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從身後抓過毛巾,直接甩給了那名女經理。
女經理慌忙的將浴巾裹在下身,臉色些許緩和,對秦軍道:「謝謝大哥了!」
「這件事……」
秦軍的話剛出口,浴池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一大幫拎著傢伙的混混徑直衝了進來,帶頭一人正是秦軍的老朋友,馬傲天。
馬傲天仰著腦袋,一副拽的不行的模樣,嚷嚷道:「你們幾個比崽子在陳總的場子鬧事?」
「是啊!」秦軍高聲回應。
「你……」馬傲天剛想說話,立刻就看到了沙發上的秦軍,頓時臉色大變。
「秦……秦老大?你……你怎麼在這?」馬傲天頓時身子矮了半截。
「朋友從山上下來,帶他們過來玩玩!」秦軍冷淡的道。
「哎呦!」馬傲天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說完,馬傲天當即揮手,示意身後那幫兄弟退出去。
馬傲天趕忙掏出煙盒,給秦軍遞上一支煙,然後又將煙盒遞給了黑豹和金銘,陪著笑臉道:「對不住了,兩位兄弟!」
「既然是朋友,這事我們兄弟不會太計較!」金銘笑著道。
「大軍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沒得說!」黑豹道。
「這個!」馬傲天朝兩個人豎起了大拇指,隨即問一旁的光頭保安隊長道:「這怎麼鬧得?你特么的瞎了眼啊?秦老大不認識?」
「秦老大?」光頭愣住了:「哪個秦老大?」
「我草泥馬!」馬傲天一腳就踹在了光頭的臉上:「大學城秦老大,你特么的不知道啊?」
「他不是六年前進去了?」光頭驚住了。
「我現在出來了!」秦軍道。
「哎呦!」光頭當即就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在了秦軍面前,直接磕了個響頭:「小弟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秦老大,對不住了!」
另一頭,已經躲進了房間里的女經理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心中大驚,她意識到這件事連馬傲天都解決不了,急忙再打給了陳興隆。
「喂,寶貝,怎麼了?」電話另一頭傳來了陳興隆的聲音。
「嗚嗚嗚……」女經理先哭了一鼻子,卻不說話。
「怎麼回事?是誰欺負你了?」陳興隆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有人來場子鬧事,差點把我給……嗚嗚嗚……」女經理哭的梨花帶雨。
「哪個王八蛋敢在老子的地盤鬧事?我特么的卸了他三條腿!」隔著手機他都能感到陳興隆的憤怒。
「我不知道是誰!」女經理哭哭唧唧的道:「傲天大哥來了,還和他聊天抽煙,我我我……」
「馬傲天這個蠢材!」陳興隆當即道:「你等著,我馬上帶人過去,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嗚嗚嗚,還是老公你對我最好!」女經理又哭了,好似很感動一樣。
電話掛斷了,女經理的眼淚也消失了,她的嘴角很自然的揚起了笑容。
大廳里,馬傲天高興的連連大笑,問了名字才知道秦老大的哥們叫黑豹。
黑豹是什麼人?早年江家有名的大保鏢,道上的人都知道,曾經的馬傲天都聽過黑豹的名聲。
後來黑豹出了事,這才鋃鐺入獄,而在那之後黑龍逐漸接替了黑豹的位置,成為了江家的大管家。
十年過去了,這些事情還有人記得他,這讓黑豹很激動,他和馬傲天聊得很開心。
十五分鐘后,數量黑色汽車開到了門外,車門大開,一大票黑西服大漢下了。
最後大開車門的是拍頭一輛車,走出來的是一位儒雅中年,黑西服黑皮鞋,手腕上戴著金錶,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陳總!」這一幫子黑西服大漢同時喊了出來,場面威嚴無比。
原本馬傲天帶來的那一票小混混們看到了頂頭大老闆,趕忙站直子,恭恭敬敬喊了一聲:「陳總好!」
不過聲音是稀稀落落的,並沒有一旁的保鏢隊伍有氣勢。
陳興隆瞟了一眼這幫小混混,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後帶著身後的保鏢們大步流星的走進了自己的浴池。
隨著陳興隆走進大廳,原本守在角落裡的女經理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撲進陳興隆的懷裡就是一陣哭。
「好了,好了!」陳興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來了,沒人再敢欺負你!」
「嗚嗚嗚……」女經理依舊哭的稀里嘩啦,指著黑豹道:「就是他,就是他!」
陳興隆轉身,掃過全場,目光最後落在了秦軍和馬傲天的身上,眉頭皺了起來,說道:「大軍,你怎麼在這呢?」
「這麼回事!」馬傲天站起身子,興奮的道:「秦老大帶著兄弟過來搓澡,和你手下的人鬧了點矛盾,這不店裡幾個保安都給人家道歉了,讓你們家經理低個頭,認個錯,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陳興隆沒說話,臉卻板了起來,目光望著黑豹,雙目生出了寒意。
整個大廳的氣氛忽然都變了,很多人的臉色也變了。
陳興隆還是沒有說話,馬傲天一臉的尷尬,秦軍的面色毫無表情。
六年前,秦軍縱橫青江內外,陳興隆唯他馬首是瞻。
六年後,風雲變幻,他陳興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小角色了,現在整個青江有誰不知道他陳總的名號?
秦軍來他的場子鬧出了事情,本就不算是什麼大事,但是動他的女人,這就讓他很惱火了。
當然,更讓他惱火的還是馬傲天這個白痴,他居然分不出哪頭輕,哪頭重,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想讓他的女人道歉,簡直滑稽。
「老陳,你板著臉幹什麼?說句話啊?」馬傲天道。
「啪!」陳興隆一巴掌就甩在了馬傲天的臉上,罵道:「你特么的給我閉嘴!」
「你……」馬傲天氣的臉都憋紅了,但是看到了陳興隆的眼神后,頓時就蔫了下來。
「坐!」秦軍甩頭示意陳興隆坐到自己的身旁,其實他本不必這麼做,但還是怕事態惡化,準備親自給他解釋一兩句。
「不必了!」陳興隆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道:「今天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問題在我這,這單免了,另外我從財務那給你拿五萬,權當給哥幾個請吃飯了!」
說完,陳興隆摟著那女人徑直出了浴池,與此同時,那一票保鏢也全都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