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熱,又是下午,街道上沒什麼人,偶爾還開著的鋪子,夥計跟掌柜的也在小寐,暫時沒人圍觀。
杜九娘從掌上明珠走出來,從後頭拍了一下探頭探腦的男人:
「幹嘛呢,鬼鬼祟祟。」
段餘年後怕地拍了拍胸脯,反過來指責:
「你咋從我背後出來的,嚇我一跳!」
「」
杜九娘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這腦迴路,新奇!
「你找我做什麼?」
「明知故問。」
段餘年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乾淨呢,這會兒他又上趕著來討打,她卻無動於衷。
她就是仗著,他稀罕!
杜九娘別過臉,深呼吸後,口不言衷:
「段掌柜的,哦不,段少爺,我就是個寡婦,與你不配,這需要我說多少次?!」
「你騙人。」
段餘年擋在門上,不讓對方偷溜。
居高臨下,挑起對方的下巴,嚴肅道:
「你說謊的時候,不敢看人,口是心非的女人,承認心裡有我,就這麼難嗎?」
「聽好了,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就算你嫁過人,生過孩子,我都不在乎!」
「別跟老子說你心裡有別人,要是有,我名字倒過來寫!」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八年的相伴,鬥嘴,年年歲歲的告白,是顆石心,也都捂熱了。
可,現實不容幻想。
杜九娘眼中划過痛苦,語氣凝重道:
「段餘年,你可知,強扭的瓜不甜?
哪怕你此時因為一時興起,不計較我這個寡婦身份,但你的家族呢?
段家並非小門小戶,你覺著,你的家人,會同意你娶我這麼一個寡婦進門當夫人嗎?」
她很早就知道,段餘年並非小門小戶出生。
哪怕對方說其身世,只是家中庶子,但她私下打聽過玉京段家,曾經也出過大官,如今雖然沒落,但也非小門小戶可比。
她無權無勢,更無娘家。
還是個寡婦,她不配的!
「杜九,你給老子聽好了,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八年了,如果這都不算愛,你就當老子真心餵狗。
段家是段家,家族有我嫡兄接管家業,我就一個庶子,不需要什麼高門大戶的夫人長臉!
我家裡,我去擺平,我就問你,你給我一個準話,嫁,還是不嫁!」
段餘年兇狠地抓住對方的手,一板一眼,哦不,幾乎是凶神惡煞一般地吼完。
後知後覺,他都說啥了?
嗚嗚嗚,他都這麼卑微了,這個死女人還不接受他,他就丟死人了!
杜九娘心裡亂糟糟的,被吼被凶,可唯獨沒有害怕。
就當她猶豫不決,不知如何反應時,一道驚呼聲響起——
「哇哦~」
是福寶,福寶不知道啥時候出來了,雙手托腮,滿眼小星星地看著她們發出讚嘆。
「杜姨姨,答應段叔叔呀。」
「段叔叔加油,我等著喝你跟姨姨的喜酒!」
「杜姨姨不要猶豫,你就從——」
「唔唔唔~」
福寶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人從後頭捂住了。
「咳咳,兩位繼續,福寶調皮,我先帶回去了。」
宋瑜尷尬的很,趕忙想帶走小不點未婚妻。
其實吧,也聽到了段掌柜的說的心裡話,莫名敬佩這人好氣魄,有些看好此人。
「咳咳,杜姨啊,段掌柜的話糙理不糙,你好好考慮,事在人為。」
說完,開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