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薛文斌帶著自己的人馬乘著一輛本田霸道進了拆遷辦事處。
總負責人薛文斌進了拆遷辦后發現了一個怪象,已經是上午的時間裡,整個院子里都沒個人影,只有幾條狼狗趴在地上曬太陽,這不是拆遷辦該有的樣子。
拆遷辦成立后王家的反拆遷辦就算是倒閉了,秦軍特意在社會上高價招募了一幫技術過硬的司機和工人。
「怎麼回事?人都去哪了?」薛文斌質問跟在身旁的幾個工程師。
這幾個工程師都是薛文斌親自招募的,因此也算得上是他的人。
其中一個帶著眼睛的工程師忙解釋道:「薛總,昨晚大夥搬家到半夜,這會還睡著呢!」
「睡覺?秦軍呢?」薛文斌臉色變了,原本以為會有一幫人迎接自己的到來,總負責人秦軍更是應該殷勤的跟在他身後介紹當地情況。
可現在卻把他晾在這了,這讓他這個總負責人很不爽。
「秦總應該也在家睡覺呢!」工程師道。
薛文斌怒聲道:「太陽都曬屁股了,睡個屁啊!」
「這幫人都是秦軍帶來的,估計都是社會上的盲流,閑散也不奇怪!」一旁的跟班錢東跟著搭腔,他是薛文斌的高中同學兼死黨跟班,鞍前馬後七八年了,絕對的忠心奴才。
「一群廢物!」薛文斌指著錢東道:「你現在就給我把工人們都叫醒。」
「沒問題!」錢東當即點頭,一招手帶著幾個工程師就衝進了工人宿舍。
宿舍里的環境不堪入目,撲克牌,酒瓶,破煙盒,臭襪子,垃圾袋到處堆放,儘管剛剛有一天,但空氣中瀰漫卻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臭腳味。
錢東捏著鼻子,眉頭都擰成了川子,一腳踹翻了桌子。
「哐當!」桌子翻在地上,盆盆罐罐摔得直響。
工人們紛紛被驚醒,一個個揉著惺忪的睡眼。
「咋回事?」
「這門口站著的是誰啊?」
「看模樣,是拆遷辦的領導吧?」
「幾點了?還在睡覺!」錢東怒喝道:「趕緊給我穿衣服,院里集合!」
沒等工人回話,錢東就匆匆的出了宿舍,去另一個宿舍繼續施威。
工人們也是一頭霧水,負責管理他們的人應該是王征。
雖然不認識這人還是這人的氣勢鎮住了,顧不得困勁兒,大傢伙急忙起床。
半小時后,拆遷辦的空地上聚集里八十幾號工人,薛文斌坐在臨時搭建的檯子上,威武十分,領頭的派頭十足。
錢東湊到他身旁道:「薛總,人都到了!」
「給秦軍打電話了嗎?」薛文斌問道。
「昨天沒留電話!」
「什麼?」薛文斌瞪起來眼睛。
錢東趕忙道:「不過我聯繫上了他的手下王征,這個王征正在市裡採買,估計中午就能回來!」
「不等他了,演講開始!」薛文斌揮了揮手。
「是!」錢東點頭,拿起了電喇叭開始了一次小型的演講,首先介紹了天城集團的背景,以及這次的具體執行情況。
錢東高聲道:「坐在我旁邊的使我們天城集團派來的總負責人薛文斌薛總,薛總將全權負責這次搬遷工作,下面請薛總講話!」
下面一片死寂,錢東臉上尷尬,忙道:「大夥鼓掌歡迎薛總!」
下面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下面的工人多是市區邊上住著的老司機、老工人,來這干就沖他秦軍的名頭來的,別看台上講的嘰里呱啦,什麼總負責人,可大夥根本不當回事,他們就認識秦軍。
場面有些尷尬,但薛文斌還是接過了喇叭,極具素養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亮出了自己海歸的身份。
一個工人道:「薛總您是海龜?」
「是的,貨真價實!」薛文斌點頭。
另一個工人道:「海歸就不是王八的意思嗎?」
「出一回國,怎麼成王八了?」
「哈哈哈!」工人們一陣鬨笑。
薛文斌氣的臉都青了,沖著喇叭嘆息道:「沒文化真是很可怕,海歸是海外歸來的意思,不是王八也不是烏龜!」
大夥知道這個玩笑開大了,總負責人被他們惹怒了,這會幹脆一言不發。
薛文斌繼續道:「我本人雖然學識和能力高於你們,倒是我從不歧視底層群眾!」
「好,薛總說得好!」錢東跟著鼓掌,台下依舊毫無響應。
薛文斌狠狠的瞪了錢東一眼,錢東嚇得收回了手,閉緊了嘴。
薛文斌繼續道:「你們從事拆遷工作,就必須要接受公司的領導,接受我本人的領導,受我的約束!」
「咋約束啊?」一個工人問道。
「具體我會出台相關規定,從起居生活開始!」薛文斌又道:「今天你們賴床不起,我本人的建議是,扣發你們昨天和今天的工資!」
「憑啥扣工資啊?」一個工人吆喝道。
「踏馬的昨晚干到後半夜,累死個人!」
「俺們不聽你的,我們聽秦老大的!」
薛文斌臉上再次升起了怒意,本來是想恩威並施,誰知道這幫傢伙根本不買他的賬,不僅沒有認錯的意思,居然還頂嘴罵人,更是拿出了秦軍當擋箭牌。
上前半步,薛文斌高聲道:「誰不服氣站出來?」
「站出來就站出來!」一個穿著藍工裝的中年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此人外號秦老八,一直在各個工地開挖掘機,是個技術嫻熟的老師傅,這裡邊一半的司機都和他相識。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秦老八是秦軍的表叔。
大夥見秦老八出頭,都跟著站出來,昨天下午到了拆遷辦,一直折騰到了凌晨是三點半,大夥四五點才睡下,這會兒還沒怎麼著就扣工資,這事情誰能忍?
「我……」
「我……」
「還有我!」
「還有我!」
九十幾名工人站出來一半,薛文斌氣的眼都綠了,心中暗罵:你們這幫泥腿子還踏馬的想挑戰老子的權威,那老子成全你們。
薛文斌指著眾人道:「你們,每個人給我寫一份檢討,扣發半個月工資!」
「剛才還扣兩天工資,這會咋就半個月了?」
「寫啥檢討,大字不識一個,你這是欺負人呢!」
薛文斌沖喇叭咆哮道:「愛乾乾,不幹滾!」
「走就走,老子還怕了你了!」秦老八吆喝一聲立刻脫離了隊伍。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多一半的人都跟著秦老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