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英雄救美，美救英雄

  「砰！」

  森由羅的第一反應就是和對方互開了一槍。

  那完全是電光火石間的本能反應，森由羅直到看見對方躲進木屑迸濺的吧檯，才意識到自己用的不是當年在行動組習慣了的大口徑。

  「嘖。」

  女士槍就是這點不好。

  本就蠢蠢欲動的局勢被這一槍打破，現場頓時混亂起來，萊伊頭也不回地向後開了幾槍，看準機會，拉著森由羅混在幾個慌不擇路往外沖的路人里跑出去。

  森由羅仍在對沒能一槍乾死對面感到不爽，追問萊伊：「那個人的目標為什麼是你？」

  她和萊伊的身份有沒有暴露？難道是之前萊伊在人群里引起混亂的時候，被什麼人發現了？

  萊伊倒是全無意外：「現在這個情況，除了自己以外都是敵人。」

  在混亂的戰區見識過僱傭兵行為習慣的萊伊對這種突發情況司空見慣，習慣了琴酒精確控場，計劃從A做到E的暗殺行動的森由羅卻滿腦門寫著掙扎，顯然不能接受把對方這種胡亂樹敵、既不理性又毫無邏輯的動機作為判斷結果。

  即使日常一直在吐槽琴酒和朗姆都是控制狂，但在這兩位隊伍里幹了這麼久的森由羅也被傳染了同樣的思維，如果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她是絕對會把對方抓起來，想盡辦法拷問試探，確定到底是什麼情況的。

  但船都要沉了，森由羅根本沒有時間做這些，還是姑且相信了經驗看起來更豐富的萊伊的判斷。

  和慌亂的人群相比，森由羅和萊伊顯然要目標明確、鎮定得多。兩人默數著蘇格蘭安裝炸彈的倒計時，很快來到船尾。

  後艙安全門打開，外面就是搖晃的海面，登船現場肉眼可見的一片混亂，呼喊怒罵聲不絕於耳。

  森由羅一隻腳剛跨上救生船，旁邊有人就要往上擠，拎著一隻沉甸甸的旅行包就朝森由羅頭頂砸過來：

  「讓開！」

  萊伊抬手，「嘭！」地一下攔住沉甸甸的旅行包，朝著對方頭頂扔了回去。

  對方被沉重的旅行包迎面砸在臉上，直接摔進後面人群里，等他終於掙扎著爬起來，萊伊和森由羅都已經上了救生艇，被下一批准備登船的人從水渠推了出去。

  托朗姆的福，本該奢華舒適的遊輪之行，最終成為了狼狽的公海漂流。

  去他大爺的朗姆。

  救生艇上，森由羅看了看萊伊剛才被砸的胳膊，那一下聽起來挺沉的。

  萊伊顯然並不輕鬆，但他向來保持著那種『從不回頭看爆炸』的淡定，即使真的有事，臉上也絲毫不會表現出來。

  他的上臂有一道被子彈灼過的擦傷，是之前被人偷襲的時候留下的。雖然森由羅的射擊打斷了對方的攻勢，但偷襲者的子彈還是擊傷了萊伊的左臂。

  因為剛才替森由羅擋的那一下，這道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

  森由羅拿出繃帶：「外套脫了，我給你包紮一下。」

  萊伊脫下外套的袖子，森由羅袖口一閃，借著兩人身體遮擋輕巧地取出手術刀，割開了黏在傷口上的貼身布料。

  之前幾次，這隻手術刀指向的都是萊伊的咽喉。

  

  

  森由羅的動作非常隱蔽，刀鋒只出現了瞬間，就被她重新藏回袖口裡，但這轉瞬即逝的刀光仍然讓萊伊心頭微微一動。

  雖然選用手術刀作為武器這一舉動本身就暴露了不少信息，但這還是森由羅第一次在萊伊面前讓這把刀發揮了它本來應有的醫療性能。

  是因為明知威士忌們已經有所懷疑，所以不再掩飾了嗎？

  森由羅的態度仍和原來一樣，謹慎、多疑，對朗姆暴露她醫藥能力的舉動也充滿了排斥。但即使她再不情願，讓萊伊得知自己的另一重秘密，都客觀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森由羅作為組織的成果，暴露出的研究水平實在令人心驚。萊伊知道，他必須抓緊一切機會接近對方的秘密，哪怕與虎謀皮。

  救生艇上擠滿了人，萊伊看著森由羅湊在他胳膊旁邊幫他處理傷口的樣子，湊過去貼近她耳邊：「你剛才救了我。」

  森由羅沒搭理萊伊，低著頭認真處理傷口，睫毛都沒動一下。

  「朗姆有意暴露你的能力，雖然波本和蘇格蘭還不知道你體質的秘密，但應該都多少猜到了你和組織的研究室有關。他們對你來說可以作為誘餌，知道的信息又比我更安全。」萊伊刻意壓低的嗓音吹進森由羅耳朵里，「你剛才完全可以讓我死在那。」

  森由羅充耳不聞，直到把傷口處理完，用繃帶纏好，才抬起頭看著萊伊：「你想說什麼？」

  為了不讓別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森由羅和萊伊貼得極近，幾乎是耳鬢廝磨，森由羅往後縮了縮，想要拉開距離，卻被萊伊伸手一攬，重新撈回自己耳邊，壓緊在懷裡。

  「我知道你的能力，馬德拉，自己逃出來對你來說沒有那麼難。」

  所以，你那個時候，為什麼要救我呢？

  萊伊壓低聲音，在森由羅耳邊說道：「你其實也沒有那麼想讓我死，對嗎？」

  背後，遊輪發生了第二次爆炸，整艘遊輪連帶周圍的海面都一起燃燒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撤離的人飛快地被火焰吞沒。

  -

  遊輪上。

  屋吉會的重要人物大多中了毒，行動能力不如從前，因此直到爆炸，還基本都被困在遊輪里。

  作為醫生，小野一郎也被困在這些高層身邊，時刻照顧他們的身體情況。

  但現在，燃燒的火焰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恐怕會死在這裡。

  因為保護高層而沒能逃出去的屋吉會成員充滿了恐慌：

  「怎麼辦啊！」

  「都是因為你們！反正你們本來就要死了，都中毒了還非要下船幹什麼！」

  「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嗎？」

  是啊，他就要和這些仇人一起，死在這艘船上了。

  本以為屋吉會大廈將傾，等他維持好身份回到岸上，就可以慢慢清算剩下的仇人，一點點品嘗復仇成功的喜悅。

  小野一郎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是這個結局。

  他知道這恐怕是那個和他合作的組織做的，屋吉會已經倒了，對方不再需要他提供的情報，因此過河拆橋，對他的死活也不再在意。

  但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晚了，小野一郎靠在角落，看著燃燒的黑煙湧進，還能行動的普通成員四下逃散，而不能移動的幹部們則被困在原地，在濃煙中一個個走向死亡。

  (本章完)