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情人。」

  沈懿寬拉著高宇胳膊強調。

  「不是理想情人嗎？那是什麼？」

  高宇語調戲謔：

  「正宮夫人啊？你追到人家沒有？」

  沈懿寬搖頭，答非所問：

  「反正不是情人。」

  高宇哼哼，懶得跟他拉扯。

  清空操場上的沙袋和其他打游擊用到的掩護裝置，又扯來水管把地面沖刷乾淨。

  23級軍訓大合影正式開拍。

  沈懿寬拍完當場復刻了一份底片，離開前跟高宇打招呼說回B市見。

  高宇反手拉住他：

  「你明天不跟著一起回嗎？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不會很久，最多兩周。」

  想起什麼，沈懿寬又說：

  「備用軍訓服有沒有？xs型號要新的，再給我拿一套。」

  「……」

  沈懿寬下午忙軍訓基地的事，傅雲茵醒來時，是宋瑤和柯妍幫忙照顧的。

  宋瑤還算體貼，她要喝水還是要聽美國時報，宋瑤都一一照料到位。

  反之柯妍。

  她雖時時都跟在傅雲茵身側，圍著傅雲茵打轉，但很明顯的興致不高。

  甚至在傍晚，宋瑤下班前跟酒店核對晚上菜單時，柯妍關了投屏里的英文播報。

  徑直在落地窗前，隔著小圓桌坐在了傅雲茵的面前。

  「宋瑤？」

  傅雲茵腦袋偏了偏，摸索放下茶杯。

  「是我，柯妍。」

  很冷淡直白的語氣。

  傅雲茵唇瓣張了張，厚重紗布下，眉心微不可聞的輕蹙。

  「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不是很重要的事，就是有點疑惑的想問一下，可以嗎？」

  傅雲茵輕輕點頭。

  柯妍上下掃視傅雲茵。

  白，瘦，氣質長相也偏向清純幼態的一種，看起來還帶的傷，更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所以果然是這種「白幼瘦」的市場更高嗎？

  「你是在校大學生？」

  傅雲茵頷頷下巴。

  柯妍又問：「你和沈先生是情侶關係？」

  「這個問題很冒昧。」

  傅雲茵拒絕回答。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還是僱傭關係，為什麼要不識趣的問這種越界的問題？

  柯妍默了默，不死心換個角度繼續問：

  「你的工資是多少？」

  傅雲茵狐疑晃晃腦袋，「什麼？」

  「沈先生一晚給你多少錢。」

  柯妍認真近乎耿直的解釋。

  「……」

  傅雲茵略微頓住，空氣也沉靜下來。

  正逢門口「滴滴」兩聲，有人刷卡進來。

  「時報怎麼關了？雲茵小姐不聽了嗎？」

  是宋瑤。

  傅雲茵朝門口方向側向偏頭，略帶肉感的凌唇抿動一下，嗓音依舊親和平靜。

  「可以幫我請一下酒店負責人嗎？」

  在開門時，柯妍已經站起身。

  聽見傅雲茵說話，柯妍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房間裡氣氛怪怪的，宋瑤不知道在她離開的空檔里發生了什麼。

  傅雲茵說要見負責人，她訥訥應了一聲，轉身就去請。

  謝慕很快趕來：

  「小姐，您找我是？」

  傅雲茵下巴微微抬起，即使眼睛被蒙著看不見，也擺出了清冷高傲的姿態：

  「三萬月薪，單日算下來多少麻煩柯小姐結算一下，請她從這裡離開。」

  「什麼？」

  柯妍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向傅雲茵強調：

  「我是沈先生找來的人！」

  傅雲茵靜靜坐在那裡，姿勢都沒變，聲音清澄卻也冷淡：

  「他請你過來是為了照顧我，現在我認為有宋瑤小姐一個人就夠了，請問有什麼問題。」

  是。

  聽起來是沒問題，可柯妍不認為傅雲茵的權利有那麼大，能越級開除她。

  情人之中不乏有受寵的。

  柯妍大概知道自己最終也是抵抗不過眼前的女孩，可她也要為自己爭一口氣。

  讓金主開了就算了，讓金主的情人開了算怎麼回事？

  是不是情人不知道，反正總歸不可能是什么正經的關係，要不然為什麼不帶回家？

  反而是養在酒店裡？

  「我是沈先生找來的人，就算要開除我，也得是沈先生發話。」

  柯妍態度強硬。

  該說巧不巧，門口一陣「滴滴」響聲，被提到的「沈先生」提著一大包東西風塵僕僕的歸來。

  套房內奢華寬敞，幾個人都站在外間也顯得擁堵異常。

  「都站著做什麼？」

  沈懿寬有點蒙，放下東西，草草換上拖鞋就往窗邊的傅雲茵身側走。

  「怎麼了？劍拔弩張的，他們誰惹你不高興了？」

  傅雲茵沒說話，臉轉去一邊把爛攤子交給沈懿寬。

  她現在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更有身後的傅家。

  這種場合，一些掉價的話本就不應該從她嘴裡說出來。

  謝慕及時出來解釋：

  「小姐讓這位小姐走人，但是這位小姐態度強硬，說是您請來的，讓她走得您親自發話。」

  「？」

  態度強硬？

  沈懿寬側頭看柯妍，眼神一下子戾氣起來。

  「你是分不清哪邊正經主子嗎？她讓她走，你就讓她走不就完了？有什麼可等的？」

  沈懿寬都服了。

  強硬個屁，她有什麼資本強硬？

  他找人來是哄人開心的，不是給他找事兒的。

  「她要多少錢就給她算多少錢，之前給你的十萬不夠我一會兒過來補。」

  沈懿寬手擺出花了，「走走走，趕緊走，都走！」

  柯妍面色冷下，不用謝慕「請」，直接摔門離去。

  謝慕轉向宋瑤，沈懿寬又轉過臉來：

  「她先留下，你們走。」

  「行。」

  謝慕推了一下眼鏡，長腿邁出很快出門追上柯妍：

  「小姐，請把卡留下！」

  房間裡，沈懿寬覆上傅雲茵搭在桌面的手，剛想說話就被傅雲茵掙開。

  以為是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髒有汗味，沈懿寬往後退了退。

  「我去洗個澡，也讓她幫你放水洗澡，收拾乾淨了我們再坐下說，嗯？」

  「我自己可以洗，不用別人幫我。」

  「你穿不好衣服。」

  沈懿寬口吻篤定，「你快點答應，那邊那個還在等著下班。」

  傅雲茵飽滿唇瓣不高興噘起，兩手伸開摸索起身。

  她不要沈懿寬碰，沈懿寬就不碰。

  沈懿寬跟著她動，一面顧著看她，一面喊來宋瑤：

  「你看著點，別讓她摔著了。她會洗澡，你給她放好水就行。」

  宋瑤扶著傅雲茵，一路點頭：

  「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