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照片吧。」

  傅雲茵拿出手機。

  手機里十多張照片，拍的大部分都是豪車和一個女人側臉或背影。

  其中黑色豪車，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想著，手指已經劃到最後一張照片。

  看清前面內容，傅雲茵怔了一下。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她也認出來了是誰。

  傅冉冉……

  照片拍的是張姝盼約見傅冉冉喝咖啡的那次。

  照片定格在傅冉冉的背影上，同時也定格在張姝盼的正臉。

  傅雲茵很快也想起張姝盼這號人物。

  她曾經見過一回。

  傅雲茵的側重點在傅冉冉身上，可照片大多都和傅冉冉沒關係。

  她不禁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褚祈年。

  褚祈年興味的看著她，故意賣起關子閉口不說話。

  他是故意的！

  傅雲茵吐出一口氣，平復心情問：

  「這些照片說明什麼？」

  「你不認識上面的女人嗎？」

  傅雲茵抿了一下唇瓣，試探道：

  「她不是小……她不是沈總的女朋友嗎？」

  「女朋友？」

  褚祈年嗤笑一聲，「沈斯年這麼跟你說的？」

  傅雲茵驀地噤聲。

  沈斯年從來沒跟她說過這種事。

  是她通過那次偶然的一面，自己猜的。

  她的沉默落進褚祈年眼中，便是默認。

  褚祈年滿目嘲諷，像是在說傅雲茵的眼光不怎麼樣一般：

  「論葷素不忌玩得花，還得是沈氏尊合的人。」

  有一句話怎麼說？

  上樑不正下樑歪。

  褚祈年雖然回國不久，但是關於尊合上一任老總的「光輝」事跡，他可沒少聽說過。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傅雲茵忍無可忍道：

  「如果你有什麼事，可不可以直接說？你現在這樣真的很讓人討厭！」

  她不喜歡別人說她喜歡的人的壞話。

  褚祈年「哼」了一聲，神情慵懶：

  「照片上的這個女人叫張姝盼，曾經和沈斯年一起就讀名校英大。」

  「兩個人大概可能是有過模糊的一段，但是現在，她的身份，是沈斯年的後媽。」

  「……？」

  傅雲茵驚愕睜大雙眼。

  褚祈年輕佻哼笑一聲，「怎麼了，很震驚？」

  怎麼能不震驚？

  她以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結果成了母子？？

  傅雲茵緩緩晃動腦袋：

  「你說你要說的事情跟我和沈斯年有關？」

  「沈氏的老頭子死了，現在在任的是沈斯年。」

  褚祈年頷額，「我不清楚沈斯年跟這個女人現在私底下到底維持著怎麼樣的關係，但這個女人，目前一直在跟蹤你。」

  跟蹤她？

  傅雲茵蹙眉低下腦袋，再度被驚訝到了。

  同時，也想到了什麼。

  昨天晚上在她跟前，近距離發生的溜車追尾事件……

  傅雲茵放大照片上的黑色豪車，果然！

  是同一輛車！

  傅雲茵不傻，既然褚祈年知道這些事情，並且能拍下這麼多的照片，那就代表著，她身邊也一定有褚祈年的人。

  「昨晚冒頭製造追尾事件的，是你的人？」

  褚祈年優雅抿了一口咖啡，微不可聞點點頭。

  傅雲茵滑動照片，選中其中一張給他看：

  「這張照片也是你的人拍的？是張姝盼找的這個女孩，還是這個女孩找的張姝盼？」

  「所有照片都是司機跟蹤張姝盼的角度拍下來，至於誰找的誰，你自己分辨吧。」

  傅雲茵隆起眉頭，沉默的盯著照片出神。

  她看起來有些費神，褚祈年不喜歡她露出這種表情。

  他握著精緻的小勺子，在咖啡杯中輕輕攪拌。

  「不用太擔心，有我的人在，就不會有人能傷到你分毫。」

  即使沒有他的人，傅氏的人也會保護好她。

  傅雲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儘管暫時還不能分辨出具體情況，但她必須明確告訴褚祈年一件事。

  「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但我不喜歡別人干涉我的意思，請你把你的人，從我身邊調離。」

  最後半句，傅雲茵帶有警告韻味的逐字說出。

  褚祈年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沉下目光放下小勺子，冷不丁抬眼看向傅雲茵。

  「你不要不識好歹。」

  如果不是他從中干預，她說不定早就被那個叫張姝盼的女人拖到哪個角落肢解了。

  傅雲茵以冷冷的目光回敬他，「那褚先生就當我是個不知好歹的人吧。」

  再次拎包起身，傅雲茵從容頷額留下一句「再會」。

  她如闖蕩名利場一樣，抬高下巴高傲離去。

  咖啡廳里，褚祈年神情冷厲下來，氣得錘了一記桌子。

  褚敏說她清純懵懂，是，清純是真的。

  可是懵懂？

  懵懂在哪裡？

  分明是固執又傲慢！

  不過沒關係。

  輕易得到的東西，往往都是廉價品。

  他會揉碎她的傲慢。

  「呵。」

  褚祈年冷笑一聲，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起身將餐巾摔在桌子上。

  傅雲茵出咖啡廳沿街走了幾步，包里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看，是沈懿寬撥來的視頻電話。

  傅雲茵眉頭微皺，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想接，便直接滑動掛斷。

  手機還沒來得及丟回包里，沈懿寬鍥而不捨的再度回撥過來。

  傅雲茵以為他有什麼急事，這次就滑動屏幕點了接聽。

  「公主請看花！」

  屏幕晃動，沈懿寬爽朗的聲音率先傳來。

  緊接著便是滿屏幕的紅山茶。

  熱烈的紅色霸道闖入視線里。

  北方的春冬風總是很大，西南風起，整顆三米多高的山茶花花樹都撲簌簌搖曳晃蕩起來。

  「好看嗎阿茵？」

  「下次你來這裡取景吧！再過一個月，這裡一整條街都是海棠花，會很漂亮。」

  他大大咧咧笑著，鏡頭晃動間，不經意中將路人也拍進了視頻里。

  面對別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他一概無所謂，仍然不斷調整鏡頭，勢必要捕捉到最美的一幕給傅雲茵看。

  傅雲茵唇眼彎彎，煩躁的心情略微好了一點。

  「沈懿寬……」

  「沈同學！」

  她剛開口，想問沈懿寬現在在哪裡，話還沒來得及說，屏幕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溫柔女聲。

  沈懿寬沒有應聲，卻手忙腳亂的關了通話攝像頭。

  「阿茵，我這邊有點事，等我晚點忙完了再給你撥過去嗯？我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