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沈欲以前不是冷酷無情、誰都不愛，怎麼倆人變成現在這麼噁心人的樣子？」

  二皇子狠狠喝了一口酒，辣到心坎里去了。

  「你這就是嫉妒，沒用，或許人家是日久生情，天天呆一起，膩歪出感情了呢！」

  五皇子看的真切，沈欲不像是演的，汪挽也不像是演的，倆人之間還是有一絲絲感情的。

  雖然已經看起來很恩愛，但還是有些拘泥。

  五皇子仰頭，一口酒一飲而盡。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的就是他們倆。」

  一想到自己追求汪素素，汪挽就百般阻撓，他的心裡也愈發不自在了。

  「五弟少喝點，身體是自己的，喝壞了可不好。」

  二皇子倒關心起老五的身子了，他們倆個聊了瘟疫，聊了很多，聊著聊著，五皇子就悲戚起來。

  「本來還想向父皇申請一些銀子，修繕我那寢殿，誰知聽說最近國庫空虛，沒多少銀子了，害的我也不敢向父皇開口。」

  二皇子痴痴一笑：「鬼才信，沒銀子賞沈欲那麼多東西，難不成國庫搬丞相府，讓沈欲給國家看銀子啊！」

  「賞賜的那點東西肯定有的，這不是最近一事無成，不敢和父皇開口，怕他大發雷霆，自找苦吃。」

  五皇子說的也對，二皇子最近也是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太過招搖。

  「咱們兄弟倆什麼時候能做成一件大事，讓父皇看看我們，也不比沈欲差。」

  五皇子反問：「大事？什麼大事？最大的都讓沈欲占了先機，如今國順民安的，能有什麼大事？」

  是啊，瘟疫這麼大的事情，都被沈欲一個人扛過來了，還能有什麼大事呢！

  二皇子喝的有些多了，醉熏熏的，最近諸事不順，不知是否跟少供香油錢有關。

  「我一定會向父皇證明自己的。」

  「二哥，你醉了。」

  五皇子扶著二皇子離了宴席，諾大的宮殿裡只剩一些大臣們吃吃喝喝。

  沈欲和汪挽離開的時候，真的讓石頭留下來，幫著汪府的下人照顧汪寒。

  馬車裡，沈欲一身酒氣，卻也清醒。

  「今日忘了一件事。」

  汪挽：「什麼事？」

  「會試。」

  沈欲本想趁著聊會試的，卻沒想到一喝酒就誤了事。

  汪挽對會試比較關注，聽說這次謝硯也會參加會試，在家苦讀書。

  這些日子她過的不錯，對謝硯倒沒了之前那麼恨，但謝硯這個人，向來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永遠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別人的最香。

  只怕柳湘茹的日子不好受。

  好就好在柳湘茹至少有謝氏老毒婆護著，日子不會太差。

  但世事無常，汪挽不願再去想謝硯家的破事，今日飲了一杯酒，她閉著眼捏著眉心，馬車一路晃，有些乏累。

  「來，躺一會兒。」

  沈欲示意汪挽躺他腿上一會兒，汪挽堅持不躺，閉著眼睛坐的筆直。

  「司珍大人這才剛開始就擺架子了，以後可怎麼辦吆！」

  沈欲叫苦不迭的樣子實在好笑，汪挽沒忍住。

  笑道：「丞相大人的大腿，豈是我等小官能躺的，不妥不妥！」

  「這就開始嫌棄我給你要的官小了？」

  「不敢不敢，丞相大人做的很好，不嫌棄。」

  「既然都知道我比你位高權重了，那本相命令你現在就躺在上面。」

  汪挽抿嘴微笑：「怕壓死丞相大人，賠不起。」

  沈欲不知她哪來的矜持：「罷了，看你也不困了，不過………」

  「不過什麼？」

  沈欲打了個哈欠：「不過本相累了，借夫人膝蓋一用。」

  說著，不由分說歪著身子躺在了汪挽的雙腿上。

  汪挽一動沒動，似是沒想過他會來這招，躺都躺了，也就沒推開。

  沈欲三千黑絲如墨色瀑布一般垂下，覆在汪挽指尖，她還從未摸過他的秀髮，冰涼的觸感襲來，汪挽的手指將秀髮攥緊，感受著沈欲髮絲的柔軟。

  閉著眼睛的沈欲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撲閃，落在汪挽的眼皮子底下。

  她沒動，也沒將人推開，這幾日沈欲也沒閒著，累自然是累了一些。

  一路閉眼小憩，沈欲睜開眼睛的時候恰好到了府中，他起身也不忘關心汪挽的腿。

  「麻不麻？」

  伸手正欲替她捏一捏，被汪挽阻止：「不麻，倒是你臉上，硌出了兩道紅色印子。」

  沈欲搓了一把臉，拉著汪挽的手：「走，進屋。」

  回到相府沒多久，沈欲就收到了兩封信。

  一封是給無風的棉衣到了，他回了信，讓給汪素素問好。

  二就是五皇子送了一堆補品，讓人直接拉到汪府。

  「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你選哪個？」

  沈欲把兩封信遞到汪挽面前，讓她選。

  「壞的。」

  沈欲把五皇子的事情告訴了汪挽，汪挽又聽了一遍好消息。

  「這個老五，不好甩！」

  汪挽心神焦躁，沈欲捏著手裡的信紙，一時也無語了。

  「咱們可真是沒想到，遇上了五皇子這麼犟的人。」

  「老五送了東西，阿姐收了？」

  沈欲：「說的是慶賀父親獲賞，特送些東西賀喜，打著父親的名義，送的都是素素姐能用的東西。」

  汪挽氣笑了：「這個五皇子可真是有幾手呢，倒是學著討好爹了。」

  沈欲扔了手裡的紙，閒散地坐著。

  「看來你是閒不住了，素素的歸宿，還真不好弄呢！」

  汪挽鎮定自若，有她在一天，絕對不可能讓姐姐嫁五皇子。

  「這個五皇子願意追就追吧，我倒是看看他還有多少花招。」

  汪挽決定靜觀其變，反正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暫且這麼著。

  沈欲倒是有個主意，但是沒告訴汪挽。

  吃了午飯，沈欲和汪挽正在院子裡休息，就聽下人說黃盈盈受傷了。

  沈欲起身：「怎麼傷的？」

  「黃姑娘早上喝水不小心打碎了茶盞，杯子割到了手。」

  沈欲已經往後院趕了：「叫大夫包紮傷口了沒有？天冷了，不能感染了。」

  汪挽被沈欲甩在了後面，看著沈欲的背影，她鬼使神差地跟上去，看看黃盈盈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