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勾了三天魂，搞 KPI 呢
和月沒有理會老鬼的鬱悶，她徑直回到房間，刷了兩道隔音符開始休息。
有陳博光在，相信晚上這三個鬧騰鬼足夠盡興。
明天開始這家店的老闆也會嗨皮。
不過那會兒和她已經沒多大關係了，她負責收錢就好——人間這麼多美食，得全吃一遍。
夜半，和月的床前，突然出現兩道黑影。
黑影本是半透明，閃爍兩下之後，變成了兩個高大的軀體。
其中最黑的影子驀然揮出一道亮光，打在和月身上。
黑影拉著亮光扯了兩次，並沒有任何反應，微微怔住。
「老黑，你這離魂鉤，是不是生鏽了，得擦擦油？」白影說。
黑影一陣晃動：「沒道理啊，昨天我就擦過了，你看，鋥光瓦亮的。」
「莫非是用了幾萬年，鈍了，得去磨磨？」
「也不是，前天我也磨過，還在三生石上蹭了兩下，鋒利得很。」黑影擰眉駁道。
磨過的離魂鉤可謂，眾鬼聞之色變，煞氣凝實。
「不然我們回去再查查看，難不成是弄錯了？」
兩影還想再說點什麼，驀地被一道亮光打斷。
「三天了，你們倆鬧夠了沒有！」和月帶著怒氣開燈。
眼前的兩道黑影是一黑一白，頭戴高帽，身披長衫。
黑者面容兇悍，手握圓鉤。不過表情有點呆愣，顯然是沒料到和月會有這麼個反應。
白者笑意盈盈，長舌在外，只是面容白得令女生嫉妒。
「勾了三天魂，你們是有KPI還沒完成嗎？」和月的態度更是讓黑白無常發愣。
這是普通人見到鬼的樣子？
「你…你…能看到我們？」白無常突然有點口吃，心情複雜。
「先把你的舌頭捋順了，再好好說話。」和月看著一尺長的舌頭在空中翻轉，不由得有點生理噁心。
「大膽凡人，怎敢如此和鬼帥說話！」
黑無常臉色更黑，他們乃是陰間十大鬼帥之二。
「鬼是很鬼，帥是沒看出來。」和月突然笑了。
二鬼差正要再動手。
「把你們閻羅王叫來！」和月坐在床邊，憑空生出一股氣勢，把黑白無常震懾當場。
黑無常冷笑：「你是什麼人物，也配見我們閻王？」
和月蹙眉：「也是。」
黑白無常剛想得意，第二句話差點吐血半升。
「你們什麼人物，也能叫來閻王？還是我自己來吧。」
和月說完，不等黑白無常反應，便雙手結印，輕聲念叨：「真魂極魄，厚土終焉，現！」
黑無常滿臉嫌棄：「這說的是什麼？這要是能招來老大，我從此姓白！」
兩分鐘過去了，房間裡一片安靜。
「我就說，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說大話了？老白，你的武……」黑無常剛想叫白無常出手，異變突起。
床鋪頭部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橢圓形漩渦，漩渦逐漸變大，變得深邃。
一股威壓從中穿梭而來，兩個鬼帥頓時腳下發抖。
不多時，漩渦里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來者身材修長，容貌偉岸，劍眉入鬢，銳意盎然。鳳眼含光，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兩片紅唇微微上揚，帶著淡淡笑意，看著親切卻有拒人千里的冰冷。
長發柔順光滑，在頭頂處挽了個髮髻，一根漆黑的木簪帶著黑絲綢固定其上，其餘頭髮從腦後直達腰處，只有額頭前留著兩縷，從眼角輕巧垂下，隨風蕩漾，更顯得眼波流轉。
一身皂色長衣，高貴平整，隨著呼吸略微起伏。
「不好意思，兩萬年沒人召喚我了，手法生疏，來得晚了些。」
來人的聲音甚是悅耳，如同編磬的敲擊聲，清脆悅耳。
「見……見過……帝……帝……！」黑白無常舌頭打結，身子發顫。
「嗯？」來人看到床下站立的兩個角色，一下子就明白是誰。
滿懷疑惑的鼻音，導致二者直接跪下。
「見過帝君。」
黑白無常感受到森森冷意。那是一種本能的靈魂被壓制的恐懼。
任誰把頂頭上司的上司，叫做「弟弟」，想來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雖然不是有意的。
來人睨了眼黑白無常，聲音淡而疏離：「說吧，你們有何事？」
「是我叫來的，我本想叫閻羅過來，沒想到把你這尊大神給請過來了。」
和月也有點疑惑，想找個總經理問問情況，結果把董事長叫來了。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來者正是天下鬼魂之宗，主管地獄冥界，冥司神靈的最高位——酆都大帝。
「你是何人？」酆都大帝只看到和月的後腦勺。
「好久不見，陰……酆都大帝。」和月轉身，嘴角帶笑。
「你……」黑白無常在地上跪著，偷偷抬頭，見證了帝君萬年古井不波的眼神里閃爍著驚訝。
「兩位鬼帥這幾天一直來勾魂，我說了勾不走，但是他們非常……嗯，敬業，將為人民服務的精神貫徹始終。」
和月斟酌用詞：「沒辦法，只能找個能管事的了。」
「你倆先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勾魂了。」酆都大帝甩手，黑白無常頓時後退。
「對了，和小閻說下，在生死簿上把她的名字勾掉。」酆都大帝又出言提醒。
「是。」
「好久不見。陰森哥！」和月憋著笑意，又一次打招呼。
剛穿過地板的黑白無常聽到，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到一樓。
「我沒聽錯吧，那那那人叫帝君陰森哥？？？好大的膽子！」
「沒聽錯，可是，帝君很陰森嗎？我只記得帝君叫陰長生啊。」
「莫非是……」
黑白無常互相瞪大了眼睛，想到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快走快走……」
二鬼迅速消失，那廂空氣似有瞬息的扭曲。
房間裡。
「你是和月？」酆都大帝掃著眼前這個瘦弱略黑的女孩，一時半會沒能與記憶中的和月對上。
不過仔細望去，那眉宇間透漏出的氣質倒是未曾改變。
和月頷首：「對。」
酆都大帝餘光落在窗外，意識到什麼，斂了周身的鬼氣。
房間裡淌著詭譎而清冷的光澤，寂色幽幽，撲在酆都大帝的眉骨上。
讓這張生人勿近的臉多了幾分柔軟，大概是離開了辦公案桌，他竟有些不自知的放鬆。
「發生了什麼？」
和月搖頭，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我現在還沒恢復全盛，算不出當時自己發生了什麼。」
酆都大帝往窗口走了兩步：「以你的情況就算在凡人身軀內，按道理也不會有鬼差過來。」
「我回去看看，順便查清楚，你先在人間呆著。」酆都大帝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有沒有什麼困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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