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說要怎麼補償你也可以。」
林長意開門見山。
顧二郎先是一愣。
「你是要與我和離？」
他聽出來了，這個女人是想和他和離，然後帶著他的兒子離開。
「可以這麼理解。」
什麼？
她怎麼說得出口？
顧二郎有點被氣到了，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勸自己冷靜。
就怕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媳婦給氣暈過去。
「我要和你說的不是這個。」
「你想說什麼？」
他想說什麼？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什麼。
見顧二郎不說話，林長意抬步往外走。
還沒跨出去，身後傳來顧二郎幽怨的聲音：「我不和離。」
不和離嗎？
林長意頓了頓：「我知道了。」
說完推開門。
他不和離，她也不在乎，男人而已，她養著他就是。
下午林長意在作坊幹活，製作玻璃的步驟有些繁瑣，到了半夜她還在研究。
玉言擔心她，提著燈過來。
這邊房子建起來後，蠶都是分開養的。光給蠶餵桑葉和清理糞便，傅書宣一個人忙到半夜。
看到燈火，他抬起頭。
「宣叔叔，我阿娘在嗎？」
山坡上有製作玻璃的原材料，林長意索性就把作坊建在這裡。
「在裡面。」
傅書宣道：「你一個人來的？晚上山上會有野獸下手，你一個人不安全。」
「沒事的！也不遠。宣叔叔我先去看我阿娘了。」
「好！去吧。」
話落，傅書宣接著做自己的事，將蠶的糞便收集起來曬乾，她說可以入藥的。
「阿娘～」
玉言走進去，林長意剛做好一個模板。
只等干透在看看硬度。
睥睨她那個時代的鋼化玻璃是不能夠，撲通的還是可以，要是成功了，就能大量製作玻璃容器。
「玉言，你怎麼來了？」
「來看阿娘怎麼到現在都沒回去。阿奶她們都很擔心你，雲檸要跟著來，我沒讓。」
「擔心阿娘什麼？你爹他不和離，阿娘還能跑了不成。」
說著林長意洗乾淨手，牽起玉言的手往外走。
「他認下你這個兒子，沒什麼比在這裡安全。在你沒成長起來前，阿娘哪裡都不去。」
本來只是答應護他一時，這下要徹底負責到底了。
玉言低頭看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只感覺阿娘的手好暖，縱使就這樣一輩子他都願意。
「阿娘，謝謝你！」
「謝什麼？母子之間不需要言謝，阿娘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的長大。」
她想這也應該是他親娘所希望的吧！
「平安健康的長大嗎？」
玉言道：「有阿娘在身邊，我一定會的。」
「乖！」
林長意摸了摸他的頭，笑得慈愛。
或許是當娘了，她的笑容也逐漸變多，前世那種孤寂感隨著家人的陪伴，被他們給填得滿滿的。
牽著玉言回家，李巧秀她們還沒有睡，在院子裡等著。
搬了新家，一人一個院落，大家還是習慣在前院裡聊天。
見林長意母子回來，李巧秀站了起來。
「兒啊！餓了吧？鍋里留了飯，娘給你端。再忙飯總要吃的，別餓壞了。」
一路的念念碎，林長意聽的心裡暖洋洋的。
曾幾何時她也做過這樣的夢，夢裡有人關心她，對她噓寒問暖。
「阿奶，我來幫你。」
顧雲檸也沒有睡，林長意沒回來他睡不著。
跑著幫李巧秀端菜。
晚飯是顧小蓮做的，廚藝有林長意的五分的水準，很是不錯。
看著林長意狼吞虎咽的樣子，顧雲檸心疼壞了。
「阿娘你慢點吃，別噎著了。」
「好！」
林長意用左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前世習慣了，不快點吃，誰又知道下一秒喪屍會不會突然來襲？
吃得太飽，林長意在院子裡消食。
顧二郎沒進屋，等在院子裡。
大家都知道他們夫妻肯定有話說，人既然回來，都放心的去睡了。
「你在研究什麼？連回家吃飯都忘了。」
不是責備，而是關心。
「在研究西域那邊的瓶子，我釀了幾種特別的酒，要用那種瓶子裝著才好喝。」
「是宋遲他們喝的那種叫啤酒的嗎？」
只要她做飯，他們總能喝上幾杯。
「嗯！」
「酒是你想出來的？」顧二郎試探的問。
印象里，好像沒人會這種酒。
「不算吧！我是跟著一本書學的。」
這是實話，她確實是跟著空間裡的酒方釀造的。
「你想跟我學釀酒？」
要是教會他，是不是等她離開的時候，就能少一份負罪感！
顧二郎仿佛能洞悉林長意的心思，搖搖頭。
「我現在走路都成問題，家裡只能靠你養著。」
「……」林長意。
他想吃軟飯？
也不是不行。
「行吧！我養著你。」
說完這話，林長意肚子裡的食也消得差不多了。
說道：「我扶著你進去休息吧！你不和離，我們就這樣先過著，哪天你遇見喜歡的姑娘，我再給你們騰位置。」
「……」顧二郎。
她說的什麼話？
過河拆橋？
她是有多瞧不上他？
給他們騰位置的話都說出來了。
「我們是夫妻。」
「我知道啊！不過只是權宜之計，玉言需要身份躲避別人的追殺，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是我不對，等以後你要什麼補償，我若能做到的儘量彌補你。」
「……」顧二郎。
媳婦太過坦白怎麼辦？
想和他玩心機都無從著手。
「如果說我一輩子都不和離呢？你要怎麼辦？」
一輩子都不和離嗎？
「也行！那我就養你一輩子。」
話落林長意岔開話題，「很晚了，你早點休息，一輩子的事很遙遠，誰能保證自己能活到老？」
說完放下顧二郎，走了出去。
留下顧二郎沒給鬱悶死。
她句句都是要離開的話，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心口一陣一陣疼。
如果之前沒有確定她的身份，現在她確定了。
真是和絕情的女人。
閉上眼，一幕幕畫面在腦海里放映。
今夜又是註定無眠。
第二日醒來，是個陰天。
李巧秀看著天空，「看樣子，梅雨季節要來了。」
「兒啊！梅雨季節過後天就熱了，晚上的時候媒婆送來傅晟佑的庚帖，說是看好了日子，下個月初三宜嫁娶。」
「娘合計著，要不要再去找個人看看。大雨天的婚嫁，道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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