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

  已經十一點了。

  原先每次接近換回的時間，身體總感到不適。

  疲憊，勞累，昏昏欲睡。

  今天卻沒有那種感覺，他閉上眼睛回憶這幾天和姒姒在一起的日常，不由笑出聲。

  秦閆軍起夜聽到動靜，湊近敲門：「是宴辭嗎？」

  「是。」

  秦閆軍：「大半夜做什麼美夢，笑成這樣？」

  「夢見姒姒給你生了十個孫子。」

  「少在那胡說八道啊。」秦閆軍推門，門一下開了，他伸手開燈。

  光線刺激的秦宴辭頭腦發脹，他猛的用手遮住眼睛。

  「都零點半了，你還不睡。」秦閆軍看著牆上的掛鍾說。

  秦宴辭摸眼鏡戴上。

  秦閆軍古怪道：「今天初六了吧？」

  秦宴辭驚異於自己仍舊存在，難道是因為上次遲醒了半小時麼？

  所以那傢伙的方法並不管用？

  他忽地笑道：「是啊，怎麼？您想讓我走？」

  「瞎說什麼？都是我兒子，我哪個也捨不得。」秦閆軍無數次設想，如果他們是雙胞胎該多好。

  兩人一樣的聰明。

  尤其眼下這個，心思深沉，懂得控制情緒，十分適合走他這條路。

  另外一個，不愛交際。

  可以走學術研究方向，同樣能為家族爭光。

  「你和另一個，也是這麼說的麼？」

  秦閆軍否認：「哪能啊。」

  秦宴辭直視對方，注意到秦閆軍稍稍閃爍的眼神，心底有了答案。他並不怪父親，畢竟那個人出現的時間長，和父親的感情深。他略失意道：「時候不早了，我想休息。」

  秦閆軍關心了兩句，提步離開。

  秦宴辭關上門，輾轉無法入眠，看了一下時間，竟然一點半了。

  遲醒一個小時，得到一個半小時？

  且他至今沒有絲毫的不適，看來他的時間延長了。

  他決定回去找姒姒。

  收好留言，鎖上門，連夜趕回家屬院。

  應姒姒半夜醒一次，睡不著開燈看西遊記。

  聽見外面的動靜，估摸著是秦宴辭。

  出門迎接。

  男人帶著眼鏡，頭髮因為騎車被風吹的向後，露出額頭，更顯五官立體標緻。

  她家阿辭好好看啊。

  她笑著道：「事情辦完了嗎？」

  「辦完了，你怎麼還不睡？」

  「已經睡醒一覺了，我給你兌水洗漱。」應姒姒往衛生間走。

  「我自己來。」

  「」

  秦宴辭梳洗好回到房間，應姒姒已經躺下了，床頭擺著那本她常翻的西遊記。「姒姒。」

  「嗯？」應姒姒轉過身，往他身邊湊。

  秦宴辭道：「西遊記看完了？悟出什麼道理？」

  「看的差不多了。有後台的妖怪犯事會被救走，沒後台的會被打死，像普通人做買賣被四處追討。」應姒姒道：「這本書在告訴我，只要回到沈家，我便不會再是普通人。」

  「你想通了？準備回去麼？」

  應姒姒搖頭：「這本書闡述的只是作者自己的觀點，卻不能代表我。」老太太給她講過鯉魚化龍的故事，她覺得那個故事才適合她。

  即使是一條魚，只要越過龍門，也能變成龍。

  她相信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