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

  溫酒搖頭一笑。

  又來這套。

  上次大興安嶺搬救兵就是拿她當的幌子。

  「您可別說笑了。」溫酒倒扣茶杯起身忙告辭，「您身為玄門長老，走過的路比十個我加起來都多的多。前輩讓我轉達瘟神蜚即將臨世需再度封印，任務完成，青酒告辭！」

  溫酒躲過攔人的佛珠拂塵。

  消失在幾人面前。

  「臭丫頭！」

  楊忠訕訕收回拂塵，面容要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肅穆的多。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瞞著清虛···」

  「你看我做什麼，想聯繫就趕快聯繫唄！」張堂藍色的道袍甩到桌子上，揚起一陣灰塵。

  **

  「啊啊——」

  「救命啊，殺人了——！」

  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聲嚇得整棟居民樓凌晨兩點亮起了燈。

  溫酒回去路上，眼睛卻沒有往前方看，一直盯著越來越暴躁的業主群。等到看到煙火上清晰的門牌號。她兩條眉毛感覺都要一塊跟著燒了！

  朱、雀···

  萬萬想不到短短几個小時內，家裡三個動物能把整個樓都給著了！

  還沒到樓前，溫酒就施咒術把妖火給滅乾淨。

  又給挨家挨戶道了歉，解釋家裡小孩子不懂事，亂嚷嚷。

  得虧沒人看不到這些幽藍色的鬼火。

  等溫酒走到門前的時候，才終於明白是個怎麼回事。

  宋茜華窩在她門前的樓道花容失色，明顯嚇壞了。而木門上，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藍色鬼火。

  「阿酒！」

  在地上近乎躺著的宋茜華看到溫酒站在身前，思及剛才看到的。

  不禁揉了揉雙眼。

  手掌出現微微刺痛感的時候，她撲過去。

  溫酒忙單手推著宋茜華。

  保證她不會摔倒。

  「你來找我做什麼？」溫酒道。

  茶几前。

  宋茜華美眸飛快閃過身前鞠著躬的蛇、花還有奇奇怪怪的鳥。

  一杯熱水下肚。

  她才緩解了門外尖叫大喊救命的恐懼和冷縮感。

  也對溫酒的問題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她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不過在看到溫酒淡漠的面色後收斂不滿，輕聲道：「這不是過年嗎，媽媽就想著來看看你。」

  溫酒點點頭。

  而後兩人陷入極長的靜默中。

  奔波讓人勞心勞累，溫酒見她不說話了，以為她是沒有什麼想說的了。今天大半夜來估計也是來釋放釋放多餘的母愛，反正她是這麼想的。

  真相如何。

  在過往面前實在不重要。

  「還有事情嗎？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宋茜華看不夠似的，目光黏在女兒臉上，遲遲不肯移開。

  等聽到溫酒的話，才算依依不捨轉動杏眸。

  她道：「以後還是不要這麼晚出門了，不安全。對了，明天大年初三，回家吃個飯吧。你爸爸和你哥哥都很想你。」

  溫酒把人請到門外，淡聲道：「再說吧。」

  略微點了下頭關門。

  還在原地面壁思過的三隻聽到腳步聲同時抖動了幾下。

  溫酒冷哼了一聲，紅玫瑰最中間的花瓣都掉落在地上了。朱雀轉動了下小紅腦袋，想了想還是伸著鳥頭把叼起花瓣咽進肚子裡。

  「酒美人~」

  軟軟的撒嬌聲傳來，溫酒哼笑了聲。

  沒管它們徑直進了臥室。

  「還不去睡覺？！」

  吊著一口氣的小白吐下蛇信子，猛地張大嘴要把紅玫瑰吞下似的。

  紅玫瑰則是歡騰跟在溫酒身後。

  「酒美人~白冰渣欺負偶~~」

  砰的一聲關門。

  碩大的花面貼在木門上，順滑嘟嚕下來。

  房間內，溫酒聽到外面嘰嘰喳喳的熱鬧聲，搖頭失笑。

  活潑些也好。

  第二天清晨，溫酒還沒醒，床邊已經鑽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歲歲，怎麼起得這樣早···誰給你開的門？」

  溫酒掀開被子，身上還穿著昨晚出門的一套衣服了，睡眼惺忪。

  「是小紅幫我打開的！」

  兒子軟萌軟萌的，溫酒親了親。

  洗漱完後整上昨天江逾白做好放冰箱裡的速凍餃子，母子倆才算徹底精神。

  溫酒窩在沙發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宋茜華來的事情。

  她平和問，「歲歲，你想不想去奶奶家或者外婆家過年？」

  孩子的世界很純粹。

  對於親人肯定還是有渴望的，她並不想把大人的觀點加給他。

  所以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過溫家對她們做過的事情。

  江隨安垂頭，「我想去奶奶家看慕慕，可以嗎？」

  「當然可以！」

  察覺到媽媽沒有任何不開心，江隨安臉上也揚起明媚的笑容。

  溫酒果斷同意，甚至迅速收拾東西出發。

  坐上計程車的前一秒，她才給江逾白髮了個消息。

  好歹是去他家。

  報個信理所當然的。

  江宅。

  客廳內三四個人冷冷清清。

  紀雲抱著江慕雪坐在沙發上，看著溫酒演的古早電視劇。

  瞪了眼硬拉下來還在練毛筆字的自家老頭。

  不由得臉上的怨色又多了幾分。

  「還以為兩個兒媳至少有一個能時常陪著我買買買玩玩玩，結果倒好，一個···唉，一個過年也不帶孫子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勾勒大筆鋒的江明面色依舊威嚴。

  不偏不倚道：「慕慕她媽媽可是你不讓她進家門的，老大家的，誰都管不住。孩子大了，你以前管得多，提前退休也好。」

  紀雲吸了口氣，不吭聲。

  悠悠說了句「那能一樣嗎。」

  她颳了刮懷中專注看電視的江慕雪，嘆了口氣。

  說起來也怪。

  自己這個孫女從小格外懂事不粘人也就罷了，連親媽也不粘。

  她近半年不允許溫雪來見這孩子。

  愣是沒哭沒鬧。

  好像天生就是缺根筋。

  她媽不教好的情況下能長成這樣，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壞。

  「慕慕哎，現在只有我們一老一小兩個人相伴嘍。」

  「夫人！少夫人來了！」

  管家匆匆從外面跑過來。

  紀雲轉頭看到老管家跑的滿臉大汗，有些不悅，「又來了？哎呀江叔，我和慕慕不要見她，讓她趕快回去，大過年別惹人心煩。」

  管家擺手，忙道：「不是二少夫人，是大少夫人帶著小少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