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黑虎已經扳開了擊錘，將槍口對準了秦軍的腿，然後笑道：「你覺得子彈快還是你快？」
秦軍冷笑著搖了搖頭：「你根本不會玩槍！」
「放你媽的屁！」黑虎叫嚷道：「老子這把槍殺過好幾天任命，不差你一條！」
「是嗎？」秦軍反問。
「去你媽的！」黑虎罵了一聲，手指立刻扣動扳機。
幾乎是同時，秦軍的身形如一道閃電一般，眨眼間站到了黑虎面前。
「嘭！」槍聲響起，子彈射在水泥地上，而後彈射到了天台下。
「罵的！」黑虎再次想舉槍射擊射擊對方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手上一空，然後一把槍就頂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拿槍太不專業了吧？」秦軍笑道：「想知道我怎麼搶來的嗎？」
「你說！」黑虎不服氣，但他確實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辦到的。
「叫爸爸！」秦軍戲虐的道。
「不叫！」黑虎臉上橫肉抖動，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秦軍立刻扣動了扳機。
「嘭！」子彈打在了黑虎的皮鞋上，差一點點就打在大腳趾上。
「你覺得我的槍法如何？」秦軍問。
黑虎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說道：「很好！」
「叫爺爺！」秦軍道。
黑虎不說話，一張臉都繃緊了。
「看來還要浪費你一發子彈了！」秦軍冷笑。
就在此時，黑虎突然出手，試圖搶奪秦軍手上的槍。
可秦軍是什麼人，絕對的老江湖，一早看出他的心思，疾步後退之後一槍打穿了他的腳掌。
「啊！」黑虎疼得嗷嗷直叫，子彈穿透腳掌射進了水泥地中，此刻他的腳猶如被釘在水泥地上一般。
「蠢豬！現在相信我的槍法厲害了嗎？」秦軍搖頭笑道。
黑虎的臉上布滿了汗水，後背也已經被蹋濕了。
「跪下叫爺爺！」秦軍又說道。
黑虎不忿的說道：「憑什麼每次都要加碼？」
「哈哈哈！」秦軍笑了：「那麼現在跪下磕頭叫爺爺！讓爺爺教導你！」
「我……」黑虎剛想說什麼，卻趕緊閉上了嘴，他知道再多說一句話，對方恐怕還要多加籌碼。
「如果我一槍打穿你的嘴巴會怎麼樣？」秦軍調侃道。
黑虎內心最後一道防線崩潰，主動舉起雙手：「我服了！」
秦軍用槍指了指地下，示意他跪下。
黑虎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只得跪在地上，然後磕了個響頭，喊道：「爺爺，請你教導我！」
「乖！」秦軍笑道：「功夫不差，只可惜玩女人太多，腎虛了！」
「你……」黑虎咬牙切齒，卻不敢再說話。
「給！」秦軍將槍丟給了他，然後道：「回去告訴你老闆，不要欺人太甚，否則後果自負！」
「草！」黑虎低吼了一聲，眼神中釋放出邪惡的光芒，從地上撿起手槍，立刻對準秦軍的後背，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噠！」手槍空響，居然沒有子彈。
「哈哈哈！」秦軍大笑，將攥在手上的子彈全扔到了地上。
「啊！」黑虎氣的猛砸水泥地，這種無言的羞辱，甚至讓他無地自容。
三分鐘后，黑虎忍著強烈的疼痛將腳拔了出來，自己灰溜溜的下樓，上車奔向了市第一醫院。
經過手術室的搶救后，黑虎的腳算是救了回來，但至少需要靜養一個月。
被擔架車推到了病房裡，黑虎眼角落下了無言的淚水，出道七年，跟著金爺一路打天下，曾經號稱大學城第一猛人王，單挑無人能敵，現如今居然被一個賣手抓餅的毛頭小子干趴下了，而且還要給對方跪下叫爺爺，這事如果傳到道上，怕是他黑虎就該退出江湖了。
「怎麼回事？」大金牙叼著雪茄進了病房。
「金爺！」黑虎作勢要起身。
「躺下說！」金大牙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
「那小子不簡單！」黑虎搖搖頭道：「當過兵，還會玩槍，單兵作戰能力極強！」
「哈哈哈！」金大牙笑了：「這麼說你是折在他手上了！」
「是！」黑虎點頭：「我技不如人，不過……」
「不過什麼？」金大牙追問。
黑虎道：「我建議這個人不要再搞了，現在刑警已經盯上我們了！」
「哈哈哈！」金大牙放聲大笑，拍了拍黑虎的肩膀道：「你老了，該歇歇了！」
「金爺，我……」
「好了！」金大牙擺擺手道：「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去找海蛇做！」
「海蛇回來了？」黑虎激動的做起了身子。
「好好休息吧！」金大爺將雪茄丟在了地上，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顆標誌性的大金牙。
「老爺……」
黑虎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金大爺已經出了醫院。
……
秦軍打車到了民政局，剛剛接到電話他的退伍費批下來了，不用說他戶口肯定也是遷了回來，金文海辦事的效率還是相當不錯的。
經過辦事大廳，秦軍詢問了辦事處的人，立刻找到了相關部門，出示證件后，辦事人員將一張存摺給了秦軍。
手上拿著退伍費，秦軍的心情好多了，這筆錢雖然不算多，但是至少夠爸媽幹掉小買賣了，老媽不至於再去馬路邊的垃圾桶里撿礦泉水瓶了。
懷著激動而又忐忑的心情，秦軍準備回趟家。
金城的事按說應該消停了，金大爺沒必要死活咬著自己，況且他對金城留有餘地。
家中，老秦正在院子里收拾二八自行車，看到兒子回來了頓時露出了笑容：「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哈哈哈！」秦軍憨笑：「這不是想你們二老了！」
「進屋，進屋！」老秦趕忙接過兒子手上的煙酒，笑道：「臭小子，這兩樣東西不便宜吧！」
「您不就這點愛好！」秦軍答道。
「還是兒子了解我，這陣子你媽都不讓我抽煙喝酒！說是家裡沒錢！」
「對了，我媽呢！」秦軍問道。
「你媽出去了！」老秦說的模稜兩可。
「又去撿礦泉水瓶了？」秦軍問。
「好像是吧！」老秦撓了撓頭：「剛出去不大會！」
「我去看看！」秦軍放下東西，立刻出了門。
「大軍……」老秦喊了一聲，但兒子已經遠去。
在城中村中心街道邊，秦軍再次看到了步履蹣跚的母親，還是背著蛇皮袋，還是那個佝僂的聲音，還是自己深愛的母親。
「媽！」秦軍喊了一聲：「你怎麼又來撿礦泉水瓶啊？」
「大軍回來了！」李玉蓮笑了，趕忙擦擦手道：「媽就是隨便看看！」
「回家吧！媽！」秦軍道。
「好，回家！」李玉蓮從垃圾桶里揀出一個空瓶子塞進了蛇皮袋，這才跟兒子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