩偶養娃娃。
挺另類的精緻可愛。
傅雲茵一邊喝茶，一邊抬眼看褚祈年。
她不是很在意褚祈年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可能人就是千人千面吧。
跟褚祈年相處，她早就習慣了囂張跋扈又嘴炮的一面。
「這次是有什麼事找我？」
「約你過去談合同為什麼拒絕？」
「我談那些合同，是為了減少電影院的空耗損失，現在差不多飽和了，我總不能不顧忌散人的感受吧？」
「那再開一家不就完了。」
「？」
傅雲茵抬眸看褚祈年一眼，繼續垂眸喝茶，不想說話。
兩人各自品茶。
隔了一陣兒，褚祈年又問：
「聽說你最近投資了一片場地？」
傅雲茵點點頭又搖搖頭：
「其實就是租了一片地兒，最近正在收拾。」
「找地方怎麼沒開口？褚氏好幾棟新啟的大樓在招商，你過去直接挑就是了。」
「下次一定。」
傅雲茵啞聲一笑，隨意揭開話題。
她鋪開的場子檔次擺在那裡，褚氏蓋的大樓，能是一般人的逼格嗎？
她要是真的過去選地方了，小學生妹誰敢進去？
褚祈年將她的話信以為真，抬了抬手裡的杯子微微頷額，動作優雅抿了一口茶，之後便不怎麼說話了。
傅雲茵看他那陣勢，好像真的是跑過來找她喝下午茶似的。
上門是客，近期幾次見面接觸，褚祈年也比較尊重照顧她。
她有點不好意思一直冷臉以待。
畢竟開車過來一趟就得兩個小時。
放下茶杯，傅雲茵道：
「花房和園子裡有很多種花，你有喜歡的嗎？選一種，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怎麼，缺模特？」
傅雲茵無奈搖頭，「是，就說你拍不拍吧。」
褚祈年很吃這一套，一揚眉就點了頭。
傅雲茵上樓拿相機，之後重新帶著褚祈年去了花園。
院子裡百花盛開，她尋思怎麼也能找到一種適合褚祈年氣質的吧，結果找來找去，溜了兩圈，傅雲茵還真沒什麼好的想法。
饒是褚祈年沒說什麼抱怨的話，她也覺得尷尬的不行。
最後還是讓褚祈年依著他那輛騷氣的法拉利拍了幾張，才結束了這次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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