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寶被鄭娟眼裡的狠意嚇了一跳,一把甩開鄭娟。
急言令色:「奶奶,我們不來,榮家也不會放過我們。」
「你根本不知道榮家人有多冷血,他們不會顧念任何情誼。」
「我做這麼多,只不過是想提前找好退路而已。」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應該相互幫助。」
鄭娟坐回去,神情漠然。
她都活這麼大年歲了,是好忽悠的嗎?
或許榮家小輩她不熟悉,但榮鵬剛和姚素素,她熟得很。
賤丫頭拿她當筏子,還真敢想。
榮寶忍了口氣:「奶,我們現在不是相互埋怨,推卸責任的時候,應該想辦法應對榮家的報復。」
「你也不想被人踩在腳下,一輩子抬不起頭,過比現在還要卑賤的日子吧?」
鄭娟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激將自己?
「你又想出么蛾子了?」
打量了一圈榮寶至今還沒好全,略微扭曲的臉,嗤笑道:「差點把自己作死,都不消停,你的意志力,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榮寶臉色頓時難看。
她臉上中毒留下的黑斑去不掉了,內在也有損傷,會影響壽命和發育。
還有被蟄過的傷口,化過膿,爛過肉,好了之後,就是一個個的坑。
到現在,她身體裡的毒素,都還沒有完全清除乾淨,時不時都會引發出一些並發疼痛。
每次看到葉福滿那張白嫩細膩的臉,就恨到心臟痙攣。
該死的氣運,明明,那些馬蜂該衝著葉福滿去的。
「不過是一次意外而已。」榮寶嘴硬。
鄭娟冷笑:「你的意外倒是不少。」
榮寶氣得差點背過氣:「奶奶,你要相信,我想和你合作的誠意很滿。」
鄭娟不言語,一個小怪物,她信?
榮寶又道:「那個自稱藍清霜表親的人,奶奶聽說過吧。」
「你想打他的主意?」鄭娟淡聲問。
榮寶倒是想,但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只遠遠看過一眼。
都讓她膽怯,讓她明白什麼是差距,是沒辦法逾越的鴻溝。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靠近,更別說在他身上做什麼了。
「奶,我只是想說,他不管是權勢,還是財勢都很強大。」
「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後還有個家族,權勢更是強大。」
「那個家族的人,對藍清霜十分疼愛。」
「要是他們知道你差點害得藍清霜一屍兩命,你說,他們會放過你嗎?」
「相信我,那時候即便榮家奶奶還看重你和她之間的情分,榮家也不會為你說半個字。」
「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鄭娟陰惻惻的看過去:「別忘了,是你寫信讓我做的。」
「你的那些信,我可都還留著。」
「要死,你也得一起。」
榮寶咬了咬唇:「奶奶,我才五歲,誰信啊。」
兩人誰也不讓誰,就這麼相互瞪視。
最終還是榮寶敗下陣來。
「奶奶……」兩個字喊得咬牙切齒。
「我們現在最好不要內訌,還是想想對策為好。」
鄭娟冷著臉:「能有什麼對策?」
「你都說了對方不是我們能動彈得起的,我能做什麼?」
「能的,奶。」榮寶忍不住激動,鄭娟鬆口就行。
鄭娟質疑的視線落在榮寶臉上。
屋外,葉有為悄無聲息離開,來到和柳寡婦常幽會的地方。
柳寡婦一身半新舊的碎花衣服,在這時代,尤為獨特。
剪了齊肩的短髮,臉上甚至抹了粉。
比年輕時更有韻味,一撇一笑,都帶著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