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心寒

  丫鬟雖然心疼，卻又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陪同在一旁。

  「小桃你先回去吧，不用在這裡陪著我。」沈離婉開口趕人。

  小桃作為沈離婉的婢女，看著自家小姐如此，卻不願就這麼離開：「小姐，奴婢還是在這裡陪著你吧。」

  「沒事，你先回去吧，你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何況我這也不知道要跪上多久。」沈離婉低著頭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知道沈夫人不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的。

  沒跪上幾個時辰，這件事情怕是不能了。

  小桃看著小姐單薄的身子，越發的心疼了起來：「小姐在哪，奴婢就在哪，奴婢就在這裡陪著小姐。」

  見小桃不願意離開，沈離婉也沒有在說話，就這麼沉默的跪著。

  跪的時間越久，沈離婉越是感覺自己腿快要沒了知覺，身形忍不住輕晃了幾下。

  小桃注意到第一時間伸手扶住了沈離婉。

  「小姐，你沒事吧?」小桃語氣帶著焦急，忍不住看了一眼夫人的房間。

  「我沒事。」

  沈離婉咬著牙繼續跪著，神色蒼白。

  「要不然奴婢去求求夫人，這都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在這麼下去的話，小姐你這腿……」小桃紅著眼眶看著沈離婉。

  緊接著便要上前，卻被沈離婉阻止。

  「別去。」

  小桃腳步一頓，又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沈離婉直接打斷了小桃的話，眼神閃過一抹暗色。

  她心裡很清楚，就算她們去求她這位嫡母，對方也不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

  小桃見小姐如此也只能隱忍著，心裡卻十分氣憤。

  待左都御史回來便看到跪在自己夫人院子裡的沈離婉，眉頭緊鎖。

  「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聲音，小桃就好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連忙朝著左都御史跪了下來，開口求救：「老爺，求求您幫幫小姐吧，小姐如今已經跪了兩個時辰了，這要是在跪下去的話，這腿怕是真的要廢了。」

  小桃不停的磕著頭，很快額頭便紅了一片。

  此時沈離婉的臉色已經蒼白的不能在蒼白，身子也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倒下去。

  左都御史雖然並不喜歡自己這個女兒，但看著對方如今現在這個樣子，多少還是有點父女之情。

  「究竟是怎麼回事？」左都御史沉著臉詢問。

  沈離婉強撐著身子的不適：「父親，是女兒的錯，惹的母親生氣了，母親想要懲罰我也是應該的。」

  小桃卻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不是的老爺，小姐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是……是大小姐自己不小心落水了，冤枉是小姐推下水的，然後夫人就懲罰小姐了。」

  「但小姐真的沒有推大小姐下水，小姐真的是被冤枉的……」

  「閉嘴！」沈離婉開口呵斥小桃。

  「誰讓你說這些的？母親懲罰我，只有母親的道理！」沈離婉眼神犀利的看著小桃。

  小桃卻不甘心，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左都御史聽著這些吵吵鬧鬧卻有些頭疼，但大致也明白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二女兒。

  「行了，你先扶著你家小姐回去吧，不用在跪著了。」

  沈離婉聽到眸色暗了暗，低著頭，眼裡帶著讓人看不清的情緒。

  「多謝父親。」

  小桃連忙將沈離婉從地上扶了起來，因跪的太久，沈離婉的腿已經疼的沒有知覺，險些有些使不上力，好在小桃及時將人扶住。

  沈離婉拖著有些沉重的腿朝著左都御史行了一個禮。

  「那父親，女兒先回去了。」

  「嗯。」

  小桃心疼的扶著自家小家離開。

  而左都御史直接進了沈夫人的房間裡，沈夫人正坐在裡面品著茶。

  至於外面的動靜，林秀月聽的一清二楚，見丈夫進來，只是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老爺回來了。」

  左都御史見妻子並沒有休息，想到剛剛的事情，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落安落水一事是怎麼回事？」

  「老爺這是想要質問我懲罰沈離婉嗎？」

  左都御史皺了皺眉：「管家是你管，我並不多過問。」

  他只是知曉大女兒落水一事關心了一句。

  林秀月在聽到這個答案後滿意的勾了勾唇角，隨後起身替左都御史寬衣，順便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雖然林秀月知曉丈夫並不會說自己什麼，但是她也不想讓丈夫誤會。

  「我之所以懲罰沈離婉，也是因為對方做的太過分了，我知曉她對我這個母親一直都心有芥蒂，但是她萬不該如此心狠手辣，只是罰跪幾個時辰而已，也算是讓她漲漲教訓。」

  「嗯，家裡的事情需要你多操心操心，至於怎麼樣你自己做主就好。」

  左都御史向來不管家裡的事務，基本上都是直接交給自己夫人打理。

  另一邊。

  小桃心疼的給沈離婉膝蓋上著藥。

  「這腿都跪成這樣了，夫人也太狠心了，老爺居然一點都不管。」

  聽著小桃的抱怨，沈離婉沒說話，想到父親的冷淡，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她父親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凡對方要是會管的話，她也不至於從小就被送到莊子裡去。

  她這位父親眼裡根本就沒有自己這個女兒。

  「嘶！」

  小桃手一抖，連忙認錯道歉：「對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笨手笨腳弄疼了你。」

  沈離婉視線頂著自己青紫的膝蓋，拳頭微微握緊：「沒事，不怪你。」

  ……

  鹿呦呦是直接被丫鬟從被窩裡挖出來的。

  「小姐，您該起床了，在不起床去學堂就要遲到了。」丫鬟一臉頭疼的看著躺在床上怎麼叫都叫不醒的人。

  每次晨醒都是最困難的。

  鹿呦呦一被人拉起來，身子就好像是軟骨頭一般又躺了下去。

  「我就在睡一會會，就一會~」鹿呦呦閉著眼睛撒著嬌就是不肯起來，甚至直接將自己的臉埋進了杯子裡，絲毫不理會丫鬟的叫喚。

  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