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幾次吵架后,眾人的情緒也算是平靜下下來。
陳東作為這個團伙的二號人物也坦露了自己的心聲,在秦軍失蹤后,他第一時間找到了江家。
大學城雖然兵多將廣,但涉及的社會層面有限,自然江家在這方面更出色。
江天城發動自己社會上的關係去打聽,得到的結果是:秦軍被人從斷崖山開車撞下去生死未卜。
至於是誰幹的,還在調查中。
而陳東不告訴眾人真實情況的原因有二,第一他堅信秦軍會回來,所以故意壓住消息不告訴大家。
第二,秦軍不在,陳東有權利為大學城所有兄弟負責,如果貿然告訴大家秦軍被人幹掉的消息,可能引發內部混戰,亦有可能引發一些人盲目復仇,甚至惹出更大的麻煩。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這頭壓著消息,另一頭王福天卻把消息傳遍了半個濱江省,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向大家坦白。
「事情就這麼個事情!」陳東道:「接下來怎麼辦,大家商量吧!」
整個辦公室內像是炸了鍋,大夥三五成群的討論著。
半小時后,眾人充分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這其中,主要分三派。
第一派,以王征和馬傲天為主,堅持要弄死王福天為秦軍報仇。
第二派則是以陳東和陳興隆為主,保持原有局面,按兵不動。
還有第三派,以李久成,張天為主,提議與王福天和平談判,並且把龍嘉濱王齊天送回龍山區。
這三派都有一定的人數支持,相互不服對方,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從上午吵到了下午。
當天晚上六點半,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拆遷隊門口停放了數十輛大巴車,且正有數不清的混混在下車。
「草泥馬,打上門來了!」馬傲天大吼:「都踏馬的愣著幹什麼?叫人干仗啊!」
眾多大佬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掏出手機調遣人馬,拆遷工人從四處撤回了拆遷隊。
半小時后,拆遷隊二百多人在大院內集結完畢,以陳東,王征,馬傲天為首的大佬們站在最前方。
大院門口,足足圍了五百多號人,其中一半是龍山區黃曉峰帶過來的,還有一半是從秦龍市過來的。
「你們這誰做主?」黃曉峰嘴角斜叼著香煙,抱著肩膀上前兩步朝對方吆喝。
「你是誰?」陳東上前,態度不卑不亢。
「哎呀我草,這不是咱們東哥嗎?」黃曉峰譏諷道。
陳東在道上那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個出了名的沒脾氣,更有人叫他軟柿子。
如果他背後不是秦軍,恐怕很多人都不把他當一回事。
現在秦軍都掛了,黃曉峰怎麼會瞧得起陳東這個軟柿子。
「黃曉峰?」陳東很快認出了對方。
「少廢話,我今天是來要人的!」黃曉峰道:「馬上把我們會長交回來!」
「人不在我這!」陳東打了個幌子。
「哈哈!」黃曉峰攤開手,驕傲道:「我龍山會來了二百多號兄弟,秦龍市也來了二百多號兄弟,別說你們大學城,就是踏馬的想平了半個青江都不是問題!」
「我們大學城的兄弟也不是好欺負的!」陳東道。
兩個人你來我往不斷的鬥嘴,陳東一向是個以和為貴的人,在今天這種情況下他更是不敢輕易挑起事端。
至於,黃曉峰,他更不想開戰,打贏了龍嘉濱救回來,那他這個副會長就沒什麼用了,他要做的就是出風頭,搞名頭,造勢頭。
把自己打造成龍山會的會長,讓自己成為下一個稱霸青江市的大佬級別人物。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內,王福天和柳成龍叼著香煙觀望著遠方的戰局。
「你這個小弟似乎不是很賣力啊?」柳成龍道。
「他?」王福天搖頭:「原本我也沒指著他!」
「那你是什麼意思?」柳成龍道:「我這麼多兄弟過來跟著你打醬油啊?」
「當然不是!」王福天道:「我們這是敲山震虎,從內部瓦解敵人。」
「怎麼說?」柳成龍道。
「停工一天,他們就要賠錢一天!」王福天攤手道:「我們可以每天來找麻煩,他們拿什麼撐住?何況,秦軍不在他們就是一團散沙,用不了多久就得內訌,公司徹底瓦解!」
「老王你這腦子可以啊!」柳成龍笑著望向了身旁的王福天,問道:「這麼說,這個黃曉峰就是傀儡的?」
「沒錯!」王福天道。
「高明!」柳成龍豎起了大拇指。
這場看似無比浩大的對峙因為警察的到來后不歡而散,雖然雙方沒有傷亡,但王福天開始反擊大學城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青江市。
第二天上午,還在裝修中的和平飯店和美食城再次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大學城眾人除了王征和馬傲天等人嚷嚷著去報仇以外,其他人都表現的很沉默。
事情最終被陳東壓了下來,選擇冷處理。
對方勢頭正盛,此刻如果貿然出擊肯定得不償失,何況秦龍市柳成龍和他的手下都在。
即便再不濟,他們的手上還握著龍嘉濱這塊底牌。
太陽從西邊落下,大地上再無一絲光芒,夜空變得無比暗黑。
……
沿江邊上的某個漁村木屋內,一個渾身纏滿了繃帶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胡亂的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叔叔,你可算是醒了?」一個稚嫩的蘿莉聲在秦軍的耳邊響起。
他急忙轉頭望了過去,就見一個扎著雙馬尾沒有門牙的小女孩正一臉天真的看著自己。
秦軍努力的回憶著昏迷前的一切。
他記得自己和龍魂被人開車撞下懸崖,兩個人在懸崖壁上翻滾著,最後一同跌入了滾滾的江水之中,在那之後他便沒有了任何的記憶。
小女孩拖著香腮好奇的問道:「叔叔,你怎麼不說話啊?」
「水……」秦軍用自己微弱的聲音開口。
小女孩甩動頭頂的雙馬尾,說道:「媽媽說,你醒來以後都不可以喝水的!」
「你媽媽?」秦軍問道。
「恩!」小女孩點頭,有些驕傲的道:「我媽媽是村裡的醫生,就是他把你從河邊江來的!」
秦軍繼續道:「這是哪?」
「這是我家啊!」小女孩道。
「你家……」秦軍念叨著。
「恩!」小女孩點點頭,樓上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說道:「叔叔,我叫白小念,我媽媽叫白潔,你叫什麼名字啊?」
「秦軍!」
「秦軍?」小女孩天真的道:「秦軍不是秦朝的軍隊嗎?叔叔怎麼叫這個名字?」
秦軍笑了,毫無力氣的他面對這個好奇寶寶倒是有些應接不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