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姒姒瞄了一眼，不作聲。

  老大爺又道：「我說了這么半天，你能聽懂不？我老家是川山的。」

  應姒姒：「大概聽得懂。」

  「你都聽懂了，我那兒媳婦說聽不懂，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老大爺等著應姒姒回答，瞥見她門後掛著一串銅錢：「我家也有這東西，村里人從地主老爺家那分的，一文不值。」

  應姒姒的視線，終於離開案板：「一文不值您還跟著分啊。」

  「分的時候以為值錢。」老大爺自顧自道：「可惜那家人跑了，否則我們非揍死他們不可，你是不知道那戶人家做了多少的壞事兒，看上誰家姑娘，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直接上門提親強娶。等膩歪了，再把人送回去，聘禮要回」

  應姒姒評價一句：「那是挺可惜的。」

  老太太也同她講過類似的事。

  不僅僅是富人，窮人同樣有可恨的。

  比如典妻。

  幸好她沒有生在那個年代，否則沒她混的。

  飯做好後。

  應姒姒先給老大爺盛。

  老大爺一瞧，魚燉豆腐，小青菜，榨菜蛋湯：「喲，這麼豐盛啊，就是份量有點少了。」

  「不夠我再給您盛。」

  「我以為你就做這麼點，想著我自己吃都差不多了。原來你還有啊。你怎麼不吃啊。」

  「我等對象一起。大爺，您先吃吧。」應姒姒返回廚房收拾。

  大爺掃空碗盤，打了個飽嗝：「丫頭，謝謝了。明兒我還能來嗎？」

  應姒姒：「」還來啊，她笑笑：「行，您幾點過來，我若在家提前給您準備，出門的話，我送您家裡去。」

  「我中午兒子給送飯，就是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餓的慌，你太客氣了。」老大爺笑眯眯的，進城快一個月了，頭一次見到這麼好的姑娘，他打了聲招呼走了。

  下樓時剛好遇到秦宴辭。

  他伸手拉住對方：「小伙子，你跟我來。」

  秦宴辭不明情況，以為對方家被燒後，購置了物件需要他幫忙擺放。他提步跟上去。

  老大爺推開燻黑的門。

  秦宴辭目光一掃。

  客廳牆壁黑乎乎的一片，幾乎不剩什麼東西了。「您家臥室能住人麼？」

  「臥室沒事，跑出去的時候關了門的，只燒到門，裡頭好著呢。就是廚房到客廳這一面沒了，哎，早知道這屋子不經造，我萬萬不會在裡面燻肉。」老大爺後悔不迭，端著一個抽屜走到秦宴辭跟前放地上：「這個給你媳婦，感謝她做飯給我吃。」

  秦宴辭垂眸，是一大串銅錢。

  目測兩三百個。

  想到姒姒早前向他打聽銅錢，家裡的大門後面掛了一串。

  其餘的應該出手了。

  他曲腿半蹲下，抬手隨意一提，都是常見的，並不值錢。

  提回家還占地方。

  他道：「一頓飯而已，用不著。」

  「明天我還過去的。」老大爺把錢往秦宴辭手裡塞：「拿著，當作我的一點心意。」

  秦宴辭不太願意接，但不拿白不拿，回頭找人融了做個貔貅放家裡當擺件也不錯，他道謝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